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雙眼通紅地護著趙楚楚質問我：
“媽！楚楚**本來就薄，你居然還在湯里下紅花！醫生說她以后可能再也懷不上了！”
趙楚楚蒼白著臉擠出眼淚，假意勸阻：
“遠航，別怪阿姨，她也是一時糊涂……”
“只要把半山那套別墅過戶給你做保障，這事咱們就不報警了。”
看著她這副嘴臉，我氣得渾身發抖。
作為被她打掉九次換取分手費的未出世胎兒，我第十次竟穿成了她的準婆婆。
我剛想拆穿她的真面目，眼前突然飄過彈幕。
別自證！她偽造了你買藥的監控，就等你狡辯發上網逼你交出家產！
干脆承認！把事情鬧大報警，提取藥物殘留，牽出背后的黑診所騙房團伙！
我心頭微動，看著趙楚楚暗藏得意的眼神，笑了。
“對，紅花確實是我下的?！?br>我直接掏出手機：“既然是故意**，咱們直接報警吧?！?br>……
“媽你瘋了！”
宋遠航急眼了撲過來，五指張開朝我手機抓去。
拇指按下免提鍵，我側身避開了他的動作。
“是110嗎？我要自首?！?br>“剛給孕婦的湯里下了紅花，我在翠湖*七號別墅，蓄意**。”
“對，我承認，是我親手下的。”
“女士您別掛，請保持通話……”接線員的聲音立刻繃緊。
宋遠航臉憋得通紅，一把攥住我手腕：“你干什么！你是不是發癲了！”
我抬眼看他。
這張臉，這副骨架，曾經是*****唯一能感知到的輪廓。
整整九次。
隔著那層薄薄的皮肉，他九次把我從她身體里拽出來扔掉。
現在他管我叫媽。
“放手?！?br>我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透著陰狠。
他不放。
手上的勁兒反倒更大了，另一只手來夠我手里的手機。
我反手抄起桌上的茶杯，重重砸在大理石桌面上。
宋遠航本能的縮回手。
“難道**未遂不算重罪嗎？”
我盯著他。
“這種事兒還能私了？”
沙發上的趙楚楚這下坐不住了。
她剛才還捂著肚子假裝快死了，這會兒一下直起腰，聲音尖了半個調：“阿姨！真不用報警！”
“我沒事的，就是先兆流產，休息一下就好了……”
“你剛才說以后再也懷不上了?！?br>我直接打斷她的話。
嘴唇一哆嗦，她眼淚說來就來：“那、那是醫生說的最壞情況……”
“阿姨，我真的不怪你，你別這樣……”
“不需要你來原諒?！?br>我把手機舉高，對著聽筒：“嫌疑人……不，受害人目前聲稱不需要報警?！?br>“但我堅持，這是刑事案件，請立刻出警。”
接線員確認了地址。
愣了兩秒，宋遠航突然轉身撲向餐桌。
那碗湯還在那兒。
液體表面浮著油花，熱氣還沒散盡。
他伸手就要去碰碗。
“老周，攔住他。”
我喊了一嗓子。
身后兩名保鏢同時上前，一左一右卡住桌子兩側。
老周個頭高，直接把宋遠航擋了個趔趄。
“***讓開！”
推了他一把，宋遠航急得跳腳。
“那是證據！你們要毀滅證據！”
“對，是證據?！?br>我點點頭，“所以誰都不許碰。等**來提取吧。”
胸口劇烈起伏，宋遠航手指顫抖的指著我：“你完了。你腦袋進水了嗎？”
“她**要是真出了問題，你下半輩子就在牢里過！”
“那正好。”
我冷笑出聲。
“總比被你們碰瓷訛走別墅強多了?！?br>沒哭出聲，趙楚楚的眼淚掛在睫毛上。
她沒看湯本身，是在看碗旁邊那個位置……那里本來應該放著她的手機。
右手悄悄往裙擺下探了探，動作被我瞧得清清楚楚。
我看見了。
但我沒動。
警笛聲從山腳下傳上來，由遠及近，劃破了別墅區的安靜。
趙楚楚肩膀一僵。
她低下頭，用只有我能看見的角度，嘴角往上一勾。
這不是在哭。
是在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