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后估分,我知道清北穩了。
偷聽到干媽安慰她考砸的兒子:
“徐偉不是考得好嗎,把他弄進監獄,我有辦法讓你替他去清北。”
上一世,他們就是這么干的。
這一世,
“監獄進修的機會,還是自己留著吧。”
……
……
“嗡嗡嗡……”
我坐在教室里,手上是筆,面前是試卷,AI眼鏡無聲**動個不停。
那是干**兒子,我所謂的弟弟馬飛在催促。
AI眼鏡也是他早上剛塞給我的,就是為了讓我幫他作弊。
我緊緊閉上眼睛,讓死去的記憶復活,在腦海中發出不甘心的尖叫。
這是高三下學期開學的第一場**。
在此之前,我是有望清北的天之驕子;
在此之后,我經歷了高考、被冤枉侮辱校花、入獄……淪為社會渣滓。
……
高考結束,剛估完分,弟弟馬飛就以我的名義約了校花到家里。
一杯酒下肚我天旋地轉,再醒來已經是第二天的床上。
校花抱著被子在身邊痛哭。
房門被踹開,校花她爸帶著**沖了進來。
“畜牲,我要你坐牢。”
“我不是……我沒有……”
沒有人聽我解釋。
校花體內檢出我的液體,證據確鑿,我入獄了。
馬飛意氣風發地來看我。
“好好享受吧,好日子還長著呢。”
“你的清北,我辛苦幫你上了。”
“對了,忘了告訴你,那天校花我也替你先上過了,很潤。”
馬飛狂笑著離去。
他踏上了原本屬于我的光明大道。
我則因為校花爸爸的報復,在監獄里日夜遭到折磨。
多年過去。
我出獄后流落街頭,在凍餓而死前又看到了他。
那時,
我蜷縮在墻角瑟瑟發抖,沒人看我一眼;
他的身影出現在廣場的液晶顯示屏上,
擁著白富美嬌妻,正在為公司上市敲鐘,萬眾矚目……
……
AI眼鏡還在震動個不停。
我咬緊牙關,緊握的拳頭捏斷了筆。
“那都是我的,我的!”
“馬飛,既然我回來了,那么……
我的人生,我要親手拿回來;
我的痛苦,十倍百倍讓你也品嘗一下。”
……
我換了支筆,在試卷上奮筆疾書。
我答得飛快,幾乎不用思考,答案就像水一樣從筆尖流淌出來。
應該是因為重生的緣故,每一道題目,每一個答案,我全都記得清清楚楚。
對我來說,就是最簡單的開卷考。
但對馬飛來說,與天書無異。
本市哪家夜場好玩,哪個學校的女生最漂亮,哪個名牌又出了新款……
**要是考這些,他就門清。
寫完卷子后,我沉下心思考了一下,一個計劃浮現了出來。
“就這么辦!”
“就從這場**開始。”
我把手伸向AI眼鏡,幾個簡單手勢,拍攝卷面,發送了過去。
震動停止了。
我用眼角余光看到,不遠處的馬飛戴著同款AI眼鏡。
他露出得意的笑,把答案飛快地抄到答題卡上。
“得意吧,以后我會好好的‘幫’你,把你捧得高高的,讓你更得意。”
“畢竟,爬得夠高,摔得才疼嘛。”
我重新在卷子上涂改了起來,把一些正確答案改成錯誤。
這也是馬飛的要求。
今天早上,他把AI眼鏡扔到我懷里時,又一次強調:
“給我發完答案后,記得控制好分。”
“別忘了,你吃我家的住我家的,要是比我考得好,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默默地估了分數,
最后把答案抄到答題卡上,控分完成。
這時,**結束。
我收拾完東西,馬飛已經滿臉不耐煩地站在我面前。
他推了一下我肩膀,“回去跟我媽知道怎么說吧?”
我假裝怯懦地點頭,
“就說你和同學組成學習小組,留在學校自習。”
馬飛滿意了,“算你識相。”
他交代完就走了。
教室外早有狐朋狗友在起哄催促,他們勾肩搭背一起離去。
看著他們的背影,我扶了扶眼鏡冷笑。
“**,我那干媽,你以為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嗎?”
“她只是不在乎,只是早就為你安排了后路。”
我用我手指著自己鼻子,“那條后路就是我!”
收拾完東西,我走回寄人籬下的家。
路上記憶翻涌,有關于馬飛的媽媽,我那位干**種種,重新浮現了出來。
曾經,我還會因為隱瞞了干媽而感到愧疚。
現在,我只有深入骨髓的恨!
搶奪人生這種事情,不僅是干媽提前就準備好的。
她還已經干過一次了。
十八年前,我爸和干媽合伙創業,生意做得風生水起。
我本來應該是一個**金湯匙出生的富二代。
結果一場車禍,全都變了。
明明是干媽開車撞了人,卻哭求我爸幫她認下,說她懷著孩子不能進看守所。
看著她大著肚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爸心軟同意了。
本以為只是賠錢的事,誰知被撞的人在醫院搶救無效,家屬悲傷下拿刀殺了我爸。
我媽身體不好,受了刺激很快跟著走了。
還在襁褓里的我成了孤兒。
她這個時候站出來假惺惺地說收我當干兒子,我爸的負債她來承擔。
于是,公司變成她的。
我被送回爺爺奶奶家,時有時無地收到她寄來的零星半點生活費。
直到我以全縣第一的成績考上本市重點高中后,情況忽然變了。
她把我接到家中居住,讓我喊她干媽,說要代替我爸培養我成才。
上一世我信了,并且心懷感恩。
直到入獄后,馬飛得意洋洋地來炫耀,我才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次日,課堂上。
“這次摸底**的全班第一,馬飛!”
“同學們鼓掌。”
老師把馬飛請到***。
臺下掌聲雷動。
“我一直說,高三就是要沖刺,不要怕來不及……”
馬飛全程低著頭,全沒有平時飛揚跋扈的樣子。
別人以為他是害羞。
我卻知道,他是慌了。
以前我雖然也幫他作弊,卻從來沒有達到第一名的名次。
這是能上清北的程度。
臺下同學們已經開始議論紛紛。
“沒想到馬飛居然是個天才。”
“認真學習一個假期就能考第一,可不是天才嘛。”
我看著臺上的馬飛從慌亂到滿面紅光,意氣風發,臉上不由得露出笑容。
“馬飛,你喜歡就好。”
“好好享受吧,我會一直把你捧得高高的,直到——”
我做了個口型。
“砰!跌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