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室里最后一盞臺燈熄掉時，劉子豪剛好開了第五把排位。
他把音響往桌上一擺，游戲語音炸得整個宿舍都在震。
“打野**睡著了？來抓啊！廢物玩意兒！”
我床下的宋斌忍了半天，壓著噪子說：“豪哥，能戴耳機嗎？我明天要面試。”
劉子豪嗤了一聲：“面試？就你那破簡歷，睡十個小時也進不了。別把自己菜賴我頭上。”
宋斌臉漲得通紅，卻沒再開口。
另一個室友把枕頭捂在耳朵上，床板被他攥得咯吱響。
劉子豪還不依不饒：“一個宿舍的，互相體諒懂不懂？我白天陪你們上課，晚上打兩把怎么了？再說了，我不睡覺都沒喊累，你們睡覺的倒矯情上了。”
他罵完隊友，又忽然把話頭甩到我身上。
“林川，***別裝死。你不是獎學金拿得多嗎？有本事把睡眠也卷出來啊。”
檢測到當前s*作怪，變豬魔法準備啟動，進度1%
唉，既然你這么喜歡不當人，那我只好讓你做豬了！
......
系統進度從1%跳到了3%，卻沒告訴我觸發條件。
劉子豪剛拿下一局，抬手把音響又上調兩格。
游戲里的技能聲混著他的罵聲往床鋪上撞，宋斌翻了個身，周哲也皺了皺眉，卻沒人再勸。
“都擺什么死人臉？老子贏了不能慶祝？誰嫌吵誰出去住，別在這兒裝大爺。”
宋斌從被子里探出頭：“豪哥，我真得睡了，面試九點開始，過去還要一個小時。”
“你面試關我屁事？你白天不準備，晚上怪我打游戲？什么臭毛病，自己不行就想讓全宿舍遷就你。”
劉子豪把椅子往后一頂，故意問：“音響是不是你想關？”
“我沒說關，就是讓你小一點。”
“少**繞，誰碰一下誰賠，原價兩千八，少一分都不行。這東西是進口的，碰壞了你那點實習工資賠得起嗎？”
那音響是他從二手群里五百塊收的，搬回來那天還讓我替他擦過。
我沒拆穿，只把被角壓在耳邊。
劉子豪不是聽不懂，他就是喜歡看別人忍。
越有人難受，他越覺得自己有本事。
變豬魔法啟動進度：7%
周哲被吵得坐起來，抓了兩下頭發：“都少說兩句吧。年輕人少睡一會兒也沒什么，子豪你打完這局就關，宋斌你也別太敏感，大家一個宿舍，互相體諒。”
宋斌看著他：“我從十二點忍到三點，這叫敏感？”
“我也沒說你有錯，你別沖我來。子豪就這脾氣，你跟他頂有什么用？忍一晚上不就過去了。”
我翻過身看著周哲：“那你怎么不讓他忍一晚上？”
“林川，你別拱火，我是在解決問題。”
“你只是在解決提出問題的人。”
劉子豪拍著桌子笑：“聽見沒有，獎學金哥又開始講道理了。林川，你是真能裝，平時掃個地倒個垃圾，恨不得讓全樓都知道你勤快。誰求你干了？你自己愛表現，回頭還覺得我們欠你。”
“衛生輪值表上，上周是你。”
“我忘了怎么了？你看不下去就干，干完別唧唧歪歪，***小家子氣。”
他抽出桌邊最后兩張紙，擦完手扔在地上。
我認得那個包裝，是我昨天剛拆的紙巾。
旁邊的洗衣液也只剩一個空瓶，劉子豪下午洗鞋時倒了大半瓶。
我問：“紙和洗衣液，你什么時候買新的？”
“幾塊錢的破玩意兒也值得問？你獎學金不是有八千嗎？整天跟哥幾個算這點錢，你那獎學金怕不是靠舔老師拿的。”
“我的錢跟你有什么關系？”
“一個宿舍還分你的我的？你掃地的時候怎么不說只掃自己床底下？少**裝清高。”
周哲忙著插話：“林川，你確實有點計較了，都是消耗品，誰用不是用。下次子豪買了，你也可以用他的。”
我看了眼劉子豪桌上那包帶鎖的小冰箱，他連一瓶礦泉水都寫名字，誰碰一下能罵半小時。
變豬魔法啟動進度：12%
劉子豪重新開了一把游戲，頭也沒回：“明早給我帶兩個**，一杯豆漿，不加糖。七點半叫我，晚一分鐘你就重新買。”
“行。”
寢室里幾個人同時看向我，像是沒想到我答應得這么快。
劉子豪更得意了：“早這么懂事不就完了？非得挨頓罵才知道誰說了算。”
我沒再理他，只看了一眼系統。
進度沒降，還在緩慢往上走。
天快亮時，劉子豪總算關掉游戲。
他剛爬**，忽然一腳踹在床架上。
“誰**在學豬叫？”
我們沒人回答。
他豎著耳朵聽了幾秒，臉色越來越難看。
那聲音只有他聽得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