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兩年，我買包衛生巾，都要在老公的OA上申請報銷。

超過五十塊，他必打回來。

“你家境一般，我得防著你養成撈女的毛病。”

我一直以為，他只是節儉。

直到昨夜，我大出血早產。

醫生催繳手術費時，我躺在搶救床上，顫著手給他發了最高級別的加急審批。

整整一夜，他沒點同意。

孩子最終沒保住。

而我剛從鬼門關爬回來，就刷到一條同城熱門視頻。

視頻里，那個連我買衛生巾都要審核的男人，正在頂級日料店豪擲十萬。

他親手給實習生剝**大龍蝦，笑得滿眼寵溺。

標題更刺眼：

總經理豪擲千金，寵爆千金女友！

原來不是他舍不得花錢。

只是舍不得花在我身上。

我拔掉輸液針，抱著孩子冰冷的襁褓，一個人辦了出院。

離開前，我給父親打了兩年來第一通電話。

“爸，我不裝窮了。”

“你前陣子開除的那個保姆，她女兒現在冒充我們家的千金。”

“既然陸遠嫌我窮要去跪舔別人，就先撤銷所有對陸氏集團的投資吧。”

第章

我抱著孩子的襁褓回到婚房時，家政正在收嬰兒房。

家政看見我，手里的尿布掉回箱子里。

“**，陸先生說這些先收起來。”

我扶著門框，慢慢走進去。

紙箱最下面壓著一雙小襪子。

白色的，腳底有兩只小熊。

那是我沒走報銷，用自己攢下的錢買的。

孩子出生前，我洗了兩遍，曬在陽臺最好的太陽里。

可他的腳太小了。

小到醫生遞給我時，我連碰都不敢碰。

家政小聲問：“**，還裝嗎？”

我把那雙襪子握進掌心。

“裝吧。”

膠帶撕開的聲音響起時，我胸口像被人慢慢扯開。

手機震了一下。

OA系統彈出新的退回通知。

產后護理墊，非必要支出，駁回。

止痛用品，非必要支出，駁回。

營養液，證明材料不足，駁回。

我盯著那幾行字，手指一點點冷下去。

這些是護士替我墊過的錢。

昨晚搶救時，我疼得說不出話，她把單子塞進我手里，說先別管錢，人要緊。

可陸遠覺得不必要。

孩子沒保住，不必要。

我疼到半夜咬住被角，也不必要。

天黑后，門口終于傳來鑰匙聲。

陸遠進門，看見我坐在沙發上，眉頭先皺起來。

“你怎么回來了？”

我抬頭看他。

我問：“住院的錢，為什么沒批？”

陸遠換鞋的動作頓了頓。

“我看過了，項目不清楚。”

“產后恢復有正常流程，不是你覺得需要就需要。”

我忽然笑了一下。

聲音很輕，自己都覺得陌生。

陸遠看向我。

“你笑什么？”

我說：“如果是喬沐希疼，你會不會讓她證明自己為什么疼？”

他的臉色沉下來。

“你又扯她做什么？”

“我只是問你。”

他把水杯放下，像是終于沒了耐心。

“沐希從小生活條件好，消費習慣和你不一樣，不能放在一起比。”

我看著他，眼眶酸得發疼。

陸遠的手機在這時亮了。

喬沐希的語音放出半句。

“陸遠哥，我今天還是吃不下，胃有點難受。”

他立刻拿起手機，聲音低了下來。

“別硬撐，我給你訂。”

他點開外***，選了城里最貴的滋補餐廳。

燕窩湯，海參粥，飯后甜品。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他付款。

沒有猶豫，沒有審核。

我的手機還停在紅色駁回頁面。

幾十塊的護理墊，像一道戳進眼里的傷口。

陸遠付完款，抬頭看我。

“明天把賬目重新整理，再提交一次。”

我把手機倒扣在桌上。

“不交了。”

他皺眉。

“什么？”

“以后我不會再向你申請這些錢。”

陸遠盯著我，語氣冷下來。

“聞舒棠，你現在是在跟我賭氣？”

我把那雙小襪子放進包里。

“隨你怎么想。”

他扯了下領帶。

“你最好想清楚。家里的錢不是讓你亂花的，你繼續這樣，我以后連基本額度都不會給你。”

我聽著他的話，忽然覺得很累。

既然他還沉溺在他的豪門夢里，那這場婚姻，我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