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旅行，我包下豪華游輪，請全班出海。

全班都知道，我追了周屹四年。

他不答應，也不拒絕，總在我追問時說：“等畢業，我給你答案。”

所以，我準備在游輪晚宴上正式表白。

出發前，他忽然說想帶個人。

我心口發燙，以為他要帶家人來認識我。

登船那天，他卻帶來低我們一屆的蘇恬。

“她是我的項目搭檔，一個人留校不方便。”

我看到后還是擠出笑，讓她上了船。

晚宴上，我剛拿出告白信，蘇恬便牽住周屹。

“學姐，對不起，我們在一起三個月了。”

周屹一手接過信，另一只手也沒有松開蘇恬：“她膽子小，你別為難她。”

我紅著眼問：“既然有女朋友，為什么還接受我為你準備的旅行？”

他皺眉：“你請的是全班，又不是我一個人。”

我氣笑了。

原來我捧到他面前的四年，只是他順手拿走的一份好處。

那就到這里吧，周屹。

以后人群里，再也不會有我望向你。

……

晚宴散場后，我去了甲板。

海風刮過欄桿。

腳步聲停在身后。

周屹把外套披到我肩上，又撕開暖手貼，塞進我手里。

他皺著眉：“明知自己怕冷，還穿這么少。”

他的語氣帶著責備。

我忽然想起。

大一那年我痛經，他冒雨跑了兩條街，買的也是這個牌子。

那時他把我的手攏進掌心，答應以后不會再讓我凍著。

如今他還記得，卻已經牽了別人的手。

我扯下外套遞回去，啞著嗓子開口：“把信還我。”

周屹沒接話。

他從貼身口袋里拿出告白信，把折亂的紙角壓平。

又扯唇笑道：“寫都寫了，送出去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我盯住那封信，聲音繃緊：“你有女朋友，還留著我的告白信，算什么？”

雖然已經決定放下。

可多年暗戀，有些東西已經滲透盡了骨頭里。

想要徹底剝離后，那種撕扯的感覺依舊很痛。

周屹沉默片刻，將我眼角的淚抹去。

“映真，我只是不能答應你。這不代表你對我不重要。”

他的拇指貼著我的臉側。

我卻只問了一句：“既然重要，那蘇恬呢？”

甲板另一頭傳來蘇恬的聲音，“周屹。”

他的手立刻落下，轉身朝她走去。

臨走還不忘叮囑：“海風大，早點回去。”

暖手貼仍在發熱。

我攥緊它，揚手扔進垃圾桶。

回到船艙，蘇恬的行李已經搬進頂層套房。

墻上掛著我和周屹四年來的照片，桌上擺著送他的畢業禮物。

蘇恬坐在我的床上翻著相冊，周屹正在替她倒溫水。

他理所當然地安排：“她暈船，下面離機房近，你去備用房住一晚。”

我合上相冊，把蘇恬的行李提到門外。

“船上有醫務室，也有空房。我的房間不借。”

蘇恬急忙起身，眼圈紅了：“學姐，我不知道這是你特意準備的。我回下面，吐一晚上也沒關系。”

她腳下沒動，身體已經靠向周屹。

周屹扶住她，語氣壓了下來：“她都難受成這樣了，你還要為一間房計較？喬映真，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小氣？”

我擋住套房門，直視他：“從你把我的退讓當成理所應當那天起。”

周屹愣住。

我把房卡收進包里，叫來工作人員，為蘇恬另**間。

凌晨起了風浪。

雷聲壓過船舷，門外多了一杯半糖牛奶，杯底壓著薄荷糖。

手機上只有一句話。

熱牛奶放在門口，喝完再睡。

隔壁很快傳來蘇恬的哭聲。

“周屹，我惡心，睡不著。你能不能留下？”

周屹低聲安撫：“我不走，你睡吧。”

我端起牛奶，送到工作人員手里。

“麻煩倒掉。”

四天前，周屹答應陪我在海上看日出。

可現在有他的日出，我并不需要了。

天亮時，我走上甲板，卻見蘇恬披著他的外套，靠在他肩上。

她舉起喬家公益基金的邀請函，輕聲詢問：“學姐，周屹說要帶我去國外看舊建筑。你家出的費用，我跟著去合適嗎？”

喬家公益基金會邀請對外開放的邀請函有兩張，名額極難要到。

周屹忘了，他那一份，也是我給的。

可現在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將邀請函轉讓更改。

原本寫著我名字的位置被劃掉，換成了蘇恬。

周屹拿走邀請函，語氣平靜：“你只是旅行，她是學習，別想得太復雜。”

我取出手機，當著他的面撥給基金負責人。

“把周屹提交過的全部資料發給我，一個字都別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