第一章 1
老公陪女秘書對我進行脫敏治療后,我離開了
產后抑郁,我產生了嚴重的幻視。
在我眼里,平常正常的東西會放大數十倍在我眼前扭曲。
確診后,老公裴衍澈將我摟在懷中,心疼地直落淚。
“暖暖,不怕以后我就是你的護身符,有我在你不用再害怕。”
他握緊我的手,帶著我一遍遍地糾正現實和視覺的錯亂。
可孩子周歲宴那天,他的女秘書將一條玩具蛇丟在我的身上。
在我的眼中這條玩具蛇,猶如一條巨大的蟒蛇般向我撲來。
我嚇得不停尖叫,狠狠跌在地上,拼命向老公求救。
他卻寵溺地看向女秘書:“好了,暖暖膽子小,別玩了。”
女秘書咯咯直笑,挑釁地搬來一箱子的玩具蛇,丟在我身上。
“裴總,我這叫做脫敏療法。”
老公猶豫了下,還是點點頭,望著我。
“暖暖,攸寧說的對,作為一個母親,你應該給寶寶樹立一個好榜樣,對嗎?”
我尖叫地不停往后退,膝蓋摔出一片血痕。
女秘書看著我,捂著鼻子。
“或許在密閉空間里,效果會更好呢。”
“好。”
我被保鏢一路拖拽著關進了禁閉室,數不清的玩具蛇從我的頭上淋了下去。
禁閉室門關閉的那一刻,我清晰地認識到了。
我和裴衍澈,完了。
……
房間里漆黑一片,安靜到只能聽見我恐懼的喘息聲。
我忍住喉嚨里呼之欲出的尖叫,指甲不停地抓著手腕。
直到聞到熟悉的血腥味,我緊繃的神經才稍稍緩解一些。
我試探地摸向門扉,聲音哽咽透著一絲哀求。
“衍澈,你放我出去……”
“求你了,我待在這里會死的。”
突然指尖觸碰到一個冰冷的長條狀物,我的潛意識第一秒就認出這是剛剛童攸寧戲弄我的玩具蛇。
可腦海里還是浮現出一條巨大的蟒蛇向我撲來,我抱著頭不停地尖叫著。
“衍澈,救救我。”
我不停地啃咬著指甲,將指尖咬得鮮血淋漓。
可始終沒有回應。
直到第二天中午,我才被放了出來。
我縮在角落里,將自己抱成一團,一動不動。
裴衍澈打開門,聲音帶著熟悉的溫和感。
“暖暖,是不是好很多了。”
曾經能帶給我安全感的聲音,現在卻猶如索命的冤魂一樣帶給我恐懼。
我尖叫一聲,不停地往后退。
裴衍澈眉間輕蹙,蹲下來將我摟在懷中,安撫地順著我的長發。
“暖暖,不怕了,我在呢。”
我在他的懷中不停地掙扎,可感受到熟悉的溫暖后,還是沒出息地靠了過去。
熟悉的雪松香,讓我的眼淚不停地落下。
裴衍澈的領口很快就被洇濕,他嘆了一口氣,輕吻我的長發。
“好了,是我不好……暖暖,你已經安全了。”
我渾身止不住的顫抖,剛想開口問他,到底為什么要這么做。
童攸寧站在門口輕聲開口。
“裴總,都是你一直心軟,脫敏療法才沒起到什么效果。”
“你說過,什么都聽我的。”
她的聲音帶著嬌嗔,和裴衍澈說話時帶著熟悉的親昵感。
“好,都是我的錯。”
我渾身一顫,原來這樣的溫柔,他也能給另外的一個人。
裴衍澈抬眸,唇角勾著淺笑,流露出一種從未在我身邊有過的放松感。
在我的印象里,他似乎總是很疲倦,強撐著笑意和溫柔。
我的心像被一只大手緊緊地攥住。
突然門外傳來一陣孩子的啼哭聲,我的心一緊,這是我難產才生下的孩子。
我踉蹌地推開裴衍澈,就要站起來。
可下一秒,兩眼一黑,我的雙眼被他溫熱的雙手緊緊捂住。
他溫和的嗓音出現在我的頭頂。
“暖暖,你怕蛇,我先帶你走出去。”
我抿著唇瓣,沒有拒絕。
童攸寧嗤笑一聲,小聲地說了一句:“裝模作樣。”
“既然這么害怕,一晚上怎么也沒給嚇死。”
一向維護我的裴衍澈,只是無奈地搖搖頭。
“攸寧。”
我死死地咬著唇瓣,只覺得心臟在不停的墜落。
孩子的啼哭聲又急促了一些,我迫不及待地看向保姆懷中。
可童攸寧卻一步抱走孩子。
“暖暖姐,你現在的精神狀態不適合照顧孩子。”
她輕輕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透著一絲淡淡的挑釁。
“把安安給我!”
我雙眼發紅,拼命地沖過去,卻被裴衍澈攔住。
他的手緊緊地扣著我的手腕,聲音有些發沉。
“暖暖,攸寧說的對。”
“你現在需要的是多休息好嗎?”
安安在童攸寧懷中不停地哇哇大哭,她的手隨意地掐在孩子的腋下將孩子提溜起來。
我看著目眥盡裂。
“把孩子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