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同門的大師姐死了,所有人都說是我害死了大師姐。
師傅當場把我逐出了師門。
一直說是我哥哥的大師兄,對我惡語相向,說看我一眼就惡心。
青梅竹**上仙將我扔進回錦鯉池,說我不配化形。
我花了千年時間,用秘法復活了大師姐,可在我即將灰飛煙滅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瘋了一樣和我道歉想要留住我。
1我的最后一縷殘魂被鎖在了鎖魂燈里,除了散發螢螢微光以外,我什么也做不了。
我的最后一縷殘魂被鎖在鎖魂燈里,除了能發出瑩瑩的微光以外,剩下的便只能感受兩米內的一點事物。
我的周圍總是安安靜靜的,無人踏足,守著我的,只有鎖魂塔里的器靈。
也不對,在我這屢縷殘魂剛入鎖魂塔的時候,還有一個女人來看過我。
她叫錦音。
是眾神所指責我害死的那個人,也是我這千年來,努力讓她復活的人。
看來她真的已經復活,而我,大概是真的得消失了。
我像是完成了心愿,殘魂散發出來的熒光又微弱了幾分,嚇的器靈趕緊給我輸送靈力。
我被強行留住了殘魂,被迫接受了錦音的探望。
我沒想到最后的最后,來看我的竟然會是她。
我們本是一個池子里修煉的錦鯉,師出同門,只是沒想到有朝一日信誓旦旦說要娶我的青梅竹馬,愛上了她。
她是那耀眼灼日的太陽,而我,繁星中的點點星光。
魔族來犯那天,正是她和嵇塵上仙婚禮的前一日,他們一起攜手奔赴前線,她和嵇塵上仙一起踏入前線,斬殺魔族。
我沒有錦音那么強大的戰力,不過我會陣法。
我以血為祭在天庭繪制了一個巨大的誅魔陣,爭取努力在最后一刻擊殺了所有來犯魔族。
可還是晚了一步,錦音就在我發動陣法的前一刻,被魔族首領用魔刀貫穿。
她死了,只剩下了最后一魄。
所有人都說只要我在快一步,錦音就能活下來。
有人說,看見我在最后發動陣法的時候猶豫了停頓了一刻,也有人說,我是因為嫉妒故意等到錦音被傷身死后才發動陣法的。
總之就是因為我發動陣法的不及時,所以害死了自己的同門師姐。
她走到鎖魂燈下,很是無奈的看向我:“錦懿,你又何必用秘法復活我?
縱使千年前我死了,但我尚有一魄,只要給我時間,我能自己修煉回來,只不過是多花費點時間罷了。”
如果我現在不是殘魂狀態,我一定會苦笑著告訴她。
一魄想要重新修煉回來,至少要花費上萬年,而我,承受不住上萬年的折磨。
天庭所有人,都以為我失血過多時候的恍神,是對你的嫉妒。
大師兄每日對我惡言相向,嵇塵上仙已經看都不看我一眼了,師傅更是將我逐出師門。
這偌大的天庭里錦鯉池里,已經沒了我的容身之所,整個天庭的人,見我的眼神也變了,再也不認為我是當初懵懂無知天真可愛的錦鯉了……而這一切變故的開始就發生在我出關那天。
閉關太久,我很想白鳥,一感知到他的氣息,我就興奮的直接就跑過去當著眾仙家的面將他抱住他:“白鳥,我就知道你一定是最優秀的!”
我想慶祝他終于化形,也高興的幻想,我們終于可以真正的長相廝守了。
可是我沒注意到的是,所有人看到我的眼神都變了。
我只知道白鳥很不耐煩的將我從他的身上扯下來。
“師妹!
你怎么可以這樣不要臉?”
錦音滿臉的不可置信的尖叫。
我懵了,看向四周,所有人的眼里充滿了對我的指責。
我不明白為什么,我只是和從前的千百次那樣一樣抱了一下白鳥而已。
這樣的動作在他還是仙鶴的時候,便是我們彼此之間最愛的事情我們做過上萬次。
“嵇塵上仙和錦音上仙一月前訂婚了。”
我不記得當時是誰說的這句話,但我記得清楚我那時候的感受。
白鳥早就變成了嵇塵上仙了,能夠和他相配的,不再是我這個只會在錦鯉池邊和人逗樂的錦懿,而是那個和他一樣耀眼的錦音上仙。
師傅看向我的眼神里也充滿了失望之色。
“錦懿,你怎能搶你師姐的未婚夫?”
師傅的質問,讓我面如死灰。
后面仙家都道我暗戀嵇塵上仙,嫉妒自己同門的大師姐。
魔族來犯那天,他和錦音,一個白衣獵獵,一個紅衣張揚。
兩人在南天門組建了一道極強的防線,殺魔無數。
而我,面對第一個妖魔就被打退。
那樣的我,又有什么資格和他站在一起?
我釋然了,我開始繪制起了陣法,站在他們以后,任由他們保護我,可最后,大家都說我嫉妒錦音,不肯在第一時間發動陣法。
就連白鳥,不……嵇塵上仙看我的眼神,也染上厭惡。
是我的嫉妒心,害死的自己大師姐。
不過我現在復活了她,眾人應該再也不會恨我了吧。
只是我本該徹底從世間消散了的,沒想到最后半縷殘魂被鎖魂燈鎖住,每日都需要經受烈火炙烤。
這大概就是我不小心碰了大師姐未婚夫,又沒能在魔族來犯時,護住大師姐的懲罰吧。
我聽她喚我:“錦懿,你好好休養魂魄吧,師傅和師兄,都在等你回去都在錦鯉池等你重新變回小錦鯉。”
我沒能回答他的問題,她好似也不需要我的回答,便自顧自地嘆了口氣道:我沒能回答她,她自顧自的嘆了口氣,又道:“我和白鳥準備在西邊的錦鯉池旁拜堂,你好好休養,到時候我帶你去那散心好不好?”
聽完她的話,我的半縷殘魂,立刻變得明明滅滅。
那時候我們倆都還沒有化形,我們在西邊的錦鯉池塘初識,我便喜歡喚他白鳥。
白鳥是我未化形時候認識的仙鶴,西邊的錦鯉池旁,是我們初識的地方。
他現在是嵇塵上仙,錦音從來都是叫他嵇塵上仙的,為什么現在他要告訴錦音他叫白鳥,為什么要將拜堂的地點選在錦鯉池旁?
我離開了。
離開,就什么都看不見了!
器靈嚇的大叫:“這個殘魂要滅了,我就說不能讓她進我的燈芯!”
錦音被嚇了一跳,語氣滿是焦急:“有什么保持不滅的辦法嗎?
嵇塵上仙說了,她必須好好活著!”
“只能讓人來刺激她的求生欲,讓她自己吸收魂力,增強魂魄,她現在的殘魂,壓根就接受不了半點鎖魂燈的火力!”
錦音慌亂的離開,她一邊跑一邊解釋,她會找人來刺激我的求生欲。
我感覺到四周恢復了寂靜。
可是哪里會有人來,天庭的每一個人,都是恨我的。
錦音死的這一千年,我的每一天都是在被人責怪。
哪怕只是和我擦肩而過的天兵天將都會說上一句。
“那就是那個心思惡毒,為了一個男人不惜殘害同門的錦鯉!”
“太惡毒了,嵇塵上仙都和錦音上仙訂婚了,婚期就在三天后啊。”
“指不定就是她引來的魔族,想讓大家都以為她是救世主,以為這樣就能得到嵇塵上仙了。”
“從來就沒見過這樣的錦鯉!”
,一句句一字字,哪怕是上千年,眾人對我的議論,也從未有停歇。
沒有人出來為我說過一句話,就連白鳥,對我也徹底的失望。
我記得他說:“錦懿,你是我見過心思最惡毒的人!”
可明明在我閉關前,他還讓我抱著他未化形的身體,和我說:“錦懿,你最好了,以后不管發生什么,我都會無條件的信任你,站在你這邊。”
哈哈,原來這個世界,所有人都不值得相信啊!
2我以為我對天庭的眾仙家是了解的,但我沒想到,錦音還真叫來人了。
這個天庭,還真有人是想讓我活著的嗎?
來的人是我師傅。
他坐在燈下,曾經的那雙溫柔慈愛的眸子,沒有看我,而是一直盯著器靈。
“鎖魂燈,不是給足了你天材地寶了么?
怎么連個殘魂也保不住?”
器靈氣的跳腳:“是你們當初說聚魂燈聚不起來她的魂魄,我只能說試試,哪里能保證養好她?
我是鎖魂燈,是用來做懲罰的,又不是救人的!
更何況,她的魂魄太少,只有半縷殘魂,我要怎么保持?”
“你別急,她我最了解,最是惜命,老搗鼓一些稀奇的秘法,定是不會叫自己徹底消失的。”
我沒有去看師傅了,但我還是能想象的出,師傅說這話的樣子。
一定是擼著他兩根須子,一臉我早就看透的樣子。
器靈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糾結開口:“你們若是不想要這半縷殘魂了,我就不控制我的燈火了……”師傅火了:“什么不想要了,這可是我的徒……”好半晌,師傅才悻悻道:“好歹也是叫了我幾百年師傅的人。”
我知道,師傅從來就沒有原諒過我。
魔族來犯,我因妒忌師姐,害的師姐慘死,師傅第一時間就將我逐出了師門。
師傅說:“當初我收你為徒,不過是看在你師姐說你天真可愛上,可是你今日竟是因為妒忌,就害死你師姐,我鯉皇沒你這樣的徒弟!”
師傅啊師傅,我曾經以為你是我最親近的人。
可是我沒想到,你從來就沒有真心的把我當做徒弟,你的愛徒,從來都是大師姐錦音。
甚至于這份愛,都讓你忽略,是我以血為祭,以命相搏,才能勉強發動誅魔陣。
那時候的我一心想發動陣法,保護天庭,都快失血而死了,哪里還有時間去嫉妒大師姐呢?
器靈這才說:“現在你們送來的這些東西都已經沒有作用了,你還是多找找她以前感興趣的東西來,讓她靈魂變強,吸收魂力,不然,她怕是會徹底消失在三界。”
“你等著,我去找錦肆過來。”
師傅說完,就傳音給了錦肆。
錦肆是我師兄,也是曾經像哥哥一樣疼愛我的人。
那時候,我還是一條小小的錦鯉,我每日就是無聊的在錦鯉池邊吐著泡泡。
“你這小錦鯉,吐出的七彩泡泡還挺好看的,早點長大,我讓師傅收你為徒。”
錦肆很好看,是翩翩公子的類型。
我呆愣愣的點頭,又惹得他發笑。
他后來常來看我,和我說錦鯉池以外的趣事。
今日天兵天將被一只猴打了,明日天蓬元帥變成一頭豬了……他還給我帶不少的好吃食過來,那些都是我沒見過的。
我問他,為什么要對我這么好?
他說:“上萬年的修行路太苦了,我想給自己找個喜歡的妹妹。”
終于我成功化形了,變成了他的跟屁蟲。
他特別喜歡摸著我的頭,和我說,今天別修煉了,哥哥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
然后我就真的不修煉了,屁顛顛的跟著他去天庭尋樂子去了。
“師傅,我現在沒空,我要給錦音布置婚宴場地。”
大師兄人沒來,但是話音卻傳了過來。
婚宴啊。
他們兩個就不能等我最后一縷殘魂消散了再舉辦婚宴嗎?
我的殘魂又晃蕩一下,似乎隨時都要滅掉了。
器靈趕緊給我輸送靈力穩住我。
師傅稍微頓了一下,這才開口:“婚禮是大事,但錦懿也不能就這樣散了,你去倉庫找找曾經錦懿的物件,給她拿過來。”
師兄很是無語,后面的傳音染上了不耐煩:“為什么偏偏要在這個時候找?
就不能等婚禮辦完嗎?
錦懿當真是好手段,就算現在只剩下一縷殘魂了,也要費力去破壞大師姐的婚禮嗎?”
我瘋狂的上躥下跳。
我從來沒有想過去破壞他們的婚禮,就算心中再難受,我也和眾人一樣去祝福他們,可為什么沒有一個人聽我的解釋?
明明他們以前說我是錦鯉池里最可愛最簡單的小錦鯉。
可是為什么現在沒有人相信我,他們只會指責我虛偽,惡毒,正好我現在在這里,殘魂也發不出任何聲音,沒有辦法為自己解釋。
“行了,她現在就只剩下半縷殘魂了,你以前和她關系最好,你去找找拿過來。”
師傅怒斥了一下大師兄。
大師兄沒有辦法,同意了。
不過我聽得出來他最后時候的不耐煩。
我真的不需要他去找什么東西來增強我的求生欲,我壓根就不想吸收魂力。
我只想離開了,徹底從三界消失。
大師兄還是帶著東西來了。
師傅看著那個木質的盒子,有點無語:“我讓你去找對她很重要的東西,不是讓你抱著一堆垃圾過來。”
“這就是她留在錦鯉池唯一的東西了。”
師兄滿臉的不耐煩,直接就將那個木盒往地上一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