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小說《官命》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林輕吟”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陳默趙建國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清河縣政府多功能會議廳里,老舊投影儀的排風扇不知疲倦地嗡嗡作響。空氣里彌散著打蠟地板的焦油味,還有保溫杯里隔夜茶葉散發出的干澀酸氣。陳默縮在最后一排最偏的夾角位置。他的雙手死死摳著保溫杯的防滑膠圈,骨節凸顯得發白。一股熱辣辣的絞痛正順著他的下腹部瘋狂擰動,像是有把鈍刀子在里面來回絞。冷汗順著他的太陽穴淌下來,把藍襯衫的領口浸得黏濕。陳默死死咬著后牙槽,牙齒互相擠壓,發出細微的酸澀咯吱聲。大紅橫幅掛...
精彩內容
清河縣**多功能會議廳里,老舊投影儀的排風扇不知疲倦地嗡嗡作響。
空氣里彌散著打蠟地板的焦油味,還有保溫杯里隔夜茶葉散發出的干澀酸氣。
陳默縮在最后一排最偏的夾角位置。
他的雙手死死**保溫杯的防滑膠圈,骨節凸顯得發白。
一股**辣的絞痛正順著他的下腹部瘋狂擰動,像是有把鈍刀子在里面來回絞。
冷汗順著他的太陽穴淌下來,把藍襯衫的領口浸得黏濕。
陳默死死咬著后牙槽,牙齒互相擠壓,發出細微的酸澀咯吱聲。
大紅**掛在最前面:清河縣招商局年終總結大會。
***,分管招商的沈副縣長正捧著厚厚的稿子,慢條斯理地對著話筒念:
“……關于我縣,呃,招商引資的……這個結構性調整……必須,必須抓落實……”
話筒偶爾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震得人耳膜生疼。
陳默的肚子里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連綿不斷的咕嚕聲。
這聲音悶在衣服底下,但在寂靜的會場里,落在他耳朵里簡直像悶雷一樣。
他看了一眼**臺。
要出去,就得從大紅地毯中間穿過去,路過八十多個局機關同事。
還得路過臺上三位縣領導的眼皮子底下。
旁邊坐著的小孫用胳膊肘頂了他一下,椅子發出輕微的刺耳挪動聲。
“哎,陳默,你這臉怎么跟抹了面粉似的,煞白。”
小孫壓低聲音,語氣聽上去像在關心,眼角卻忍不住往上挑。
“沒……沒事。”
陳默從嗓子眼里擠出兩個字,每一個音節都帶著顫抖的熱氣。
他感覺自己的腸子在自上而下地融化,化成了一灘沸騰的酸水。
“可能,可能早上吃涼了。”
他用右手墊在肚子下面,試圖用掌心的溫度去壓制那股瘋狂的下墜感。
手里的鋼制保溫杯在微微發熱。
他想起來了。
進會場前十分鐘,小孫塞給他這個杯子,說是剛泡的紅茶。
當時陳默口渴,順手灌了一大口,那茶水帶著點奇怪的苦澀甜香。
現在想想,那股甜香根本不是茶葉該有的。
又一波猛烈的浪潮襲來。
陳默的十個腳趾頭在皮鞋里死死摳住鞋底,腳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的大腿肌肉繃得像拉滿的弓弦,連帶著小腿都在抑制不住地打擺子。
***的沈副縣長停下來端起玻璃杯,慢悠悠地喝水。
咕咚,咕咚。
話筒把咽水的聲音放得無限大,傳遍了整個死寂的會議室。
全場八十多個人,連翻書的聲音都沒有,安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
就在這最安靜的關節眼上,陳默的下腹部失守了。
那股憋到極限的氣流,徹底沖破了僵硬的肌肉防線。
“噗——滋啦——”
一聲尖銳、高亢、伴隨著潮濕摩擦音的悶響,在大廳最后方猛烈炸開。
那聲音在空曠的鋼筋水泥大廳里產生了回音,在天花板下蕩了三圈。
甚至蓋過了投影儀電風扇的嗡嗡聲。
伴隨著這聲異響,一股辛辣、酸腐、帶著濃重化學藥劑味的惡臭,瞬間在最后三排炸開。
沈副縣長端著水杯的手在半空停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前方。
局長趙建國的臉,在兩秒鐘之內,完成了由白轉青、由青轉紫的精彩變化。
幾乎是同一瞬間,前排的干部職工們不約而同地轉過了頭。
小孫像是**上扎了針,猛地把椅子往旁邊一拽,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陳默,你……你這是拉褲子里了?”
小孫故意沒壓住嗓子,聲音在安靜的會場里顯得尤為清亮。
撲哧。
不知道是誰先憋不住,發出一聲短促的笑聲,緊接著是連成片的低頭竊笑。
大家紛紛用手捂著鼻子,像躲避瘟疫一樣往桌子前趴。
趙建國騰地站了起來,動作太大,身后的實木椅子哐當一聲砸在木地板上。
他脖子上的青筋跟蚯蚓似的爬了出來,胸口劇烈起伏,眼珠子瞪得溜圓。
“陳默!”
趙建國指著大門口,手指顫抖,聲音因為憤怒而沙啞得厲害。
“你給我……滾出去!”
陳默撐著桌沿站起身。
他的兩條腿軟得像面條,褲子后側傳來一陣黏膩、溫熱的異樣觸感。
那股酸臭的味道隨著他的站立,更加肆無忌憚地往周圍擴散。
他捏著保溫杯,死死咬著干裂的嘴唇,把頭埋得很低。
走道兩旁,是一道道嫌棄、鄙夷、看猴戲一樣的目光。
“真惡心,多大人了開會拉稀。”
“聽說跟局長家公子不對付,估計是故意惡心人呢。”
竊竊私語聲像潮水一樣往陳默耳朵里鉆。
陳默低著頭,機械地邁著步子,每走一步,后褲腿都沉得像灌了鉛。
“出去!立刻出去清理干凈!簡直丟盡了局里的臉!”
趙建國在后面拍著桌子咆哮,茶杯蓋子被震得乒乓作響。
陳默終于推開了那扇沉重的**皮門。
走廊里的穿堂風吹過來,帶著冬日特有的冰涼,讓他渾身打了個激靈。
他靠著白瓷磚墻壁,大口大口地呼**新鮮空氣。
手里的保溫杯蓋子被他緩緩擰開。
一股淡淡的、類似于果糖和瀉藥混合的刺鼻氣味,悄然飄進他的鼻腔。
他看著杯子里殘存的褐色茶水,眼中的溫度一點點消失。
身后的皮門突然吱呀一聲,開了一條縫。
小孫把腦袋探了出來,臉上掛著一種近乎扭曲的滑稽同情。
“陳默,趙局這回是真要生吞了你,你趕緊找個地方洗洗吧。”
“聽說局里正準備往清源公墓那邊派人守墓呢,沒準兒適合你。”
陳默沒有轉頭,只是看著自己手里的杯子,聲音沙啞得像兩塊砂紙在摩擦:
“孫兒,今天這茶,甜嗎?”
小孫臉上的假笑,在這一瞬間,僵死在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