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奶奶壽宴那天,只有我活了下來》是青蛙天上飛的小說。內容精選:辦八十大壽那天,一向最疼我的奶奶突然端起茶水,狠狠潑在了我的臉上。當著所有親戚的面,她用拐杖將我死死抵在門外,眼神惡毒:“喪門星!給我滾出去!我沒你這個孫女!”周圍親戚看戲的眼神像針一樣扎人,巨大的不可置信最終化作了委屈與難堪。我哭著逃回了市區的出租屋,心里甚至產生了一絲怨恨。可到了半夜,老家親戚群里的消息瘋狂刷屏,一條十幾秒的視頻讓我瞬間頭皮發麻:壽宴現場變成了人間煉獄,吃過那頓飯的幾十個親戚全...
辦八十大壽那天,一向最疼我的奶奶突然端起茶水,狠狠潑在了我的臉上。
當著所有親戚的面,她用拐杖將我死死抵在門外,眼神惡毒:
“喪門星!給我滾出去!我沒你這個孫女!”
周圍親戚看戲的眼神像針一樣扎人,
巨大的不可置信最終化作了委屈與難堪。
我哭著逃回了市區的出租屋,心里甚至產生了一絲怨恨。
可到了半夜,老家親戚群里的消息瘋狂刷屏,
一條十幾秒的視頻讓我瞬間頭皮發麻:
壽宴現場變成了人間煉獄,吃過那頓飯的幾十個親戚全都口吐白沫、互相撕咬。
我顫抖著撥通***電話想問怎么回事。
電話接通了,那頭卻傳來奶奶壓低到極致的竊語:
“囡囡,躲好沒?千萬別給**媽開門,他們已經在去城里找你的路上了......”
......
“奶奶?”我死死攥著手機,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別出聲。”
電話那頭的聲音極其沙啞,像是喉嚨里卡著一口濃痰。
“記住,千萬別開門,無論他們說什么,別開門。”
“嘟。”
電話被猛地掛斷。
我呆坐在出租屋那張逼仄的單人床上,渾身的血液像是被瞬間抽干。
四周死一樣的寂靜。
只有墻上的掛鐘在“滴答”、“滴答”地響。
凌晨一點四十分。
從老家村里開車到我市區的出租屋,剛好需要一個半小時。
***話像一記重錘,砸得我耳膜嗡嗡作響。
爸媽來找我了?
他們不是在壽宴上嗎?
群里那個十幾秒的視頻再次在腦海里瘋狂回放。
掀翻的桌子。
滿地的殘羹冷炙。
幾十個親戚在地上痛苦地扭曲、抽搐,像是被抽了筋的蛇。
我爸沈長庚,平時那么要面子的一個人。
在視頻的最后一秒,正死死咬著我大伯的胳膊,像野獸一樣撕扯。
他們瘋了。
全瘋了。
而現在,奶奶說,他們來找我了。
就在這時。
“叩、叩、叩。”
門外,突然響起了極其規律的敲門聲。
我猛地捂住嘴,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尖叫咽了回去。
“蒹*。”
是我媽宋微霜的聲音。
極其溫柔,極其平緩,甚至帶著一點平時根本不可能有的甜膩。
“媽媽來看你了,開門呀。”
我縮在床角,連呼吸都停滯了。
“叩、叩、叩。”
敲門聲依舊是不緊不慢的節奏,三下一停。
“蒹*,**也來了。”
“你不是最愛吃壽宴上的紅燒肘子嗎?媽給你打包了。”
“快開門,涼了就不好吃了。”
我死死咬著下唇,嘗到了血腥味。
我媽有極度的潔癖。
她從來不吃剩菜,更不可能在凌晨一點,端著打包的剩菜跑了幾十公里來找我。
“蒹*,我知道你在里面。”
我爸沈長庚的聲音響了起來。
他的聲音很低沉,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老糊涂了,今天大壽犯了渾,你別往心里去。”
“爸爸媽媽是來接你回家的。”
“開門。”
我光著腳,一點點、像貓一樣挪向防盜門。
我家的門是老式的鐵皮門,隔音很差。
我能聽到門外沉重的呼吸聲。
不僅是兩個人。
至少有四五種不同的呼吸頻率交織在一起。
門外不止他們兩個。
我把眼睛貼在貓眼上。
走廊昏暗的聲控燈亮著。
貓眼扭曲的視野里,我看到了我**臉。
她正直勾勾地盯著貓眼,嘴角咧開一個極其夸張的弧度。
那根本不是人在笑。
而是面部肌肉不受控制的痙攣。
她的左手端著一個塑料打包盒,盒子里不是肘子。
是一團血肉模糊、還在滴血的生肉。
“蒹*。”
她的眼珠子死死抵在貓眼上。
“媽媽看到你了。”
我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重重撞在鞋柜上。
“砰!”
外面的敲門聲瞬間變成了暴力的砸門。
“開門!開門!開門!”
我爸的咆哮聲震得鐵門哐哐作響。
我哆嗦著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撥通了110。
“喂,110嗎?”我的聲音已經破音了。
“有人要殺我!”
“女士,請冷靜,你現在在哪里?具體發生了什么事?”接線員的聲音很專業。
“我在長寧路404號!我爸媽瘋了,他們在砸我的門!”
“你父母?”接線員愣了一下。
“對!他們吃了老家壽宴上的東西,他們全瘋了,會咬人!外面還有其他人!”
“女士,請鎖好門窗,我們馬上派警力過去。”
掛斷電話,我癱軟在地上。
門外的砸門聲越來越大,甚至伴隨著金屬摩擦的刺耳聲。
他們在撬鎖。
十五分鐘后。
樓下傳來了刺耳的警笛聲。
砸門聲戛然而止。
走廊里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接著是重物倒地的悶響。
我死死盯著大門,一動不敢動。
幾分鐘后,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沈蒹*在嗎?我們是長寧路***的。”
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
我沒有出聲。
“沈蒹*,開門,我們已經核實過了,門外是你父母。”
我咽了口唾沫,啞著嗓子喊:“他們不正常!他們要殺我!”
“女士,請你把門打開。”男警的語氣多了一絲嚴厲。
“你父母情緒很穩定,不僅沒有帶兇器,手里還拿著給你帶的宵夜。”
“這大半夜的,你報假警是違法的知道嗎?”
我愣住了。
情緒穩定?宵夜?
我深吸了一口氣,手抖著擰開了反鎖的門把手。
門拉開一條縫。
兩個穿著制服的**站在門外,一臉無奈。
而我爸媽,就站在**身后。
他們臉上的扭曲和猙獰全都不見了。
我媽穿著得體的大衣,手里提著一個精致的保溫桶,滿臉擔憂地看著我。
“蒹*,你是不是最近加班太累,又出現幻覺了?”
我爸嘆了口氣,對著**連連鞠躬。
“對不住啊**同志,我女兒工作壓力大,精神一直有點衰弱。”
“我們就是看她今天在壽宴上受了委屈,連夜趕過來看看她,沒想到給你們添麻煩了。”
帶隊的**皺著眉看著我。
“沈小姐,你父母大老遠來看你,你就算有氣,也不能報這種警。”
“他們剛才在砸門!他們還拿了一塊生肉!”我指著我媽尖叫。
**臉色一沉,指了指我媽手里的保溫桶。
“**手里拿的是熱騰騰的排骨湯,哪來的生肉?”
我死死盯著那個保溫桶。
不可能。
我絕對沒有看錯。
“你看看***鞋!”我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她有嚴重的潔癖!但她現在的鞋子穿反了,褲腿上全是不明嘔吐物!你們瞎了嗎!”
**低頭看去。
我媽穿的是一雙極其干凈的黑色小皮鞋。
左右腳完全正確。
褲腿上一塵不染。
“沈蒹*!”**的聲音提高了八度。
“如果你再這樣胡鬧,我們就要依法傳喚你了!”
我如墜冰窟。
我死死盯著我媽那雙干凈的小皮鞋。
不對。
那不是我**鞋。
那是奶奶今天過壽穿的鞋。
我媽腳上的碼數比奶奶大整整兩碼,她的腳跟被硬生生擠在外面,勒出了深深的血痕。
但她仿佛感覺不到痛一樣,依舊對著我溫柔地笑。
“**同志,能讓我跟我女兒單獨說幾句話嗎?”
我爸突然開口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在昏暗的燈光下,我清清楚楚地看到。
他的右手,死死攥著兜里的什么東西。
兜底被戳出了一個尖銳的輪廓。
那是一把破窗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