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疼得厲害,我對著鏡子數著大大小小的巴掌印,一共四十個。
“蘇晴,***還是人嗎?” 公公的怒吼還在耳邊回響。
“我老伴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老子絕對饒不了你!”
我張了張嘴,想解釋,卻只能發出嗬嗬的抽氣聲。
“你滿意了?” 丈夫的聲音冰冷陌生。
“把我**到吞藥,你心里是不是特別痛快?”
我想搖頭,想告訴他我什么都沒做,可......
01
臉疼得厲害。
不是那種轉瞬即逝的**辣的疼,而是麻木過后慢慢蘇醒的鈍痛,像是有人拿著粗糙的砂紙在臉頰上反復打磨,每一寸肌膚都在叫囂著不適。
我數不清到底挨了多少下,只記得**揪著我頭發往墻上撞的時候,他父親**軍那雙布滿老繭、粗糙得像砂輪的手,正左右開弓地扇在我臉上。
一下,兩下,三下……后來我對著衛生間的鏡子仔細數過,大大小小的巴掌印,加起來一共四十個。
嘴角被打破了,咸澀的血液混著眼淚流進嘴里,那味道惡心極了。
醫院走廊里的白熾燈亮得刺眼,晃得人眼睛生疼,消毒水的味道鉆進鼻腔,還夾雜著**軍噴在我臉上的唾沫星子。
“蘇晴,***還是人嗎?!”**軍的聲音在顫抖,那不是傷心,而是極致的暴怒,他眼睛瞪得血紅,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來,仿佛下一秒就要炸開,“我老伴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老子絕對饒不了你!”
我張了張嘴,想解釋,喉嚨卻像是被水泥封住了一樣,只能發出嗬嗬的抽氣聲。
**松開了揪著我頭發的手,他站在他父親旁邊,一米八二的個子,穿著那件我上個月剛給他買的深灰色針織衫,現在袖口上已經沾染上了我的血跡。
他看著我,眼神陌生得像在看一條咬了人的**。
“你滿意了?”他的聲音很低,低得只有我們三個人能聽見,“把我**到吞藥,你心里是不是特別痛快?”
我想搖頭,想告訴他我什么都沒做,可脖子僵硬得根本動彈不得。
走廊里圍了七八個人,有穿著病號服的老**,有抱著孩子的年輕媽媽,還有兩個護士站在護士站后面,探著頭往這邊張望,卻沒有一個人上來拉架。
他們的眼神我讀得懂,那里面寫滿了“活該”,仿佛兒媳婦把婆婆逼到**,就算***也是罪有應得。
透過病房門上那塊小小的玻璃窗,我能清楚地看見里面的景象。
婆婆劉桂蘭躺在靠窗的病床上,臉色白得像刷了一層墻粉,嘴唇上一點血色都沒有。
床頭柜上并排放著兩個空藥瓶,瓶身上的標簽看得不太真切,但我知道里面裝的是什么——復合維生素*族,她每天飯后都會吃兩粒,說是能預防口腔潰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