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柚儀：“要么給我洗腳，要么給我一個億，你選一個！”
柯凜環視賭場，不為所動。
系統：「扇他。」
明柚儀剛剛試探性地揚起手，柯凜就攥緊了她的手腕，將她往外帶。
明柚儀一下就慌了，“你干嘛啊！去哪啊！”
沒過一會兒，車停在碼頭。
明柚儀眼睜睜地看著幾個剛才在賭場贏錢的大活人被繩索捆緊，被保鏢牽上了游艇，再挨個套進黑色麻袋，宛若待宰的豬崽。
柯凜側過頭看她，“洗腳，不走嗎？”
明柚儀腳有點僵硬挪不開步，肩膀在顫抖，人被柯凜半鉗制著上了船。
完蛋了完蛋了，好像作過頭了。
……
“噗通、噗通、噗通。”
不到三十分鐘，這幾個裝了人的黑色麻袋，一個接一個扔進了公海。
游艇上所有人都鎮定自若地圍觀丟人現場。
只有明柚儀是裝的鎮定，她背后冒著寒意，強撐著沒有后退，腳尖卻朝船艙方向挪了挪。
柯凜倚在欄桿邊，饒有興趣地掃了她一眼。
“怕了？”
明柚儀抬起下巴，“你就是不想給我端洗腳水，才帶我看這個！”
她嬌蠻的聲音在這寂靜又殺戮的夜里顯得格外的荒誕，連柯凜的保鏢都差點忍不住嘴角要往上揚。
可他們不敢笑，眼皮都不敢抬。
柯凜冷冷地說，“看清楚了嗎？惦記我的錢的人，就是這個下場。”
柯凜的聲音落在海風里有些飄忽，他說完一片寂靜，沒人敢應聲。
只有明柚儀對著柯凜小聲叫喚。
“我不看了！一點都不好看！我要回去睡覺！”
柯凜將明柚儀的小動作、微微泛白的小臉都盡收眼底。
“再等等。”
明柚儀側過身子，一秒都快繃不住了，腿都要軟了。
“太冷了，我要進去等。”
她不再看著柯凜，膽子反倒大了點，兇巴巴地扔下一句。
“你再搞這種睡前活動，我就不理你了！”
明柚儀頭也不回地走進船艙。
艙門在身后合上的那一刻，明柚儀臉上的驕縱瞬間垮了下來。
她背靠著門，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住，心里掀起了驚濤駭浪。
“系統，這對嗎？他隨便把人丟去海里喂魚耶？”
“他不會洗完腳把我的腳剁了吧？我剛才夠作吧？沒有OOC吧？我都要嚇死了啊啊啊啊——”
系統：「寶寶，你是女主，女主呢，就是全世界都圍著你轉，你不用考慮其他任何的因素，他給你倒洗腳水，是他的榮幸。」
明柚儀：“真的嗎？”
系統：「當然。」
系統：「寶寶，他剛才很過分，你要拿出你的脾氣來。」
明柚儀嘴巴漸漸張開，剛才柯凜是有點過分，但她……
“我有什么脾氣？”
明柚儀真不懂。
她可能小時候還有點脾氣，摸爬滾打這么多年早就沒脾氣了。
學校老師可以說她不是搞學術的那塊料，“我這邊名額滿了，你再去別的地方看看吧。”
剛畢業就失業，論文變成廢紙，hr面無表情地嘲諷。
“我們這要看本科學歷，沒有雙9研究生簡歷關都過不了。”
一個沒有家世、沒有名校學歷、沒有錢的普通人，在外面是沒有什么脾氣的。再有脾氣，連銷售和**崗都要找不到了！
只能尬笑。
可這時，系統來了她身邊，豪門婚姻也來了。
明柚儀這婚都結的古怪。
她這個普通人就像是中了彩票一樣被選中了。
柯凜的爺爺親**板，希望自家孫子娶明柚儀。
柯家子子孫孫不少，家庭非常的復雜，每天都在上演九子奪嫡。
柯老爺子有著絕對的股份和話語權，明柚儀瞬間成了香餑餑。
明柚儀那一刻，險些信了**媽真是哪個貴族后代，所以她才會被選中。
結果并不是。
柯老爺子只是找人算了一卦，然后**上了她命好。
太過詭異。
明柚儀全然歸咎于系統發力了。
系統讓她選柯凜時，她甚至沒有一絲的猶豫。
明柚儀的人生主線從找不到工作的大學生努力不被**變成了假模假樣的當豪門**。
這個系統比這樁婚姻還古怪！
剛結婚，系統就催她和柯凜盡快離婚。
可它只催促了這么一句，就像突然卡殼了一樣。
呲呲呲。
原本機械的聲音忽然變得有活人感，系統機械音成了成熟溫潤的男聲。
系統說他們剛才程序出了錯誤，它聲線很低哄著明柚儀。
「你是女主，他是男主，男主是你的仆人。」
系統哄她，讓她當作精，發脾氣。
就像現在，系統仍在哄她。
「柯凜剛才嚇到你了，你就應該罵他，處理事情都不知道先把你眼睛捂住嗎？」
明柚儀鎮定了一點，但聽著外面的動靜，仍是心有余悸。
今天這一遭，從賭場到游艇，她都跟在柯凜身邊，全都看見了。
這些人只是贏了很多錢說了兩句不好聽的話，就被綁到了游艇上被處決了。
明柚儀想想都起了雞皮疙瘩，她弱弱地指著自己問系統。
“他處理的都是惦記他錢的人，好像我也是哎。”
系統：「寶寶，他的錢就該是你的。」
明柚儀微微翻了個白眼，她圓眸微垂，卷睫低斂，即便翻白眼都顯得有點委屈。
“人家說，不要對別人錢包里的錢這么有占有欲，免得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柯凜帶她來看這么血腥的一幕簡直是對她的威脅，下一個就要把她這個惦記他錢的選手丟下水！
系統仍有耐心地安慰她，「放心，他不會對你做什么的。」
明柚儀：“真的嘛？”
系統：「嗯，他最寶貝的就是你了。」
明柚儀覺得系統擱古代怎么都能稱得上是一個奸佞，哄得她天天在太歲頭上動土，哄得她天天不分場合發脾氣，大炮小炮一起亂往柯凜身上轟。
總覺得……哪里不對吧？
—
甲板上，柯凜垂眸看了一眼腕表。
“撈上來吧。”
這群沒有身份的亡命之徒，勾結內部荷官里應外合，企圖從柯凜的地盤上卷走一筆巨款。
膽子倒是不小。
助理站在一旁，正拿著手機與當地警方交涉，等游艇靠岸，這群人便會連同搜集到的證據一起移交過去。
掛斷電話，助理遲疑了一下。
“柯總，需要給夫人解釋一下嗎？”
外面是蒼茫的夜色，無盡的濃墨鋪陳在海面上。
剛才的一切都歸于平靜，蒼茫無際的黑暗沿著大海綿延開去。
海風掠過柯凜冷峻的臉，他漫不經心地敲著欄桿，偏頭透過船艙的玻璃望向里面。
明柚儀正襟危坐在沙發上。她纖細白皙的脖頸微微縮著，對著空無一人的位置嘟嘟囔囔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總覺得很吵。
柯凜的喉結滾了滾。
“不必。她怕什么？她還想要一個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