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被外賣員送餐車撞倒，再也沒醒來，我卻十次向**遞交諒解書。
我替他還債，賣掉女兒遺物給***治病，還把女兒的婚房送給他，當眾認他做兒子。
女婿抱著骨灰盒罵我瘋了，全網都恨不得我**。
直到案件復核那天，我盯著女婿。
“我原以為，你能理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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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告人劉川駕駛電動送餐車發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事后逃離現場。”
法庭上，檢察官宣讀完**書，將事故監控投到大屏幕。
晚上十點零三分，女兒走在沒有路燈的輔路上。
幾秒后，劉川的送餐小四輪沖進畫面，從她身上碾了過去。
他停了一下，隨后加速離開。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女婿周凱只看了一眼，便抱著女兒的遺像跪倒在地。
“法官，我不要賠償，我只求嚴懲他！”
“小妍才二十八歲，我們下個月就準備要孩子了，她不能白死啊！”
旁聽席哭成一片。
女兒的閨蜜唐莉指著劉川大罵：“你逃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她還可能活著？”
劉川臉色慘白，嘴唇一直發抖。
他沒有辯解，只是不停地說對不起。
輪到我陳述時，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從包里拿出諒解書。
“我諒解劉川，請求從輕處理。”
法庭瞬間安靜。
周凱猛地抬頭，“媽，你說什么？”
法官也皺起眉：“死者是你的獨生女兒，你確定放棄追究和賠償？”
“確定。”
“人已經死了，判他多少年也活不過來。劉川才二十四歲，不能因為她毀掉一輩子。”
唐莉沖到護欄前，“那小妍的一輩子呢？她就該死嗎？”
我看了眼遺像。
照片里的女兒穿著白裙子，笑得眉眼彎彎。
“她晚上橫穿馬路，出了事也是自己不小心。”
“活該。”
周凱踉蹌著站起來，眼淚順著臉往下掉。
“媽，她每個月給你轉五千，知道你腰不好，跑遍全市給你找醫生。她到底哪里對不起你？”
唐莉立刻翻出手機。
屏幕里全是女兒給我的轉賬記錄、買藥訂單和陪診預約。
我關掉手機。
“我養她二十八年，她給我錢是應該的。”
“這不是孝順，是還債。”
最終，劉川因取得家屬諒解，被判處緩刑，當庭釋放。
宣判落下時，周凱像被抽走所有力氣，癱坐在椅子上。
他把女兒的遺像緊緊貼在胸口，一遍遍重復：“對不起，我沒能替你討回公道。”
陪女兒實習過的老主任也站起來勸我，說女兒去年還替一個沒錢的病人墊過手術費，不該被自己的母親說成活該。
我卻將她遞來的感謝信推回去。
“她對外人好，是想給自己掙名聲。”
“你們覺得她善良，就下去陪她，別來勸我。”
法庭外早已擠滿了記者和女兒的朋友。
劉川剛出現，一只礦泉水瓶便砸在他額頭上。
“***！”
“還小妍命來！”
幾個人越過警戒線，將他按在地上拳打腳踢。
我沖過去護住他的腦袋。
一塊磚砸在我額角，血立刻流了下來。
周凱扒開人群，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你替撞死小妍的人擋磚？”
我抹掉眼前的血，將劉川拉起來。
“對。”
“以后誰再動他，先從我身上踩過去。”
我拽著劉川上車，當著所有鏡頭鎖上車門。
車外，周凱跪在雨里，舉著遺像求我回頭看一眼。
我連車窗都沒有降。
“跟我回家。”
“從今天開始，我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