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香馥郁,雕花木窗透光映在床上,照得人有些刺眼。
韓瑤是被一陣陣腳步聲吵醒的,腳步聲有些多,但卻很輕。
今天休息,明明記得關了鬧鐘。
難道是老媽一大早,又在廚房研究拆家?
韓瑤有些不耐煩的睜開眼,看見面前的景象,直接獎勵自己大清早做了個仰臥起坐。
隨即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的流云古裙,目光再往手上看去,自己前天剛花了88大洋做的裸色清透美甲,沒了!
門口丫鬟見她醒了,趕忙低頭小跑進來:
“小姐,您醒啦!需要奴婢現在伺候您梳妝嗎?”
韓瑤目光往床旁的鎏金銅鏡一看,映出一張清麗臉蛋。
和自己十七歲時一樣稚嫩。
她立馬閉上眼,躺回床上,躺得很板正,有點像要入殮。
死腦,快睡啊……!
這夢怎么這么逼真!!!
不知過了多久,她認命了,再次睜眼,那個丫鬟還站在門口候著。
她開口:“門口的小姐姐,你進來。”
丫鬟聽了秒速進屋:“小姐您叫我?來了!”
韓瑤眼珠子轉了一周,想了個辦法套話:
“咳咳……我現在要考考你對本小姐的了解程度!你如實回答!”
“現在是什么年代?我叫什么名字?我家是什么**?”
丫鬟沒懷疑她的話,乖巧回答:
“小姐……如今是大靖國朝,小姐您是鎮國大將軍的嫡女韓氏,名瑤。”
韓瑤瞳孔**,怎么也叫韓瑤?
韓瑤想起了自己昨晚熬夜看的那本與自己同名的言情古文《嵩渡瑤光》,差點沒被氣得半死。
不是吧?穿成了昨晚吐槽的爛文女主了?!
也沒人告訴我,吐槽爛文,會被作者抓進書里體罰呀!
而且穿書好歹給我穿點我愛的劇情吧,比如和四個大帥哥男主愛得死去活來,自己陷入四難抉擇的境地什么的……
她使勁掐了一把自己沒什么肉的臉頰。
疼……
隨即韓瑤盤腿打坐在床,閉上眼冥想,看著還挺像個修仙的。
經過一番自我攻略,她眼睛閃起了亮光,像看見寶。
雖說是爛文,但她已經看完了呀!
里面的大概內容她都還記得,誰壞誰好,她還是門兒清的。
那想要在這爛文世界里茍住,豈不是手拿把掐?
正美滋滋規劃著,另一名侍女進門稟報:
“小姐,蘇小姐前來探望。”
韓瑤笑意一秒收斂,開始腦中思索,蘇小姐?女二蘇清鳶?書里那位頂級戲精白蓮花?
沒想到劇情還挺緊湊,這么快就能看見第一位主角。
只見門簾輕挑,少女緩步而入。
蘇清鳶一身月白襦裙,衣裙的擺動頻率與頭上的步搖相同,外表看著很是**乖巧,讓人看了怎么也不會想到,她會是原著里那個手段雷厲的白蓮花。
按照劇情,她今天來就是攛掇自己和男主盡快完親,為日后背刺鋪路。
原主還以為她是為自己好,很是感動。
韓瑤可是看透了她這小把戲,神色淡定,做好了看她表演的準備。
誰知蘇清鳶一上前,直接攥住她手腕,語速著急道:
“阿瑤姐,你千萬別答應七皇子的婚約!此人城府極深,野心之大,絕非善茬!來**必定會吞掉韓家!”
“……?”
嗯?不對吧?這臺詞不對吧?
她不是應該拼命磕我和男主嗎?
這是在反向挑撥,想讓我逆反上頭、非嫁不可?
韓瑤淡淡抽回手,語氣帶著敷衍疏離:“表妹多慮了,我心里有數。”
蘇清鳶見她不聽勸,更急了:“阿瑤姐,你真的要相信我!七皇子他……”
話沒說完,院外傳來儀仗之聲,下人高聲通傳:
“七皇子殿下到——”
韓瑤瞬間感覺自己腦子里,似乎在自動播放狗血的***。
來了來了!我那愛裝深情的未婚夫!
廊下海棠簌簌紛飛,粉白落了一地。
葉嵩從繁花之中走入,一身玄色錦袍繡暗金流云,玉冠束發,身形冷挺修長。
他的容貌清貴絕塵,一雙桃花明明眼尾輕挑,眼底卻沉如寒潭。
他抬眸淡淡掠過韓瑤,甚至還刻意后退半步,保持距離。
他薄唇輕啟:“韓小姐,今**宮前來是特地與你說清,你我并非良人,婚約就此作罷。父皇那邊,我自會去說明。”
沒等她回應,葉嵩便拱手一禮,轉身走得干脆利落。
他走得很決絕,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韓瑤這下是有點懵,開始懷疑這到底是不是自己看的那本小說。
愛裝深情、為目的不擇手段的男主,居然主動開口提退婚?
一旁的蘇清鳶看見這一幕,暗自松了口氣。
這個小表情,韓瑤看見了。
她在竊喜?
現在真要如她所愿退婚,死丫頭,開心極了吧。
不過嘛,我本來也沒想嫁給男主,原著里女主嫁給他,可遭老罪了!
前期倒貼男主,愛得卑微就算了,最后還被女二弄死,把男主也霸占了。
唯一對她真心的謝臨,也被她連累得滿門抄斬。
知道的說她是女主,不知道的以為她是炮灰女配。
蘇清鳶見韓瑤不動聲色,以為她是傷心欲絕而不語,連忙上前安慰:
“姐姐切莫難過,退婚實為幸事。姐姐這般的好,一定還會有更好的婚事!”
韓瑤側眸看著蘇清鳶,仔細端倪一番后,在心里點了點頭,暗暗贊許:
這演技……這才是真正的老戲骨啊!
告訴內娛,我不回去了!
她不甘示弱地開演,微微偏頭,語氣平淡疏離:
“蘇表妹無需多言,姐姐的婚事還用不著你來操心,管好你自己即可。”
短短一句話,讓蘇清鳶渾身如冰水澆灌全身。
她指尖攥著衣袖,澄澈的杏眼漫上委屈,嘴唇翕動:
“阿瑤姐…… ”
看著她這般楚楚可憐,韓瑤倒真覺得像是自己不識好人心。
但想起蘇清鳶那些害人的手段,心瞬間硬了。
要想在這本書里活下去,第一件事,就是不做**心!
第二件事,不做戀愛腦!
她不想繼續應付這場演員的誕生,直接開口下逐客令:
“天色不早,蘇表妹先回府吧,我想再休息會兒。”
直白的疏離,不留半分余地。
蘇清鳶對于她突然的冷淡有些驚訝,但沒說什么,只是輕輕應了句:“好……”
“姐姐若是想我了……便送貼到府上……”
韓瑤敷衍點頭,“嗯嗯嗯……一路走好。”
她單薄纖細的身影融進廊下陰影處,裹挾著難以言說的落寞。
韓瑤目送她離開,心里暗爽。
不錯!成功規避了第一步隱患!
原主就是耳***,加上**心泛濫,才會被蘇清鳶拿捏住。
解決掉這個隱患,韓瑤開始復盤。
按照原著,如今唯一可靠的只有那位謝臨將軍……
街角樹蔭之下,銀甲駿馬靜靜佇立。
謝臨一身寒冽戰甲,眉眼鋒利如刃,此人正是書中那個對韓瑤一腔赤誠、甘愿舍身護她的將軍。
此刻他眼里可無半分溫情。
聽見屬下稟報的消息后,謝臨的唇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七皇子這番舉動倒是罕見,主動退婚?”
“那韓家這塊肥肉,倒是多出幾分變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