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吳憂,我是個騙子,我之所以是個騙子是因為我師傅是個騙子。
我出生在80年代初,具體的出生城市不知道,只知道是師父劉半仙從河溝里撿到的,是不是真的我也不知道,師父是這么說的。
劉半仙,自稱半仙之體,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現在的事情知道的就只有一半,問就是天機不可泄漏。
等到我9歲的時候到了1990年,人都想往港臺那邊去,說那邊的人有錢,錢好賺。
那年,出了個事情。
原本9歲之前我師父給人算一卦5毛一塊,便宜點的拿倆蘋果就算了,師父就這么給我拉扯大。
師父不是道士,也不是和尚,按照師父說我們是術士,算卦的也是數術,所以是術士。
道士是尋求解脫大道的人,方士是煉丹求仙的,術士是掌握方術,數術,從事占星占卜吉兇的。
道門經常也會占卜畫符,但是他們主要是為了修行,道是體,術是用,術士大多數是為了解決問題。
師父說我們是江相派,江是指江湖,相是指丞相,就是江湖上類似丞相的存在,老祖宗是大名鼎鼎的東方朔,還有諸葛亮,水滸傳里的吳用,黑衣**姚廣孝都是我們門派的人。
師父說我們門派往小的說調解個江湖矛盾,往大了說有竊國之能。
當然師父劉半仙沒有這個本事,他擅長的是調解家庭矛盾。
畢竟這9年,他只看到的例如東街的新娶的媳婦小方說丈夫總打她。
師父說:“沒事,你聽我的,你家里缺金,你每天晚上丑時,丑是金庫,拿著你家切菜刀,在你家堂屋里磨刀,寅時回去睡覺,磨7天保準以后,你家那個不敢打你。”
小方感動的說:“劉師傅,你說的是真的嗎?只要7天他就不敢打我了?”
劉半仙**著胡子故作高深的點點頭:“我再教你句咒語,保準管用。”
咒語是什么我沒聽到,但是沒過三天小方拿了三個雞蛋來:“劉師傅,您真是神仙,我丈夫已經三天沒有打我了,往常他超不過兩天就打我一次,想想那日子真的沒法過了。”
“師父,你教給她的咒語真的管用嗎?”我好奇的問。
師父輕輕的拍了一下我的后腦勺:“傻小子,哪有什么咒語,誰家好**半夜的磨刀,看到了不害怕嗎?”
這種事情數不勝數,所以我的印象里我的師父就是個騙子。
89年的時候,師父帶我走出了小山村,來到了大城市,收費從五毛一塊漲到了5塊10塊。
沒多久,師父又收了兩個徒弟,每次師父教他們都讓我去其他地方干活。
“師父,怎么不讓小師弟一起聽課呢?”大師兄郝爽看著我離開的背影眼滴溜溜亂轉。
二師兄盛方沒說話,但是也在聽著,是的,這兩個師父后收的徒弟,是我的師兄。
師父說我們門派不按年紀,不按入門早晚排輩分,按拜師禮的貴重程度排輩分,我這個一毛錢都沒給的,自然是我們這個門派的小師弟。
我聽見后抽抽嘴角沒說話,晚上倆個師兄走的時候找到師父我問他:“師父,你怎么那么見錢眼開呢?”
師父又是伸手拍了我的后腦勺:“小兔崽子,懂不懂什么叫****,沒有他們給的孝敬,你能穿得上新衣服嗎?趕緊滾。”
我出了師父的房門后想了想,師父說的對,他們給錢養著我們,而且大師兄三十多歲,二師兄二十多歲,真的是當父母都成的年紀當個師弟怎么了?
師父聽了大師兄跟二師兄的問話,努了努嘴:“法不輕傳,醫不扣門,教你們是你們給錢學的,他沒給錢,跟你們給錢的學一樣多的東西,你們心理能平衡?”
郝爽諂媚的笑著說:“師父英明。”
離開的我心里不屑一顧:哼,誰稀罕學一身騙人的本事。
早上我在打掃衛生,看到兩個師兄各自面對一堵墻嘴里在背著類似口訣的東西。
都是我從來沒見師父以前用過的,我懷疑是師父自己編的。
師父見我看著兩個背書的師兄發愣問我:“怎么你也想要學嗎?”
“誰要學那玩意,哼!”9歲的我雖然理解不了師兄們背的是什么,但是當時的我傲嬌且天不怕,地不怕,各種不忿,覺得那都是騙人的東西我才不要學。
村子里的孩子都去上小學了,去年師父窮沒錢送我去念書,雖然只用交很少的學雜費跟書本費,但是師父依然交不起,所以跟校長說晚一年再去念。
還沒等到第二年師父便帶著我出了村子,來到了市區,看著兩個師兄交了錢,我就在想我是不是可以去學校上學了。
師父聽我說話的語氣,又朝著我后腦勺拍了一下:“好小子,等到9月份師父送你去念書,念書才會有出息。”
我心里稍微踏實了一下,還好師父沒有忘了這個事情。
現在2月份,離9月份還有7個月,我每天都盼著去學校的日子。
一個月后,師兄們還在背那些口訣,不知道他們是有多笨,那口訣不是聽一遍就能記得的嗎?怎么一個月了還背的坑坑洼洼的。
“大師兄,你背的少了一句。”我提醒道。
“不可能,我都背了這么多次了怎么可能少。”郝爽不信,翻看手里抄的紙:“嘿,還真少了一句,怎么你也背過?”
“沒,天天聽你背早幾天前我就會背了。”我搖搖頭,繼續去廚房摘菜。
“嘿,嘚瑟的,別說這新腦子就是好使,你師兄我這是年紀大了記性不好。”說完郝爽繼續對著墻背了起來。
直到5月初,兩個師兄都出徒了,師父整天坐在躺椅上聽收音機,吹著電風扇好不快活。
“師父,你不再收幾個徒弟嗎?”就收了兩天,在城市也沒什么人找師父看事情,這要是錢花完了,后面的日子該咋過?
“急什么,你這倆師兄的學費夠咱爺倆一年的嚼裹。”師父哼著小調。
“我看人家都在城隍廟門口擺攤,你要不要也去試試?”我還是不放心。
師父拿起旁邊放的撓*刷在我腦后敲了一下:“小兔崽子,急什么,你是看不得你師父我歇著?過段時間有得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