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婚后的第一次回門,裴承舟沒陪我回沈家。
他把我的回門日,改成了阮青棠進門的日子。
她穿著我親自挑的嫁衣,頸間掛著我亡母留下的半塊玉佩,由他親手牽下喜轎。
“青棠無父無母,婚事不能再拖。”
“你不過晚一日回門,何必同她計較?”
三年前,他跪在沈家祠堂外求娶,親手寫下附書:不得另娶,不納妾。
如今他只說:“平妻非妾。”
還要我認下阮青棠,帶她進伯府祠堂。
我沒有爭,只吩咐陪嫁管事:“把回門禮送回沈家,請媒人過來。”
門外傳來內侍通稟。
“攝政王到。”
我取出和離書,放到媒人面前。
“裴世子既要另娶,今日便與我沈蔓娘和離。”
......
我回到伯府時,天已經黑透了。
回門那日,裴承舟沒陪我回沈家。
父親牌位前的香燒了兩輪,沈家幾個族叔問起姑爺,我只說他臨時有事。
今日回府,前廳的燈卻還亮著。
我剛下馬車,管事便迎上來,擋住了后面的兩只木箱。
“少夫人,箱子先別搬進去。”
“為什么?”
管事看了一眼正廳,壓低聲音。
“明日阮姑娘進門,里頭的酒和緞子要先用著。”
油布被掀開,沈家備的祭緞、香燭和兩壇父親生前最愛的酒露了出來。
這是沈家給新婦回門的禮。
這些東西本該隨著我回門,再由沈家親自送回伯府。
裴承舟沒陪我回去,沈家便連一匹緞子都沒留下。
他倒是會挑。
昨夜我一個人坐在沈家廳堂里,替他擋下所有問話。
他今日連一句解釋都沒有,先來動沈家的回門禮。
裴承舟從正廳走出來,手里捏著一張禮單。
“青棠明日第一次見族親,席面不能太寒酸。”
我看著他。
“所以你拿我的回門禮給她辦進門宴?”
“只是借用。等明日過后,照數補回去。”
“回門禮也能借?”
他眉頭動了一下。
“不過幾匹緞子、兩壇酒。你身后有沈家,何必為了這點東西讓伯府難堪?”
老夫人由嬤嬤扶著從里頭出來。
“都是一家人,青棠一個孤女,明日總要有幾分體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