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東兄弟，嫂子心里苦……你就疼疼嫂子吧……"

趙衛東猛地睜開眼。

昏黃的燈泡吊在頭頂，土炕上鋪著碎花褥子。

村寡婦白潔正往他懷里靠。

碎花襯衫的扣子已經解開了三顆，領口大敞著。

她咬著下唇，眼角泛紅，水汪汪的桃花眼往上一挑，嗓子里帶著股黏人的尾音。

窗外，腳步聲響起。

三、四個人，腳步壓得很低。

趙衛東渾身的血一下子沖到腦門上。

這個畫面他見過！

前世，就是在這間屋子里，就是在這張炕上，白潔突然扒了衣裳往他身上掛。

他愣住的那幾秒鐘，門被一腳踹開，手電筒晃瞎了他的眼。

趙建軍站在門口，拍著巴掌叫好。

"大伙都來看看，咱村的趙會計兼婦女主任，大半夜鉆寡婦被窩***！"

那天晚上，他百口莫辯。

幾天后，直接被取消了鄉里的**干部名額。

趙建軍成了唯一符合條件的人選。

靠著那個名額入了編，搭上了縣里的線。

又靠著趙家村開出來的石材場上下打點，一路坐到了副市長的位子。

而他呢？熬了五年才從另一個渠道勉強入編，處處被趙建軍壓著，

最后靠認識的“京城貴女”調到漢東省才算喘了口氣。

重病的父親沒等到他出頭就閉了眼。

操勞一輩子的母親哭瞎了一只眼。

姐姐趙玲玲被婆家磋磨，四十二歲就沒了。

他趙衛東上輩子，活的窩火。

“踏踏踏！”

腳步聲更近了。

有人壓低嗓子說話："快，就在里面，今天必須把趙衛東這小**按死！"

是趙建軍的聲音！

白潔的手又往上摸了摸，身子整個貼了過來，熱乎乎的**隔著薄襯衫壓在他胳膊上。

"衛東兄弟，嫂子一個人睡這大炕，冷……"

趙衛東低頭看了她一眼。

二十八歲的白潔，臉蛋白凈，眉眼妖嬈，腰細得一只手能掐過來，胯骨卻寬，**又翹又圓。

十里八鄉的俏寡婦，名不虛傳。

前世他也“喜歡”過這個女人。

可這個女人，卻是他一輩子不順的源頭。

腳步聲到了門口。

趙衛東的眼神冷了下來。

他一把捏住白潔的下巴，力氣大得她哎呀一聲沒叫出來，只從嗓子眼里擠出一聲悶哼。

那張妖媚的臉被他捏得微微變了形，桃花眼里的嫵媚瞬間變成了驚恐。

趙衛東狠狠掐了兩把。

白潔疼得渾身一弓，嘴剛張開要喊，趙衛東已經放開了手。

白潔低頭看見自己下面的紅印子，整張臉從白變紅，又從紅變紫，嘴唇哆嗦著，眼圈一下子就紅了，無比羞惱。

"想聯合趙建軍整我？"

趙衛東松開她的下巴，聲音壓得很低，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白潔，這兩把是利息，這筆賬，老子回頭慢慢跟你算。"

白潔呆住了。

她認識的趙衛東，是村里最老實、最好說話的年輕后生。

讓他來屋里坐坐，他連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眼前這個男人的眼神，冷得嚇人。

趙衛東沒再看她，順手抄起炕柜上的那本婦女工作記錄。

那是他來這兒的正經由頭，白潔叫他來"商量村里婦女工作"。

他是村會計，也是村里的婦女主任。

上一任婦女主任的兒子在深城發了財，把老娘接走了，村里沒人愿意接這個燙手差事。

趙衛東責任心重，硬是被村支書塞了這頂**。

他把記錄本往褲腰里一塞，翻身上了后窗臺。

八月的夜風灌進來，帶著莊稼地里的土腥味。

他兩手撐住窗框，腿一蹬，整個人無聲無息地落在了屋后的草垛邊上。

"砰！"

前門被一腳踹開。

手電筒的光柱掃進屋里，把炕上照得雪亮。

趙建軍的破鑼嗓子炸響："大伙快看！趙衛東在這搞破......"

聲音突然卡住了。

手電筒在屋里轉了一圈。

炕上只有白潔一個人，勉強扣上衣服扣子，頭發散著。

兩手攥著被角擋在胸前，臉上的表情又驚又羞又怕。

但屋里沒有第二個人。

"嗯？人呢？！"

趙建軍的聲音變了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