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五年，老公周明跟我過日子像合租，對外人卻像****。

兩塊錢的青菜，要找我報銷。

八塊錢的燈泡，也要跟我平攤。

就連生理期疼得直不起腰，他下樓幫我買的那盒止痛藥，

轉頭就被記進 “家庭支出”，月底跟我一筆一筆清算。

他合上記賬本，頭都沒抬：

“當初說好了，我工資存著買新房，你負責家庭支出。”

“這個月我替你墊了三十二塊五，記得轉我。”

我以前總勸自己，過日子精打細算不是壞事。

直到我看見，他給公婆翻修老宅隨手甩出十萬；

小姑子換手機，一萬塊直接奉上；

同學買房，張口就借出去二十萬，連張欠條都沒要。

我低頭看著自己身上起球的毛衣，忽然就笑了。

原來他的節儉，只用來對付我。

我拿起手機，給他轉過去 33 塊。

賬，兩清了。

這日子，也沒必要再將就下去。

……

轉完賬，我進了臥室開始收拾行李。

結婚五年，我的衣服只占了衣柜三分之一。

另外一大半，滿滿當當全是周明整齊筆挺的西裝襯衫。

周明跟了進來，看了一眼地上的行李箱，隨口問：

"要出差？"

我沒有回話，手上不停，把毛衣、圍巾、幾本沒拆封的書一件件疊好塞進去。

明明是在收拾破碎的婚姻，可心底那根緊繃了五年的弦，反倒一點點松了。

他見我不說話，又補了一句：

"**上個月過生日，我幫你墊的那五百，回頭記得補我。"

我手上的動作猛地頓住，緩緩轉過身看向他。

"周明，你之前借給林薇的二十萬，她給你打欠條了嗎？"

他撇過臉，語氣理所當然：

"林薇離婚了，一個女人過日子不容易，不急著還，等她手頭寬裕再說。”

我點點頭：“那**媽修老宅的十萬，他們打算什么時候還？”

他滿臉不可理喻：

“那是我親生父母！子女孝順父母天經地義，說什么還不還的。”

心口像被細針密密麻麻扎了一遍。

同樣是長輩，他的父母，十萬塊是理所應當的孝順；

我父親的五百塊生日紅包，卻要我一分不少補回去。

周明大概是察覺到我臉色不對，一**坐在床邊，語氣軟了幾分：

“時愿，你不會還在為剛剛那三十二塊五跟我置氣吧？”

“當初我們明明說好，你的工資負責家里開銷，我的錢存下來買新房，你現在鬧什么脾氣？”

約定確實是結婚當初說好的。

那時候我滿心歡喜以為結了婚就是一家人，不分彼此。

可五年光陰磨下來我才看清，他的工資源源不斷流向他的父母、妹妹、老同學，

唯獨我們這個小家，從來沒有被他真正放在心上。

我拉上行李箱拉鏈，站直身子看著他。

“上周我爸生日，我讓你轉五百塊祝壽，你還記得你當時說什么嗎？”

周明愣了愣，顯然早就忘得一干二凈。

“你說五百太多，意思到了就行。”

我平靜地復述，“但**媽老家修房子，在你眼里就是一輩子的大事。”

“那周媛換新手機，難道也是一輩子的大事？”

"時愿，你要不想給就直說。"

周明臉色徹底沉下來，“翻舊賬揪著這些事不放，你有意思嗎？”

“確實沒意思。”

我輕輕吐出了那句話：“周明，我們離婚吧。”

他愣了兩秒，伸手想來拽我的胳膊，我往后退開一步躲開。

“周明，這五年，你在記賬上面花的心思，遠比做丈夫要多得多。”

“所以，我也實在受夠了！”

我拖著行李箱摔門而出。

電梯鏡面映出我的臉，沒有痛哭流涕，只有卸下重擔之后的松弛。

坐上網約車，目的地是婚前我爸媽給我買的一套小公寓。

房子不大，地段普通，但在這里，不會有人跟我算兩塊錢青菜、一盒止痛藥的賬。

到家簡單收拾完，我坐在沙發上，那些被記賬本、雞毛蒜皮消耗掉的夜晚，一幕幕在腦海里閃過。

無數個生理期蜷縮在床上疼得發抖，等來的不是關心，是月底賬單上那一筆止痛藥的金額。

我曾經無數次自我說服，告訴自己他只是節儉，不是不愛。

可三十三元結清的哪里是墊付，是我整整五年的退讓和期待。

我壓下心底翻涌的酸澀，拿出手機給周明發消息：

離婚協議我擬好了，明天紙質版寄到你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