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就收到了完好無損的冰屋照片。

心口猛地一酸。

我等了秦野整整三年。

一直以為是自己的命不好。

現在才知道，原來砌一座合格的冰屋根本不難。

難的是，秦野從沒想過娶我。

冰屋完成的事很快被報到族里，不過半天村里就傳遍了。

“聽說是周家的小子。”

人人都在好奇新娘是誰。

“不管是誰，反正不會是江眠那個老姑娘。”

“人家第一年就成了，就她沒個臉皮，愣是拖了秦野四年。”

秦野聽到那些話，匆匆跑來安撫我。

“眠眠，都是我不好。”

他把手里的首飾盒遞給我，說是我之前看中的。

我看了一眼就覺得心涼。

秦野不知道，我喜歡這條項鏈，是因為它的主品是婚戒。

項鏈只是附帶的贈品。

他連哄我都用卓雅不要的東西。

“不用了。”

秦野沒在意，以為我還在難過。

“沒事，你現在不喜歡，明年我買更好的，風風光光娶你。”

說完，他又去給我煮了杯熱茶。

看著他不忘舀兩勺白糖進去，我一時有些恍惚。

他還記得，我不愛喝清茶。

就像以前上山采雪菜時，他怕我冷把我的手揣進他懷里捂熱。

夜里怕黑，他次次送我到家，守著我熄燈才走。

那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我從來不說，他次次都做到。

想到這里，我還是沒忍住。

“秦野，你真的想跟我結婚嗎？”

秦野一愣。

眼里劃過幾分心虛，卻還是裝作篤定。

“眠眠，我做夢都想娶你。”

“你再等等，明年我一定會娶你。”

話落，在屋子里的卓雅突然發出尖叫聲。

秦野臉色驟變，下一秒便猛地起身。

身側的茶壺被他的動作帶倒。

剛煮開的熱茶全部灑到我的手背上，痛得我臉色一白。

他卻頭也不回。

“雅雅，發生什么事了？”

爸媽聽到聲音沖過來，神色慌張。

卓雅一臉驚恐地撲進秦野懷里，“我剛剛好像看到老鼠了……”

北村的冬天，哪來的老鼠。

可爸媽不僅沒有懷疑，反而柔聲說沒事。

哥哥也安撫道，“有我們在呢，我看哪只老鼠不長眼敢傷你。”

手背的燙傷仿佛感覺不到疼了。

我沉默走進屋，就看見自己的東西散了一地，連外婆留給我的平安扣都摔得粉碎。

卓雅帶著哭腔解釋。

“眠眠，我不是故意的，我剛剛真的害怕……”

尖銳的碎片扎得指尖發麻。

我張了張口，“這是外婆去世前唯一留給我的。”

“都怪我，我就知道我呆在這討人嫌！”

卓雅說完就要走，被秦野一把拉住。

他轉頭看向我時有些不滿。

“眠眠，一個平安扣而已，又不是什么稀罕物，沒必要大驚小怪。”

哥哥皺眉，“外婆都走多少年了，還能跟你計較嗎。”

爸媽也責怪我。

“雅雅都嚇成這樣了，你還想著這個死物，有沒有良心！”

卓雅內疚得不行。

“干爸干媽，你們不要怪眠眠，我這就走。”

她飛快整理自己的包，卻不小心從里面掉出一本結婚證。

證被攤開。

露出秦野和卓雅并肩而笑的照片。

般配又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