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第十一年，我發現丈夫給他的女秘書買了一套280萬的房子。

我沒哭，沒鬧，甚至連一個碗都沒摔。

我花了四個月，悄悄做了一局。

當他滿面春風地把離婚協議書拍在我面前時，我笑著從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遞了過去。

他翻開第一頁，臉就白了。

發現這件事，純屬意外。

那天是周六下午，陳昊出門打高爾夫，我在家收拾衣柜。

他的西裝口袋里掉出一張皺巴巴的快遞單，收件人寫的是"孟瑤"，地址是濱江翠庭18棟2單元1703。

濱江翠庭。

我愣了一下。

那個小區去年剛交房，均價三萬二，最小的戶型也要兩百多萬。

我之前陪閨蜜趙敏去看過，站在售樓處門口看了一眼價格就走了。

一個月薪八千的秘書，住得起那種地方？

我把快遞單翻過來，背面有一行手寫的字：寶貝，新家的窗簾你自己挑，喜歡什么顏色都行。

是陳昊的字。

我認得他的字。

在一起十三年了，從戀愛到結婚，他給我寫過情書寫過請假條寫過兒子的家長聯系冊，那個往右歪的"家"字，那個收筆特別重的"喜"字，我閉著眼都認得出來。

我拿著那張快遞單站了很久。

窗外有小孩在樓下喊叫，隔壁在炒菜，油煙味飄過來。

日子還是那個日子。

我沒哭。

說實話，那一刻我心里甚至沒有特別大的波瀾。

不是不疼，是一種很奇怪的意料之中的感覺，好像有一只靴子終于落了地。

因為之前有太多信號了。

三個月前，公司年會。

陳昊第一次帶我參加他們公司的活動。

那天我特意穿了件新買的連衣裙，化了淡妝。

到了酒店宴會廳門口，陳昊的手機響了，他接起來，語氣立刻變得溫柔。

"嗯，到了到了，你在哪？

哦，在停車場啊，我讓小王去接你。

"掛了電話，他跟我說："我秘書到了，她第一次來這個酒店，找不到路。

"我沒多想。

進了宴會廳，我才第一次見到孟瑤。

二十六歲，長頭發，化著精致的妝，穿了一條黑色的吊帶裙。

她站在簽到臺旁邊整理桌上的名牌，看到陳昊走過來，眼睛一亮。

"陳總。

"她笑著迎上來，很自然地伸手幫陳昊整了整領帶。

那個動作太熟練了。

熟練到她的手指知道陳昊的領帶結偏左還是偏右，熟練到她根本不需要看，只憑手感就能把領帶正到最標準的位置。

我就站在陳昊旁邊。

她的手從陳昊的領帶上收回來，才看到我，臉上的笑容僵了零點五秒，然后迅速恢復。

"嫂子好！

"她甜甜地打招呼，"陳總老是提起您。

""是嗎？

"我笑了笑，"他倒是沒怎么提起過你。

"孟瑤的笑容又僵了一下。

陳昊在旁邊打圓場："蘇晴，小孟是今年新來的，工作很認真，幫了我不少忙。

""那挺好的。

"我說。

宴會開始后，我坐在陳昊旁邊。

孟瑤坐在我們對面，隔著一張大圓桌。

敬酒環節，陳昊端著杯子挨桌敬。

我一個人坐著吃東西，孟瑤忽然端著一杯紅酒走過來，坐到了陳昊的空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