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痛,像是有電鉆在太陽**攪動。
林塵睜開眼,入目的是刺眼的水晶吊燈,和一片虛假的笑臉。空氣里彌漫著香檳和高級香水的味道,還有一種令他作嘔的、名為“上流社會”的虛偽氣息。
他正站在一個鋪著紅毯的舞臺上,臺下坐著幾百號人,西裝革履,衣香鬢影。**板上寫著“林塵先生與蘇辰小姐訂婚宴”。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租來的、有些不合身的西裝,又看了看對面那個穿著白色禮服、笑容溫婉的女人——林婉兒。他的“未婚妻”。
而站在林婉兒身邊,那個一臉倨傲、正端著酒杯看笑話的男人,叫蘇辰。他同父異母的“好兄弟”。
前世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涌來。就在這場訂婚宴后不久,他被蘇辰和林婉兒聯手陷害,以竊取商業機密的罪名送進監獄。在獄中,他被折磨得不**形,最后被這兩個人安排的人,活生生摘掉了器官。死前,他聽見蘇辰笑著說:“一條養不熟的狗,就該拿去燉湯。”
恨意滔天。
林塵的手指在顫抖,幾乎要捏碎手里的酒杯。但他沒有。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笑了。
“林塵,你發什么呆?”蘇辰皺眉,嫌棄地看了他一眼,“婉兒跟你說話呢。”
林婉兒上前一步,臉上帶著得體的、溫柔的笑,說出的話卻像淬了毒的刀子:“林塵,辰哥已經把你的所有事情都告訴我了。你挪用公司的錢去**,還欠了***。我們蘇家,不需要你這樣的女婿。”
臺下嘩然。議論聲像**一樣嗡嗡響起。
“天啊,原來是個賭鬼?”
“真是爛泥扶不上墻,虧蘇家還養了他這么多年。”
“呸,**!”
林塵看著林婉兒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前世她就是用這副圣潔的模樣,引誘他簽下了一份股權轉讓書。他輕輕吐出一口氣,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說完了?”林塵開口,聲音平靜得不像話。
他向前一步,沒有理會林婉兒,而是徑直走到蘇辰面前。蘇辰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隨即又挺起胸膛:“你想干什么?還想動手不成?保安!”
林塵從口袋里掏出手機,點了幾下,然后將屏幕轉向臺下的大屏幕。巨大的投影上,出現了兩張照片。一張是蘇辰和林婉兒在酒店走廊里擁吻,另一張是他們在一份虛假的財務報告上簽字。
“哇——”
整個宴會廳瞬間爆炸。
林婉兒的臉“唰”一下變得慘白,蘇辰手里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你怎么會……”蘇辰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我怎么會?”林塵笑著反問,但眼睛里沒有一絲笑意,“蘇辰,你上個月挪用蘇氏集團三千萬補你私人投資的窟窿,以為我不知道嗎?”
他轉向林婉兒,聲音帶著冰冷的嘲弄:“林婉兒,你前腳幫我注冊公司,后腳就把法人偷偷改成了蘇辰的名字,是準備明天就收網嗎?”
林婉兒渾身發抖,指著林塵:“你血口噴人!”
林塵不再看她。他轉身,走到舞臺中央,對著全場賓客,也對著那些躲在角落里的媒體鏡頭,從懷里掏出了一份紅色的婚書。他當著所有人的面,雙手用力,“刺啦”一聲,將婚書撕成兩半,再撕成碎片,揚手拋向空中。
紅色的紙屑像血一樣飄落。
“這婚,”林塵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耳朵里,“老子不結了。蘇家的一切,我林塵分文不取。我只帶走我妹妹。”
他頓了頓,目光最后落在蘇辰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上,一字一句道:“蘇辰,你的好日子,從今天開始,到頭了。”
全場死寂。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大門被推開,一位拄著拐杖、頭發花白的老人緩緩走了進來。正是蘇家真正的掌權者——蘇老太爺。
蘇辰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跑過去:“爺爺!您看這個白眼狼……”
蘇老太爺沒看他,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地上那些婚書碎片,又抬頭看向臺上那個脊背挺得筆直、眼神里滿是陌生和銳利的林塵。
他慢慢抬起手。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抽在了蘇辰的臉上。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