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腦勺一疼,何大慶伸手一摸,血糊糊的。
這地方不對勁,怎么還被人揍?
剛想睜眼,臉就挨了一腳。
忍不了,反手抓住那條腿,胳膊肘狠砸下去。
咔嚓一聲,骨頭斷了。
慘叫炸開,比喪尸嚎還難聽。
何大慶撐起身子,眼皮子沉得像灌了鉛。
破屋矮墻,老式家具,土灶灰墻,全是沒見過的陳設。
地上躺個十七八歲的青年,腿歪成麻花。
旁邊小點的正抄起板凳,眼睛瞪得冒火。
女人沖過來,一邊哭一邊罵:“何大清!你個老 ** !小虎要是有個好歹,我跟你沒完!”
何大慶咧嘴一笑,牙縫里還帶著血。
“喲,誰打我,我還沒找你算賬呢。”
話音沒落,板凳已經砸下來。
他往側一閃,木頭擦著耳朵飛走。
地板震得跳起來,灰塵撲了滿臉。
這身衣服太舊,棉襖補丁摞補丁。
哪來的?連廢墟都沒人穿這種玩意兒。
可眼下不是琢磨的時候。
有人要命,就得先活下來。
凳子飛過來的時候,何大慶一個側身就躲了過去。腳尖一踹,正中那小青年肚子。人直接翻滾著撞到桌底,半天爬不起來。
女人尖叫著撲上來,抓臉咬手,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嘴里罵得難聽極了。
何大慶看她一眼,眉頭都沒動。一把揪住她頭發,甩手就是一巴掌。
清脆響亮,全場靜得掉根針都聽見。
三個人全愣住了。
女人捂著臉,眼珠子瞪得快掉出來。
地上兩個青年也忘了疼,盯著他像是在看怪物。
“再鬧,我就讓你嘴爛。”何大慶嗓音低,像從地底鉆出來的。
女人嚇癱了,**一蹾坐地上,哭喊:“好啊你!何大清,你敢打我?你是不是活膩了?我天天伺候你,你現在翻臉不認賬?我去街道辦告你!”
地上那青年齜牙咧嘴:“媽……腿斷了,先送醫院。等我好了,非扒了他皮不可。”
女人回過神,趕緊扶起叫小虎的男孩,沖另一個喊:“小龍,快!去醫院!”
何大慶坐在原地,看著他們扶著人走出去。
背后那股恨意像刀子,可他連眼皮都沒抬。
這種眼神,末世里早看多了。
沒人了,他這才喘口氣,揉了揉太陽穴。
記憶突然炸開——不是他的,是別人的。
腦袋嗡的一聲,疼得直冒冷汗。
不到十秒,痛感退了。
他明白了。
現在這具身體,叫何大清,是個廚子。
時間是新龍國剛建好的1960年。
離他死的2120年,差了快兩百年。
想到“傻柱何雨水易中海”這些名字,他忽然笑了。
這不是那本他無聊時看過的小說嗎?
《四合院里過日子》。
這人,正是傻柱親爹。
年輕時候扔下妻兒,跟著白寡婦跑了,去保定給人當養子。
如今,又回來了。
這何大清活得真夠憋屈的。給人干活養家,還挨打。要不是自己來了,剛才就一命嗚呼了。
腦袋里亂成一團,趕緊理了理記憶。
這人確實窩囊得可以。跟著白寡婦到保定后,倆兒子見了他連爹都不叫。白寡婦在旁邊嘴甜哄著:慢慢來,別急,以后他們懂事了就知道你的好了。
何大清信了,天天當牛做馬,掏錢養家,沒一句怨言。
那年頭,**遍地。去年災荒一來,多少人倒在路上。可偏偏“災荒年餓不到廚子”。何大清在飯店干大廚,每月六十塊工資不算,剩飯剩菜也帶回家不少。
別人瘦得只剩骨頭,他一家三口卻吃得油光滿面,一點不像過苦日子的樣子。
可這母子仨還總拿眼瞪他,嫌東嫌西。畢竟家里就他一個外姓人。
今天接了個私活,掙了五塊錢。本來打算攢夠十塊寄給何雨水。雖然十年前扔下兄妹倆跑了,心里也怪不是滋味,每月都偷偷寄十塊過去。
可工資全被白寡婦攥著,分文難動。只好接點私活,省吃儉用湊錢。
這回她知道他拿了五塊,立馬伸手要。何大清不給,吵起來了。
兩個小崽子看**發火,二話不說撲上來,直接把人按地上揍。
老大趙小虎更狠,一把將何大清推倒,腦袋磕在凳角上,當場暈死。
就是趁這會兒,自己的意識沖了進去,徹底接管了身體。
天殺的,怎么就攤上這么個爛攤子?四十多歲,丟娃棄子,活得像個笑話。
理清楚前因后果,立刻摸了摸異能。
在末世那會兒,他算小有名氣。五級空間異能者,還算過得去。
比不上基地逃走的那個七級火系大佬,但好歹也是個人物。
五級異能,有個足球場那么大的空間袋。百米內能瞬移,還能斬出五米長的空間刃,殺敵傷人全靠它。
可最后關頭,他引爆空間,跟一只六級精神系喪尸王同歸于盡。
現在……異能還在嗎?
閉眼靜心感應。
忽然——腦海里浮現出一塊十米見方的空間,穩穩當當立著。
何大慶手一抖,茶壺啪地飛進空間。
心跳快得像擂鼓,可空間還在,這就夠了。
伸手一摸,東西瞬間消失,跟以前一樣順溜。
就是不能放活物,聽說九級才成真世界,能種地、能養人。
他苦笑一聲,上輩子都夠不著,這輩子沒晶核,連異能都練不了。
意識退出,忽覺識海不對勁。
往里一鉆,嚇了一跳——識海大了不止一圈,中間漂著顆紫得發亮的晶核。
這玩意兒……該不是喪尸王的吧?
莫非被空間風暴卷來的?
他屏住呼吸,試著探進去。
晶核猛地一顫,下一秒崩成冰渣,化作一股熱流沖進腦子。
眼前唰地亮了。
十米內,墻皮裂縫、地板翹邊,全看得清清楚楚。
連白寡婦藏在地磚下的千把塊現金,都照得明明白白。
精神力還能穿墻,連她褲兜里的鑰匙都映在腦門上。
勉強試了下攻擊,念頭一動,對方腦袋嗡地一震。
一級能干啥?頂多讓人頭暈。
剛收完這股力,身體猛地一抽。
六級晶核的強化直接砸下來,像有人拿鐵錘往骨頭里敲。
疼得他跪倒在地,牙根打顫。
要不是剛練了精神力,早暈過去了。
渾身像扎滿了針,每一根都在燒。
足足五六分鐘,汗珠子從頭發根滾到腳后跟。
爬起來時,衣服濕透,黏在背上,跟剛從水里撈出來似的。
伸個懶腰,筋骨咯咯響。
要是剛才就有這勁兒,那倆白眼狼早被他一拳打成肉餅。
一股酸臭味撲鼻,自己都嫌惡心。
翻了半天衣柜,就找到一件單衣。
破棉襖成了唯一寶貝,現在卻沒法穿了。
抓起衣服,頭也不回朝浴室沖去。
進了澡堂,門口那姑娘眼皮一抬,瞅他一眼,嫌得不行。
何大清掏出兩毛錢和張澡票,塞過去,轉身就往里走。
廚師這行當,講究干凈利落,每月發倆仨澡票,算正常。
脫得只剩條褲衩,撲通跳進滾水池,熱氣往上冒,像蒸籠。
身子泡在里頭,看著自己這身腱子肉,八塊腹肌摞一塊,摸上去硬得硌手。
下面那根也不小,心里頭松了口氣——日子還能過。
末世那會兒,天天提心吊膽,連明天咋死的都不知道。
現在不一樣了,至少能喘口氣。
師傅過來搓背,搓得骨頭都響,渾身**,爽到腳趾頭冒汗。
澡堂旁邊就是理發鋪,老頭手藝老道,剪刀咔咔響,三分鐘搞定。
短發貼頭皮,胡子刮得干干凈凈,臉刮得發亮。
照鏡子一瞅,好家伙,潘驢鄧小閑全齊了。
四十五歲?男人四十正當年,正是開得最旺的時候。
一米八的大個子,臉板得像鐵,眼神沉穩。
穿件單衣,站在冷風里,像根柱子,挺得筆直。
天快黑了,十一月的風刺骨,可他走得不緊不慢。
家門沒鎖,屋里空蕩蕩,白寡婦還沒影。
倒杯水,慢慢喝,腦子轉得飛快。
這地方真待不下去了,養倆白眼狼,不如喂狗老實。
幾年后風要起來,到時候更難活。
末世那種人吃人的事,誰還想再碰?
得回四九城。那邊有老屋,有傻柱,還有雨水。
占了人家身子,總得對得起良心。
可怎么走?白寡婦跟他是領證的,說走就走,不行。
出門得有介紹信,不然連車都擠不上。
翻遍屋子,地磚底下摳出一千二。
衣柜后頭摸到個鐵盒子,里面一千塊,還兩封信。
拆開一看,臉色直接黑了。
一封信是易中海寫的,教白寡婦怎么勾他**,再拿捏他去保定。
另一封更狠,說傻柱要帶何雨水來找他,讓她別讓父子見,把人打回去。
看完,肺都氣炸了。
這人真不是東西,啥陰招都使得出。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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