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高考成績出來，一家五口浩浩蕩蕩殺進海市最貴的售樓處時，我剛拿到升任行長的通知。

奶奶指著200平的四居室戶型圖，笑得合不攏嘴。

“這間朝南的主臥給我乖孫女，旁邊這間給她改成書房。”

“剩下兩間我和**媽一間，剛好分完！”

我看著沙盤，問了一句。

“奶奶，那我的房間呢？”

爸爸尷尬地咳了咳：

“你都工作了，不是有宿舍住嗎？要什么房間。”

他拍了拍我肩膀。

“淼淼，你是長姐，這套房你得來做共同還款人。”

“就當是給你妹妹投資了，她以后出息了還能忘了你？”

我笑容苦澀，冷著臉拍開他的手。

“我連住的房間都沒有，這冤枉錢我一毛都不會掏。”

“真以為沒你那點死工資，這房我們就買不了了？”

我媽卻輕嗤了一聲

“我早就找好路子了，花點錢做份假流水，一樣能把貸款辦下來！”

好啊。

那你們提交房貸審批表的時候。

我可就一點情面不留了！

......

“你個沒良心的白眼狼！供你讀完大學，現在家里買房連這點小忙你都不幫！”

媽媽猛地一巴掌拍在沙盤邊緣，震得上面的塑料小樹都跟著晃了晃。

她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我臉上。

“你妹妹馬上就要上大學了，以后是要做大事業的！”

“你一個在銀行拿死工資的柜員，有什么出息？讓你做個共同還款人怎么了！”

“又不是讓你出首付，你在這擺什么臭架子！”

我冷冷地看著她。

“拿死工資？”

我笑了。

“既然看不上我的死工資，那這房貸你們自己還啊。”

銷售員在旁邊翻了個白眼，陰陽怪氣地嘆了口氣。

“哎喲，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一點都不體諒父母的辛苦。”

“這可是咱們海市最高檔的樓盤，多少人擠破頭都買不到呢。”

她一邊說，一邊強行把一支簽字筆塞進我手里。

“趕緊簽了吧，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妹妹住大房子，你臉上也有光不是？”

我看著手里的筆，雙手用力一掰。

咔嚓一聲，簽字筆被我直接折斷，隨手扔在大理石地板上。

“這填坑的冤大頭，誰愛當誰當。”

我聲音冰冷。

“我連住的房間都沒有，還要背三十年的債？”

“你們是買房，還是賣女兒？”

爸爸臉色變了變。

他尷尬地咳了一聲，從公文包里抽出那份厚厚的售樓合同。

“淼淼，你這孩子怎么這么軸呢。”

他假意妥協，翻開合同其中一頁。

“你看，爸媽早就想好了，這產證上可以加你的名字。”

“這樣你總放心了吧？”

我瞥了一眼他指著的地方。

附圖上，二百平米的四居室角落里，用筆圈出了一個極小的方塊。

“這是什么？”我問。

“這是保姆間旁邊的儲物室。”

爸爸理所當然地說。

“不到兩平米，沒有窗戶，但放張折疊床足夠你周末回來住了。”

他拍了拍**。

“你看，爸媽還是想著你的。”

我氣笑了。

兩平米的無窗雜物間，換我三十年的共同還款責任。

這算盤打得，我在銀行干了這么多年都沒見過這么精的。

“姐姐，你別惹爸媽生氣了。”

養妹白婉瀟躲在奶奶身后，眼眶通紅。

她假惺惺地抹著眼淚，聲音嬌滴滴的。

“都是我不好，我不該考這么高的分數，不該讓爸媽為了獎勵我買大房子。”

“姐姐要是不愿意，這房......這房我就不要了！”

她捂著臉哭了起來。

奶奶一聽，頓時心疼得直抽抽。

“哎喲我的乖孫女，你哭什么！這是你應得的！”

奶奶轉過頭，惡狠狠地瞪著我。

她舉起手里的龍頭拐杖，作勢要往我身上砸。

“你這個喪門星！你妹妹好不容易出息了，你非要攪和是不是！”

“今天你不簽也得簽！不然我打死你個不孝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