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紹庭臉色驟變：“舒令儀，夠了。”

我沒有停，看著喬映雪，一字一句開口。

“我是聞紹庭的妻子，也是兒子的親生母親。”

喬映雪像是被驚住了，眼淚一下掉下來，轉頭去看聞紹庭：“她說的是真的嗎？”

聞紹庭臉色陰沉，下一秒，他拿起桌上的酒杯，直接潑在我臉上。

紅酒順著額角滑下來，浸濕了衣領。

“舒令儀，你非要把事情鬧成這樣嗎？”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喬映雪已經捂住胸口，身體一晃。

包廂里瞬間亂了。

有人扶她，有人沖我喊：“你還站這兒干什么？她心臟不好，出了事你擔得起嗎？”

兒子沖過來，狠狠推了我一把。

“要是映雪媽媽有事，我不會原諒你！”

我撞到椅角，手臂疼得發麻。

可更疼的是，我的丈夫扶著別的女人。

我的兒子擋在她身前，滿眼都是對我的厭惡。

我抬手抹掉臉上的酒，一句話都沒再說，轉身走了出去。

那晚回家后，我把早上準備帶去南*的水果全倒進了垃圾桶。

聞紹庭給我打了很多電話，我一個都沒接。

凌晨一點，他發來消息。

以澄嚇壞了，你太過分了。

我看著那行字，忽然覺得很平靜。

天亮時，我把資料整理好，發給了律師。

上午九點，昨天面試那家公司的HR打來電話。

“不好意思，崗位已經定了別人。”

我問：“昨天不是說今天復試嗎？”

她停了一下，語氣明顯變得公式化：“綜合評估后，我們覺得您不太合適。”

掛斷前，我聽見那邊有人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就是那個去別人生日宴發瘋的**啊。”

我站在陽臺上，手腳一陣陣發涼。

沒多久，同城群里就有人發了視頻。

只截了我沖進包廂，說自己是聞紹庭妻子的那一段。

配文寫著：

瘋女人插足別人感情，被正牌當場揭穿后大鬧生日宴。

底下罵聲一片。

一看就是靠男人養著的。

就是見不得人好，故意刺激一個心臟病人。

我看完后，給聞紹庭打了電話。

他接得很快：“你終于肯聯系我了。”

我問：“視頻是不是你默許發出去的？”

他沉默了一瞬。

我明白了。

“我的工作，也是你攪黃的？”

“我只是跟對方說，你現在情緒不穩定，不適合入職。”

我笑了，笑得眼睛都發酸。

“你還真體貼。”

“令儀，你先回家，我們好好談談。”

“談什么？”

“你去給映雪道個歉，這件事我還能壓下去。”

我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給她道歉？”

“她昨晚進醫院了，以澄也嚇得不輕。”

我握著手機，問了他一句。

“那我呢？”

電話那頭靜了很久。

我又問：“我被你潑酒，被你朋友罵，你有問過我一句嗎？”

聞紹庭語氣里終于有了不耐煩。

“那不是因為你先挑事嗎？”

我直接掛了電話。

我抱著那疊紙，先去了一趟學校。

班主任見到我，明顯有些尷尬。

我把一封信放到她桌上：“以后兒子學習上的事，聯系**爸就行。”

她愣住了：“聞媽媽，您這是……”

“我要離婚了。”

她一下沉默了。

從學校出來后，我回家收拾東西。

屬于我的東西其實很少。

最底下壓著一張照片，是兒子剛出生的時候。

那時我剖腹產傷口疼得整夜睡不著，還是一直抱著他不敢放。

聞紹庭握著我的手，跟我說：“令儀，辛苦了。”

我看著那張照片，很久都沒動。

最后還是把它放進了箱子里。

下午四點，我把離婚協議和那份放棄撫養權**一起放在餐桌上。

出門前，媽媽給我打來電話。

“令儀，機票買好了，今晚九點半。”

我說：“好。”

到機場后，聞紹庭的電話還在不停打進來。

我直接關了機。

飛機起飛那一刻，我看著窗外一排排后退的燈光，忽然想起這些年，我過得太累了。

這次，我要為自己活。

晚上十點多，聞紹庭帶著兒子回了家。

他們進門后先叫我的名字，沒有人應。

兒子沖進臥室，看見空了一半的衣柜，當場就慌了。

聞紹庭走到餐桌前，翻開那兩份文件，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離婚協議。

放棄撫養權**。

他立刻給我打電話，可聽到的只有關機提示。

兒子拿著那份**，哭得話都說不完整。

“媽媽……是不是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