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鎮上,行人匆匆忙忙,販夫走卒叫賣聲絡繹不絕。
“青樓,你個王八犢子,今天再不還錢,爺爺今天打斷你的腿”
出聲的正是青石鎮上放印子錢的牛二。
牛二面前一間破敗屋子,屋子里一張破爛不堪且漏著大洞的桌子,以及幾張缺胳膊少腿的板凳。
此時此刻身為牛二下線的青樓,就在鋪著一張破草席的床上躺著,沒有一絲要起身的意思。
不是不想起來,而是實在沒有力氣,昨夜天生異相,一顆流星墜落青石鎮,正好砸在青樓身邊。
恐怖的沖擊力將青樓沖擊出幾十米遠,要不說點子正呢,就這樣愣是沒死,不過跟死了也差不多。
“小崽子,長行市了,你牛爺爺叫你,也不應答,幾天沒收拾你,我看你是皮又*了”
牛二踹**門進到里屋。
“咳咳咳,牛爺,小的真不是故意不出門迎接牛爺,實在是有心無力啊”
躺在草席上的青樓吃力的回應道。
“崽子,你放出的銀子,到期該收回了,爺爺我不管你用什么辦法,三天后,把你放出去的30兩銀子連本帶利收回,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牛二壓根不在乎咳得近乎喘不上氣的青樓是死是活,只關注自己的銀子是否收回,這就是青陽大世界的底層人民悲哀的生活。
“牛爺,小的領命,三天后,小的全數將印子錢送往牛爺住處,牛爺且先回去,靜候佳音”
青樓上氣不接下氣的回答著牛二。
“算你小子識相,牛爺等著你”
說完牛二帶著三個小弟轉身就走,壓根不管青樓是什么情況。
“牛爺慢走,恕青樓不能下床恭送”
青樓顫顫巍巍說道。
青樓剛躺下準備喘口氣,一口氣還沒喘勻乎,就聽門外吵吵起來了。
“喲,哪里來的小娘子,長的真標志啊,可有婚配,牛爺我還差一房姨**,不知小娘子可愿與我共赴黃粱啊”
青樓不便起身,只聽牛二那**且猥瑣的聲音響起來,青樓心中微微一嘆。
“又有良家要牛二遭毒手啊”
同時又有些羨慕牛二,有錢,又有勢,相中誰都能直接搶奪,再看看自己,一身的窮酸相,誰又能把自己看在眼里。
“三息時間從我眼前消失,否則后果自負”
只聽一道清冷女聲響起,又帶著那么一絲****的感覺。
“還是個烈性子,兄弟們,告訴告訴她,牛爺我是干什么的”
牛二輕佻著語氣向身后的小弟們打趣著眼前這位黑衣女子。
“啊……”
只聽啊的一聲,門外便沒有了聲音,緊接著房門被推開,黑衣女子進到里屋。
直接問青樓。
“你就是青樓?”
“正是小的,不知貴人有何吩咐,小的一定盡全力幫助貴人”
青樓聽到門外動靜,心涼了半截,雖未看到牛二等人的下場,卻也知道差不離該吃席了,額頭冷汗直冒,要不是動不了,早鉆狗洞跑了。
“我且問你,如實回答,滿意可活,不滿意你心里有數,如若膽敢糊弄我,門外這幾個渣子就是你的下場”
黑衣女子聲音清冽說道。
“昨天夜里隕石砸落之后,被何人所取?你又是如何活命的?可曾從隕石中得到什么東西”
“咳咳咳,回稟貴人,小的昨天夜里也只是僥幸撿回一條命,大人所問問題,小人一概不知啊”
青樓半倚在床頭,有氣無力的回答著黑衣女子。
“真是麻煩,這有什么好調查的,只有這么一個市井**看到了昨夜異相,還是個凡夫俗子”
黑衣女子皺著眉頭嘟囔著。
“仙人怕是要失望了,小的恐怕不能為仙人解惑,因為小的也沒幾天活頭了,仙人也看到小人的情況了”
青樓眼看著一副要死的樣子,聽著女子說師門啥的,當即便改口稱仙人,青樓這類市井之徒全靠眼力見混飯吃的。
黑衣女子掏出一個小玉瓶,倒出一顆血紅色丹藥,屈指一彈,丹藥飛入青樓那喘著粗氣的口中,入口即化。
“吊著你命,隨我回師門復命,是死是活全看天意”
黑衣女子抓著青樓的頭發拖行著走出房門。
“哎……仙人,小的要死的人了,能不能溫柔一點,疼……太疼了……仙人是哪家仙人”
“放小的一條活路,小的給仙人當牛做馬,日夜供奉仙人”
青樓眼看事情不妙,又在掙扎期間看到院里牛二四人的七竅流血慘狀,當即向黑衣女子求饒。
“再敢多言,下場跟他們一樣”
黑衣女子冷冽開口,青樓嚇的當即閉口不言。
女子一手抓頭,一手掐劍訣御劍飛行,帶青樓穿梭于云霧之中。
青樓這等凡人哪見過這等陣仗,緊閉雙眼,就差尿褲子了。
“大爺的,小爺我是犯什么天譴了,平白無故給隕石砸了,這又被抓走,抓走就算了,姿勢能不能好看一點,抓著老子頭發,疼死老子了”
青樓在心里嘀咕著,大約一炷香的功夫,青樓感覺被拋飛出去,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緊閉著的雙眼睜開,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絡腮胡形似如花的糙臉大漢。
“哎呦**,嚇死我了”
青樓騰的一下直接從大漢懷里蹦了出去,落到地上,還沒來得及拍拍胸口,突然反應過來,摸了摸胳膊腿。
“哎(??ω??),我好了,死不了了,哈哈哈哈”
還沒來得及高興,一個蘿莉音開口說話了。
“師姐此次下山,歸來怎么帶了一個凡人,可是給師弟解悶用的?”
青樓回頭一看,正是大漢開口,惡心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帶他去見師尊,昨夜異相,此人是全程見證者,我問過,此人不知發生了什么,交給師尊,我的任務也算完成”
說完話,黑衣女子打出一道靈符,化作一道流光沖向山頂,轉身便走。
“仙人,仙人,你可不能丟下我不管啊,這是哪里,抓我干什么,我要回家”
青樓一看黑衣女子轉身就走,頓時慌了,這**哪啊,我還能不能活者回青石鎮啊,牛二死了,我還有三十兩印子錢呢,回去也能娶個媳婦,置辦兩畝地,過安生日子了。
“別喊了,跟我走吧,我叫憐花”
糙臉大漢拍了拍青樓的肩膀。
“花哥,這是哪,仙人抓我一介凡人到底要我做什么,我除了放印子錢,啥也不會啊”
青樓強忍著惡心跟憐花搭話。
“該問的問,不該問的別問,見了師尊,你便知曉,從現在起,閉嘴”
糙臉大漢自顧自往前走著,青樓緊跟大漢步伐,低著頭眼睛一瓢一瓢的。
“哎呦,我**,這是正經地方嗎,這怎么渾身冒黑煙啊,**,死人頭,媽媽,我要回家”
青樓偷看著這宗門弟子,越看越覺得不正經。
“師尊,邪月師姐回來了,帶回來個凡人,讓我帶過來見你”
憐花弓著腰,向門內稟報,青樓回過神來,也抓緊彎腰低頭,跪拜。
“你回去吧,讓那個凡人進來”
門內一道聲音傳來。
“師尊,你好幾年沒召見弟子了,為何啊”
蘿莉音,大漢身,不解的問道。
“滾”
一道冷峻的命令從門里發出。
“弟子遵命╯^╰”
憐花弓腰后退,圓潤的走了。
只留下青樓在風中凌亂。
橫豎都是一死,拼了,青樓想到這里,挺直了一輩子沒挺直的腰桿,推**門大步流星的進到了屋里。
只見一個老頭在屋里打坐,青樓進到屋里也不敢動,靜等著老頭問話。
半個時辰以后,青樓有點站不住了,老者開口問道。
“你就是被隕石砸中的那個凡人,名字叫什么?”
“小的青樓,家住青石鎮38號,家中無人,小的做的工作是…………”
青樓竹筒倒豆子般的介紹著自己。
“說一說你被隕石砸中后的事情”
青樓開口將事情重復一遍。
“仙師一看就是世外高人,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絕對能證道飛升,一統天下,要是沒小的什么事,小的就先告退,救命之恩,小的給仙師供奉牌位”
青樓拍著馬屁,玩著凡夫俗子那一套人情世故。
“慢著,留著吧,去讓憐花帶你領個腰牌,當個雜役弟子,雖然馬屁很低級,但是老祖我很受用(?′ω`?)”
玄煞老祖微笑著說道。
青樓腸子都悔青了,這**一看就不是正道,滿宗門的黑煙,老子還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啊,真**多嘴。
出門找到憐花,帶著青樓去領腰牌。
“小子,你走運了,多少人想進我們玄煞門都沒機會,你改命了”
憐花在前邊大步流星的走著,一邊跟青樓講話。
青樓心想,完了完了,這名字也不是個好名字啊,絕對是反派,哪天就被正道給當經驗寶寶給刷了,不行,老子要跑。
領完腰牌,憐花給青樓領到雜役弟子居住的山腳下邊,幾間茅草屋,一個屋子住六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