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夫君趕路**，被一伙村民綁了，說要拿活人祭河神。
夫君藏在我身后，身體發抖。
村長盯著我，驚嘆："美！咱們就拿這個祭河神！"
夫君聞言藏得更深："晚晚，無論待會兒他們要你做什么，你都別反抗。忍忍就過去了，等離開這里，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我含淚點頭。
畢竟，夫君心里裝的是他的表妹。
娶我，不過是為了我家的軍功。
下一秒，一群人就擠開我，把我夫君圍了起來。
"村長，河神昨晚托夢了，說今年要男的，這郎君細皮嫩肉，正合適！"
夫君奮力掙扎，被敲了一悶棍，留下**鮮血。
我忙勸："夫君，你別反抗，性命要緊！不過是獻祭，忍忍就過去了！"
……
等獻祭結束，我把謝昱從河里拖上來時，天已經黑透了。
他渾身滴著水，臉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我蹲在岸邊，伸手探他鼻息。
還有氣。
他眼珠動了動，朝我看來的那一眼，像在看殺父仇人。
我忙低下頭，肩膀抖了抖，把笑憋回喉嚨。
回府那天，謝家正堂燈火通明。
我前腳剛邁進去，婆母的茶盞就砸在了我腳邊，滾燙的茶水濺了我一裙擺。
"喪門星！"
"我家昱兒打小福澤深厚，怎么偏你跟著出門，就撞上祭河神這種天殺的橫禍！"
公爹端坐上首，臉黑得能滴墨："你命里帶煞，克夫。"
我"撲通"一聲跪下去，肩膀抖了又抖，擠出哭腔：
"婆母，公爹，是晚晚的不是，是晚晚連累了夫君。"
裝無辜這事，我五歲就會。
婆母三步并作兩步沖過來，一把揪住我的發髻，連拖帶拽把我扯進祠堂。
祠堂里，謝家列祖列宗的牌位排成黑壓壓一片。
她一腳踹在我膝彎，我整個人摔在青磚地上。
"跪下！"
她尖聲吼。
"對著謝家祖宗，自扇耳光！一邊扇，一邊給我罵，罵你是喪門星！"
我抬起頭，眼睛濕漉漉的，怯生生問：
"婆母，要扇多少下？"
"扇到本夫人消氣為止！"
我咬住下唇，揚起手，"啪"地甩在自己臉上。
"我是喪門星。"
"啪。"
"我克夫，我命硬。"
"啪。"
"我連累夫君，我該死。"
每扇一下，我的臉就紅一分。
每罵一句，婆母的嘴角就翹高一分。
我垂著眼，把冷笑死死壓進喉嚨。
扇到第三十下，她終于抬了抬手，像施舍一條狗：
"行了，滾去跪著，沒有本夫人的命令，不許起來！"
我跪在牌位前，脊背挺得筆直。
夜半，謝昱醒了。
隔著幾道墻，我都能聽見他摔藥碗的聲音。
"休了她！我要休了她！我的臉全丟盡了！"
婆母連忙哄："昱兒，你消消氣，娘這就替你出氣！"
公爹的聲音沉下去：
"胡鬧。她爹手里還握著兵權，將軍府的軍功沒到咱們手上，現在休她，前功盡棄。"
謝昱咬牙切齒："那要忍到什么時候！"
"忍到軍功到手。"公爹冷笑，"等把她爹的兵權掏空，這賤婦，要殺要剮，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
我跪在冰冷的青磚地上，把他們每一句話，都聽得清清楚楚。
祠堂的燭火晃了晃。
我慢慢直起腰，指尖撫過自己扇腫的臉頰，在謝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前，輕輕勾起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