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愛在第三次生孩子時散盡》,講述主角趙建軍劉桂芬的愛恨糾葛,作者“佚名”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老三生完,那個東西掉出來了。干活的時候它總滑出來,我以為生過孩子的都這樣。直到鄰居在河邊看見,“喲,真臟,兜不住了吧。”老公那晚搬出去了,“那都壞了,真沒用。”婆婆說我嬌氣,“我生四個都沒事,你就是裝病偷懶。”我不敢吭聲。那個地方,我說不出口。走了二十里路到衛生所,推開門是個男醫生。我轉身走了。后來它掉出來就回不去了,磨得生疼,只能多墊幾層布。我想過死,可老三才剛周歲。我想,掉出來,剪掉不就好了。...
老三生完,那個東西掉出來了。
干活的時候它總滑出來,我以為生過孩子的都這樣。
直到鄰居在河邊看見,“喲,真臟,兜不住了吧。”
老公那晚搬出去了,“那都壞了,真沒用。”
婆婆說我嬌氣,“我生四個都沒事,你就是裝病偷懶。”
我不敢吭聲。
那個地方,我說不出口。
走了二十里路到衛生所,推開門是個男醫生。
我轉身走了。
后來它掉出來就回不去了,磨得生疼,只能多墊幾層布。
我想過死,可老三才剛周歲。
我想,掉出來,剪掉不就好了。
我把剪刀煮了半小時。
知道會流血,先給自己熬了碗紅糖雞蛋。
真甜。
咬著牙一剪下去,真疼,比生孩子還疼。
但我心里踏實了,我終于能干活了,老公可以回來了,婆婆不會罵我了。
門被撞開,老公是流著淚沖進來的。
再睜眼,肚子微微隆起。
是懷老三的第三個月。
老公坐在床邊,眼睛紅著,淚水滴答滴答砸在我手背上。
我怯生生地問,“這個孩子我可不可以不要。”
……
空氣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趙建軍愣了一瞬,嘴唇動了動,
“行,咱立馬——”
他頓住了。
眉頭擰起來,像剛從水里撈出來似的,
茫然地看著我,又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
“你說什么胡話呢?”
語氣變了。
還是那個趙建軍。
我認識的那個趙建軍。
我把手縮回被子里,不再說話。
門簾子被掀開,一股涼風灌進來,
我婆婆劉桂芬端著碗黑乎乎的藥湯進來了。
“醒了就把藥喝了,躺著像什么樣子。”
她把碗往床沿一墩,藥汁濺出來幾滴,
落在被面上洇開一小片。
“明天地里的苞米該掰了,你爹腿又犯病,指望不上。”
“老二媳婦月子里搭不上手,就剩你了。”
我懷著三個月的孩子。
上輩子也是這樣。
掰苞米、背苞米、曬苞米,
彎著腰在地里干到天黑,肚子墜得慌也不敢吭聲。
我端起藥碗,一口氣灌下去。
苦得舌根發麻。
“媽,她身子弱……”趙建軍站起來。
“弱啥弱?我當年懷你大哥的時候,”
“還上山砍柴呢,哪有這么嬌氣的?”
劉桂芬瞪了兒子一眼,
“慣著她,往后日子還過不過了?”
趙建軍沒再說話。
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很復雜——我讀不懂。
上輩子這個時候他可沒哭過。
上輩子這個時候,他正跟隔壁老周喝酒劃拳,壓根不知道我暈倒了。
有什么不一樣了。
但有什么用呢?
我握著空碗,看著碗底殘留的黑色藥渣。
不一樣又怎么樣。
這個家里,我的位置從來沒變過,
干活的那個,忍著的那個,
連身體壞了都說不出口的那個。
第二天一早,
雞還沒叫透,劉桂芬就在院子里喊了。
“春草!起了沒?灶上水還沒燒!”
春草。
我叫陳春草。
我媽生我那天院子里的草正綠,隨便給了個名字。
她說女娃不用費心起名,反正是別人家的人。
我撐著腰爬起來,頭還暈。
灶臺邊蹲下去的時候,眼前發黑,扶了一把墻才沒栽倒。
燒水,煮粥,切咸菜,蒸饅頭。
一家七口人的早飯。
公公坐在堂屋里抽旱煙,
大伯哥兩口子,在鎮上做買賣從不回來吃,
二嫂月子里躺著不動,趙建軍不知道去了哪里。
桌上就婆婆、公公和趙建軍的二哥趙建國。
我端著盤子上桌,還沒坐下,劉桂芬筷子一橫。
“你吃什么?鍋里給你留了半碗稀的。”
我站在桌邊,肚子咕嚕響了一聲。
趙建國頭都沒抬,
“弟妹,粥里鹽擱多了。”
“明天注意點。”
劉桂芬接上話。
我說好。
端著半碗稀粥蹲在灶臺邊喝,
玉米碴子煮得爛糊糊的,沒幾粒米。
喝完我就去了地里。
苞米地離家三里路,走過去腿就開始酸。
彎腰、掰棒子、扔筐里。
筐滿了背到地頭倒,再彎腰、再掰。
日頭越升越高,后背的衣服濕了干,干了又濕。
小腹一陣一陣地墜。
我不敢停。
上輩子就是這么干的。
停下來會被罵。
“陳春草——”
地頭傳來聲音,是隔壁趙嬸子。
她扛著鋤頭路過,
看見我在苞米地里弓著身子,站住了。
“喲,懷著娃還下地呢?”
我直起腰,扯了個笑臉。
“活總得有人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