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千分之一的遺憾
拖著疲憊的身軀終于熬到了下班，回家的路上，抬眼望去高樓林立，玻璃上反射出的落日余暉，橙黃燦爛。
可這一切跟我肖錢，都沒啥關系，從這里走路半個多小時，才到我居住的老舊巷子…
這不，剛走到我租的單元樓，就看見房東已經在前面等著了。
房東看見我，先是友好禮貌詢問：“你這個月的工資總該發了吧，馬上月底了，下個月房租怎么還不交？不打算租了？”
“您再寬限兩天，沒發工資呢，知道您急，我比您更急…冰箱就剩點青菜，和兩個雞蛋了。”我如實對著房東說道。
我**絡完，就看見房東翻臉無情：“少和我扯有的沒的，你叫肖錢是吧？連交房租的錢都掙不出來，也不知道你一天掙的什么錢，都可惜了這名字。”
可能是我中間沒有插話的緣故，房東話鋒一轉：“算了，我也不惜得說你，最遲月底，昂…也不知道中介干什么吃的？盡往我這介紹一路貨色…”我感到前所未有的 ，無地自容。
定定站在那里，聽懂了房東的意思。我點頭，對房東保證到：“一定一定，工資發了，第一時間轉給您。”
……
回到家，我把肩上的帆布包扔到床邊，渾身骨頭像是散架了，還口干舌燥的，我想起冰箱里還放著自己的一瓶礦泉水，拖著疲憊的身軀，走到公共客廳角落前。
拉開舊冰箱門，預想中的**光沒有亮起，冰箱內部的燈又壞了。
我只能憑著記憶在隔層里胡亂摸索，指尖碰到微涼的瓶身，才順利把水拿出來。
這時空腹熬了一整天，胃里空蕩蕩的，隱隱傳來絞痛。
我又從冰箱底層翻出僅剩的一把青菜和兩個雞蛋，挪到墻邊的簡易電磁爐前，打算簡單炒個菜填肚子。
開火倒油，油溫升起來后打入雞蛋，滋滋的油響剛響起來，沒一會兒炒好了菜。
從我的帆布包里翻出了倆饅頭，就著菜吃了起來。嘴里嚼著剛炒好的菜。
我又想到，剛來的時候，手里拿不出好文憑，想找份正常的工作都很難，從頭到尾找的都是散活糊口。
腦海里一閃而過的是：第一份工作是飯店洗碗工 ，試工三天 沒工資，轉正后工資2800，付了合租房的房租水電，吃飽飯都難。
在店里干活時，陳大廚可以在炒菜時嘗味道，傳菜的小張也可以趁老板不在的時候拿筷子整理炒好的菜，擦擦盤子邊，餓了夾一筷子。
前廳的那幾個服務員等客人散場了，沒打包的菜也能吃點。
洗碗工只有一頓員工餐。到晚上10點下班時，已經是餓著肚子回家，就這樣，因為多吃了一碗米飯，老板給我辭退了。
越想越悲涼，兩年前換了墻面刮膩子的活，跟著裝修隊伍扎進各個老舊小區翻新房屋。
每天埋在漫天粉塵里打磨、找平、刷墻，手上也磨出一層厚繭。勉強能撐住日常的生活開銷，可幾個月前，整片老小區翻新工程到了收尾階段。
墻面修補、粉刷的訂單越來越少，裝修隊解散，相熟的工友要么收拾行李回老家，要么動身去往別的城市謀生。
我也想過去別的城市 ，車票錢都沒湊齊，還是嘴硬說有感情了，舍不得走，只有自己知道原因。
在街上晃悠時，看見一家街邊一家修車鋪招學徒。不限學歷，只要求25歲以下……
進了這行才知道，轉正5000的工資，但是轉正得一年。
學徒工薪資微薄，老板還有各種不成文的規矩，總要扣押半個月工資，說是怕新人干幾天就甩手跑路。
這半個月我每天起早貪黑， 小心翼翼，生怕老板不高興。直到錢花完，我猶豫了很久，才硬著頭皮跟老板求情，想提前把扣押半個月的工錢結給我。
來回拉扯許久，才拿出500塊的現金交到我手上。
這時客廳里傳來另一位室友的聲音，打斷了我的回憶。聽見室友喊著問：“這周誰倒垃圾啊，今天垃圾又沒倒…”
喊了半天，室友過來對我說：“上周都是我倒的，這周是你們兩個誰負責啊？能不能有點素質啊？”
我無奈的起身說道：“我現在就去倒垃圾。”
室友也軟了軟語氣：“可別說我欺負你啊，我敲了她門，沒人。你回頭跟她說一聲，這周你們倆換一下。對了，外面好像要下雨…”
我起身穿了件外套，推開門，樓道里的聲控燈也時好時壞的。
我下樓扔完垃圾后，又爬回6樓，掏出鑰匙打**門，從客廳回到我的小單間。
一想到單間，月租要2000塊，就有點肉疼。屋內門后面掛著毛巾，墻角堆著我做膩子工剩下的刮刀、砂紙，亂糟糟放在一起。
突然眼前一黑，燈滅了。又試了幾下，好吧，沒電了。
我拿出手機點開繳費頁面，咬咬牙交了50塊的電費，幾秒鐘的時間，屋內燈光重新亮起。
給手機充上電，躺到床上，剛爬完樓梯回來感覺身上有點黏膩，也是，這幾天都沒好好洗澡。
我拿上洗漱用品走向公共衛生間。
合租房嘛，室友和我作息完全顛倒，平日里幾乎碰不上。
但沐浴露、洗衣液這類消耗品，室友用的理所當然，壓根就不帶添的。
我握住沐浴露瓶身反復按壓泵頭，接連擠了四五下，掌心只落下寥寥幾滴稀薄液體，又是被兌了大半瓶水，拿起來搖了兩下，上面飄著稀稀疏疏的泡沫。算了，湊合用吧。
擰開淋浴噴頭，先流出來了涼水，順手就把頭發打濕了，過了三四分鐘，明顯感覺到是溫熱水了。
趁著溫熱的水流嘩啦啦落下，水流持續沖刷著我的脊背。
我站在水霧之中，用手搓洗頭發，這會兒頭發也洗的差不多了，沖掉身上的灰塵油污后擦干頭發回了房間。
終于能睡個安穩覺了，再次躺到床上時，突然問自己是怎么做到混了三年，混到連房租都交不起的程度。
打工真的出不了頭嗎？有錢了，我就把現在租住的這套房子買下來，體驗一把用錢砸房東的快樂。
我伸手朝著床頭柜摸了摸，打開手機看了眼時間，隨手刷的視頻，兩農民在田間討論自己當了皇帝，要做一把金鋤頭鋤地…我也哈哈一笑，這視頻真搞笑，當上皇帝了還想著鋤地，奏折誰批去呀？？
突然想到一分鐘之前的自己，或許也是當局者迷，都有錢了，咋會看得上合租房呢？
我應該做那個旁觀者，要***。
結果刷到第二條視頻，女主買了大別墅，舉辦喬遷宴，沒等到親戚的祝福，卻都來借錢的，甚至父母也希望女主把別墅過繼給弟弟，女主沒有答應這個要求，莫名其妙失蹤了。
媽呀，這也太可怕了，我是真有弟弟。這視頻跟我對著干，一點都不好看，算了，純純浪費我的電。
歇了***的心思，又在想，有錢人的生活到底是什么樣子？
可這一切跟我肖錢，都沒啥關系，從這里走路半個多小時，才到我居住的老舊巷子…
這不，剛走到我租的單元樓，就看見房東已經在前面等著了。
房東看見我，先是友好禮貌詢問：“你這個月的工資總該發了吧，馬上月底了，下個月房租怎么還不交？不打算租了？”
“您再寬限兩天，沒發工資呢，知道您急，我比您更急…冰箱就剩點青菜，和兩個雞蛋了。”我如實對著房東說道。
我**絡完，就看見房東翻臉無情：“少和我扯有的沒的，你叫肖錢是吧？連交房租的錢都掙不出來，也不知道你一天掙的什么錢，都可惜了這名字。”
可能是我中間沒有插話的緣故，房東話鋒一轉：“算了，我也不惜得說你，最遲月底，昂…也不知道中介干什么吃的？盡往我這介紹一路貨色…”我感到前所未有的 ，無地自容。
定定站在那里，聽懂了房東的意思。我點頭，對房東保證到：“一定一定，工資發了，第一時間轉給您。”
……
回到家，我把肩上的帆布包扔到床邊，渾身骨頭像是散架了，還口干舌燥的，我想起冰箱里還放著自己的一瓶礦泉水，拖著疲憊的身軀，走到公共客廳角落前。
拉開舊冰箱門，預想中的**光沒有亮起，冰箱內部的燈又壞了。
我只能憑著記憶在隔層里胡亂摸索，指尖碰到微涼的瓶身，才順利把水拿出來。
這時空腹熬了一整天，胃里空蕩蕩的，隱隱傳來絞痛。
我又從冰箱底層翻出僅剩的一把青菜和兩個雞蛋，挪到墻邊的簡易電磁爐前，打算簡單炒個菜填肚子。
開火倒油，油溫升起來后打入雞蛋，滋滋的油響剛響起來，沒一會兒炒好了菜。
從我的帆布包里翻出了倆饅頭，就著菜吃了起來。嘴里嚼著剛炒好的菜。
我又想到，剛來的時候，手里拿不出好文憑，想找份正常的工作都很難，從頭到尾找的都是散活糊口。
腦海里一閃而過的是：第一份工作是飯店洗碗工 ，試工三天 沒工資，轉正后工資2800，付了合租房的房租水電，吃飽飯都難。
在店里干活時，陳大廚可以在炒菜時嘗味道，傳菜的小張也可以趁老板不在的時候拿筷子整理炒好的菜，擦擦盤子邊，餓了夾一筷子。
前廳的那幾個服務員等客人散場了，沒打包的菜也能吃點。
洗碗工只有一頓員工餐。到晚上10點下班時，已經是餓著肚子回家，就這樣，因為多吃了一碗米飯，老板給我辭退了。
越想越悲涼，兩年前換了墻面刮膩子的活，跟著裝修隊伍扎進各個老舊小區翻新房屋。
每天埋在漫天粉塵里打磨、找平、刷墻，手上也磨出一層厚繭。勉強能撐住日常的生活開銷，可幾個月前，整片老小區翻新工程到了收尾階段。
墻面修補、粉刷的訂單越來越少，裝修隊解散，相熟的工友要么收拾行李回老家，要么動身去往別的城市謀生。
我也想過去別的城市 ，車票錢都沒湊齊，還是嘴硬說有感情了，舍不得走，只有自己知道原因。
在街上晃悠時，看見一家街邊一家修車鋪招學徒。不限學歷，只要求25歲以下……
進了這行才知道，轉正5000的工資，但是轉正得一年。
學徒工薪資微薄，老板還有各種不成文的規矩，總要扣押半個月工資，說是怕新人干幾天就甩手跑路。
這半個月我每天起早貪黑， 小心翼翼，生怕老板不高興。直到錢花完，我猶豫了很久，才硬著頭皮跟老板求情，想提前把扣押半個月的工錢結給我。
來回拉扯許久，才拿出500塊的現金交到我手上。
這時客廳里傳來另一位室友的聲音，打斷了我的回憶。聽見室友喊著問：“這周誰倒垃圾啊，今天垃圾又沒倒…”
喊了半天，室友過來對我說：“上周都是我倒的，這周是你們兩個誰負責啊？能不能有點素質啊？”
我無奈的起身說道：“我現在就去倒垃圾。”
室友也軟了軟語氣：“可別說我欺負你啊，我敲了她門，沒人。你回頭跟她說一聲，這周你們倆換一下。對了，外面好像要下雨…”
我起身穿了件外套，推開門，樓道里的聲控燈也時好時壞的。
我下樓扔完垃圾后，又爬回6樓，掏出鑰匙打**門，從客廳回到我的小單間。
一想到單間，月租要2000塊，就有點肉疼。屋內門后面掛著毛巾，墻角堆著我做膩子工剩下的刮刀、砂紙，亂糟糟放在一起。
突然眼前一黑，燈滅了。又試了幾下，好吧，沒電了。
我拿出手機點開繳費頁面，咬咬牙交了50塊的電費，幾秒鐘的時間，屋內燈光重新亮起。
給手機充上電，躺到床上，剛爬完樓梯回來感覺身上有點黏膩，也是，這幾天都沒好好洗澡。
我拿上洗漱用品走向公共衛生間。
合租房嘛，室友和我作息完全顛倒，平日里幾乎碰不上。
但沐浴露、洗衣液這類消耗品，室友用的理所當然，壓根就不帶添的。
我握住沐浴露瓶身反復按壓泵頭，接連擠了四五下，掌心只落下寥寥幾滴稀薄液體，又是被兌了大半瓶水，拿起來搖了兩下，上面飄著稀稀疏疏的泡沫。算了，湊合用吧。
擰開淋浴噴頭，先流出來了涼水，順手就把頭發打濕了，過了三四分鐘，明顯感覺到是溫熱水了。
趁著溫熱的水流嘩啦啦落下，水流持續沖刷著我的脊背。
我站在水霧之中，用手搓洗頭發，這會兒頭發也洗的差不多了，沖掉身上的灰塵油污后擦干頭發回了房間。
終于能睡個安穩覺了，再次躺到床上時，突然問自己是怎么做到混了三年，混到連房租都交不起的程度。
打工真的出不了頭嗎？有錢了，我就把現在租住的這套房子買下來，體驗一把用錢砸房東的快樂。
我伸手朝著床頭柜摸了摸，打開手機看了眼時間，隨手刷的視頻，兩農民在田間討論自己當了皇帝，要做一把金鋤頭鋤地…我也哈哈一笑，這視頻真搞笑，當上皇帝了還想著鋤地，奏折誰批去呀？？
突然想到一分鐘之前的自己，或許也是當局者迷，都有錢了，咋會看得上合租房呢？
我應該做那個旁觀者，要***。
結果刷到第二條視頻，女主買了大別墅，舉辦喬遷宴，沒等到親戚的祝福，卻都來借錢的，甚至父母也希望女主把別墅過繼給弟弟，女主沒有答應這個要求，莫名其妙失蹤了。
媽呀，這也太可怕了，我是真有弟弟。這視頻跟我對著干，一點都不好看，算了，純純浪費我的電。
歇了***的心思，又在想，有錢人的生活到底是什么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