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會議上，

啃老十年的姐姐突然打斷我，說要備戰高考。

爸媽立馬放話，絕對出力支持！

“方晴，你呢？”

媽媽試探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他們出力，可不就是要我出錢？

我笑了。

姐姐今年28，初三就輟學。

早晚混夜店的是她，賴在家里不肯上班的也是她。

現在她動動嘴皮子，爸媽就信了。

“后天就是高考，別人都是拼搏百天。姐姐只奮斗一天？”

媽不說話了。

我轉頭看爸。

“爸，我為啥非得開這個家庭會議，你心里不清楚？”

爸低了頭。

他們還要我給姐姐出錢。

可今天是我來要錢的日子，姐姐借了我五萬，五年沒還。

而我臉上的疤，她劃傷的，也五年沒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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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不是第一次發癲了。

她看有人擺攤掙錢，就死活要上街賣炸串。

爸媽當然表示支持，不光自己支持，還要拉上我。

“晴晴，你姐不容易，咱們得幫忙啊。”

媽媽指著個紅色塑料盆。

一米寬的大盆，滿滿當當裝著肉片和竹簽。

媽**幫忙，是要我乖乖給姐姐串肉。

而她嘴里的不容易，是姐姐熬夜看劇還沒醒。

等我忍著火氣串完，姐姐看著窗外的大太陽，輕飄飄來一句：

“太熱了，算了不干了。”

而那時，媽媽不說話。

爸爸淡定喝茶。

我呢只能像個傻子，用鋼絲球一點點搓掉手上油漬。

“晴晴，你姐收心了，這次是認真的。”

“她自己還找了個**輔導班，承諾上岸，只要五萬呢！”

媽媽激動地揚了揚手里的宣**，像是撿了什么**宜。

我沒看，只看著姐姐。

“收心”的姐姐此刻拿著平板奮戰，連頭都不抬。

“方晴！”

爸爸蓋上保溫杯，皺著眉喊我一聲。

聲音不大，但意思很清楚。

“**跟你說話，你都不答應一聲？”

“這點小事，有必要斤斤計較嗎？”

小事？

我氣笑了。

他們忘了我打水漂的五萬塊。

忘了我臉上這道疤。

“爸，醫療機構今天的消息。”

“說我的疤絕對不能再拖，不然增生嚴重就很難去除。”

“而手術費加修復保養，也剛好五萬。”

五萬出口，爸爸的視線飄忽。

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我。

“你什么意思？！”

“你現在是要我還錢？”

姐姐猛地把平板一扔，剛好砸到我額角。

“瞧你這個小氣勁，等我考上大學，別說五萬，十萬，一百萬都還得起！”

“砰”地大門摔開，姐姐沖出家門。

爸爸趕緊追出去，末了還瞪我一眼，那眼神活像在看家里不聽話的狗。

額角忽然一熱。

媽媽滾著雞蛋邊給我消腫，邊嘆氣：

“晴晴，別記恨你姐，你最懂事了。”

她語氣輕柔，像小時候那樣哄我。

這樣的關心，我實在盼了太久。

以至開口都帶了一絲委屈。

“媽，你是支持我的，對吧？”

我近乎懇求地望著她。

這道疤極深，不光在臉上也刻在心里，我不想再等。

但她頓了一秒。

“可能…醫生嚇唬你，醫生都想騙錢。”

“平時有頭發遮遮，也不大要緊。”

“再借你姐五萬吧……”

心涼了大半，我推開媽媽瘋了似地跑。

跑去哪兒，我不知道。

我只恨自己傻，自欺欺人還盼著有真心待我的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