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熱門小說推薦,《她渡人間千重壑》是恰恰創作的一部浪漫青春,講述的是蕭瑾滿朝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皇后臨盆前夕,德高望重的國師七竅流血死在星盤前。只留下血書寫的預言:皇后腹中胎兒是紫薇星君轉世,身負天命。皇帝厚葬國師,當場下旨,孩子出生無論男女,都封為儲君。可我降生之時,不哭不鬧,雙眼緊閉。產婆沒見過這樣的嬰兒,嚇得渾身發抖:“娘娘,這……小公主雙目緊閉,莫不是妖邪附了身!”母后將我護在懷里,冷臉訓斥她們:“放肆!我兒身負天命,自然異于常人!”可儲君是個瞎子,如何服眾?皇帝頒下皇榜遍召天下名醫...
皇后臨盆前夕,德高望重的國師七竅流血死在星盤前。
只留下**寫的預言:
皇后腹中胎兒是紫薇星君轉世,身負天命。
皇帝厚葬國師,當場下旨,孩子出生無論男女,都封為儲君。
可我降生之時,不哭不鬧,雙眼緊閉。
產婆沒見過這樣的嬰兒,嚇得渾身發抖:
“娘娘,這……小公主雙目緊閉,莫不是妖邪附了身!”
母后將我護在懷里,冷臉訓斥她們:
“放肆!我兒身負天命,自然異于常人!”
可儲君是個**,如何服眾?
皇帝頒下皇榜遍召天下名醫,昭告四海:
但凡能令儲君睜開雙眼者,賜丹書鐵券,破格晉爵。
四方良醫接踵踏入皇宮,針灸藥浴、熏香奇方輪番試過。
可我的眼皮始終沉沉合攏,不見分毫松動。
父皇心中的失望一日勝過一日,漸漸生出一個狠絕的念頭。
他要強行割開我的眼皮。
母后聽聞此事,拼死攔下,并呈上了厚厚一卷**書。
那是皇后整個母族百余人共同畫押的**,舉全族為我作保:
我在及笄前,一定能睜開雙眼。
如若不能,全族流放蠻荒,永世不得歸京。
一紙**,換來了我暫時的安穩。
只是夜深人靜之時,母后不止一次在我面前掉眼淚:
“凰兒,母后知道你的眼睛完好,可為什么你就是不肯睜眼呢?”
“是懼怕世間紛擾,還是有什么不想看見的東西?”
“你告訴母后,母后都能替你解決。”
她問得近乎懇求,可我只是搖了搖頭,雙眼始終緊閉。
十歲那年,黃河決口,洪流漫灌三州。
父皇整夜對著攤開的河工圖愁眉不展。
剛好母后帶我去御書房,坐在角落翻一本舊書。
正要拿給父皇看,我忽然原地摔倒,打翻了硯臺。
沾著墨漬的小手點在圖上,奇跡般地標出了幾處被所有人忽略的泄洪隘口。
那時父皇又驚又喜,當即俯身將我抱了起來,篤信我必有神異之處。
他屏退左右,低聲追問:
“凰兒,你是不是看見了什么?”
可我搖了搖頭。
他看著我依舊閉合的雙眼,也沉默了許久。
最后沉沉地嘆了口氣。
他最想要的,始終是一個正常優秀的儲君。
十五歲那年,有個大膽的游醫,在為我看診后稟告父皇:
“小殿下雙目并無疾患,是小殿下自身不愿睜眼。”
“恐是心中有愧,或是不愿面對某樁事情,自己封住了雙目。”
父皇聽了,只是揮揮手讓他退下。
但那年除夕宴,父皇舉著酒杯,忽然當著滿宮嬪妃皇子的面說了一句話:
“紫薇星君的命數,未必應在這孩子身上。”
那話說得像隨口一嘆,可滿殿的人都聽見了。
從那天起,原本觀望的人開始明目張膽地倒向其他皇子。
二皇子文采斐然,和朝中官員交好。
三皇子武功卓絕,時刻渴望建功立業。
四皇子能說會道,最會討父皇歡心。
五皇子年紀最小,卻和我一樣是皇后所出。
他們每一個,看起來都比我更適合儲君的位置。
**我的奏折如同流水一般,日日送入御案之上。
說我盲弱不堪,難承社稷,懇請陛下早立新儲。
父皇始終沒有下旨廢儲。
我的待遇卻一步步往下滑落。
往日儲君該有的儀仗、隨侍、例份……一點點被削減。
原先配給我的十二名近身侍從,如今只剩寥寥三人。
四季進貢的珍奇器物,再也不會送入我的棲鸞宮。
宮中人人都看得明白,父皇已經不再召見我。
我這個儲君,早已有名無實。
距離我及笄的日子一點點逼近,如今只剩半月。
我仍然沒有睜開雙眼,哪怕一次。
母后也不再勸我了。
我卻能聽見她夜里坐在妝臺前,一遍一遍摩挲著一柄鋒利金簪。
然后同貼身宮女竊竊私語:
“若凰兒及笄那日,依舊不能睜眼,朝野必不會給一個白占十多年儲君位置的女子丁點活路。”
“與其坐等全族被流放,受無盡折辱,本宮不如親自與凰兒一同赴死。至少還能留一份體面,不至于被世人肆意踐踏。”
我聽得心中一陣悶痛。
可摸了摸自己的眼睛,依舊紋絲不動。
焦慮的不止母后,還有我的胞弟,五皇子蕭瑾。
他更是當面埋怨我。
這天他跑來棲鸞宮,嘴上說著請安,可沒兩句,便與我吵了起來。
“皇姐,你到底什么時候才愿意睜眼?”
“如今天下并不太平,父皇早沒有心思照顧你這個看不見的儲君。”
“你又不是真的眼盲,睜開一雙眼睛,就當真這么難嗎?”
他愈發激動,竟伸手在我肩上推了一下。
我身子踉蹌著向后退了兩步,沒能穩住,朝著身后未知的地面倒去。
若是普通人裝瞎,此時一定會下意識慌張睜眼。
可我連眼皮也沒動一下,任由自己向后摔倒。
預想的疼痛并沒有到來,我被一個結實的臂膀穩穩接住。
蕭瑾到底不舍得真的讓我摔倒。
他把我扶去椅子上坐下,聲音低了些:
“馬上要選人去北境了,你知道吧?”
我點了點頭。
北狄犯邊,**要選出將領統領三軍前去平亂。
可北境苦寒,糧道太長,去年冬天已經折進去三批輜重。
滿朝武將推來推去,誰都不敢接這個燙手山芋。
“母后的母族就是因為當年替父皇征兵**,才爭下世代承襲的爵位。”
蕭瑾攥著拳頭,聲音因為劇烈的情緒而顫抖,
“可現在,全族的命全都押在你的身上。”
“為了守著你及笄睜眼這個賭約,他們不能貿然離京,更不能領兵奔赴北狄!”
“你知不知道外面都在傳什么?傳你這個儲君不但瞎,還克人!”
話音落下,“咚”的一聲悶響。
是他重重一拳捶在身側的梨花木椅扶手。
“皇姐,國難當前,如果你還是不愿意睜眼,那……那就當沒我這個弟弟吧!”
他說完最后一句話,轉身甩袖便走了。
偌大的宮殿瞬間歸于死寂。
蕭瑾的擔憂是正確的,北境戰事一日比一日艱險,督軍的位置卻始終空著。
萬般無奈之下,父皇最終下定決斷,御駕親征。
出征吉日選定,城外十里校場旌旗如林,鐵甲森森。
數萬大軍列陣待發,文武百官盡數到場送行。
號角鳴響,正要啟行之時。
我徑直攔在了御駕的正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