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前任追尾。
我讓他趕緊賠償麻溜走人。
好大兒卻抱住前任大腿,指著車**的標語:「帥叔叔,你看看。」
我匆匆掃了一眼,人麻了。
大齡剩女,追尾必嫁!
前任被逗笑,可后來他求著我讓他入贅。
1
看到后面車上下來的人,都給我氣笑了。
曾號稱自己是車神的方瑾年,竟然把我給追尾了。
你要問我方瑾年是誰。
呵呵。
前男友!
他看清楚是我,也明顯愣了一下。
「車神今天出門沒戴眼鏡?」
方瑾年半瞇著眸子審視我:「明明是你技術不佳,你到底是開車還是背著車走的?」?
我指著車尾凹進去的一個大坑,語氣不容置疑。
「你全責!」
方瑾年看了看車尾,又看了看自己的車頭,眉頭緊鎖。
「你不會想賴賬吧?」
此時,兒子突然打開車門。
「媽媽。」
方瑾年目瞪口呆,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
「宋兮喬,這是你的孩子?」
我極力忍耐才沒讓自己翻白眼。
「不是我生的,難不成還是你生的?」
兒子歪著頭,笑瞇瞇地望著方瑾年。
「叔叔好。」
兒子自來熟地去牽他的手:「帥叔叔,你看到我媽媽車后貼的標語了嗎?」
有標語?
我和方瑾年難得動作一致朝后看去。
大齡剩女,追尾必嫁!
不用猜,肯定是我**杰作。
「哈哈……」
這么狂妄的笑聲,除了方瑾年還能有誰?
他挑眉,看向我:「才幾年不見,宋兮喬你就這么恨嫁嗎?」
嫁個頭!
2
氣得我開車直接走人。
晦氣!
手握方向盤,我思緒感慨萬千。
年少時的愛情,甜蜜又酸澀。
偏偏又攤上方瑾年這個鋼鐵大直男,那說起話來毫不留情。
我大姨媽來了,他讓我多喝熱水。
氣得我大姨媽波濤洶涌,一激動還疼暈進了醫院。
經過醫生的一波科普,他才知道原來女生大姨媽有那么多禁忌。
我說減肥,他愣是一口泡面都不讓我吃。
他有時又偏執到令人抓狂。
不允許我的成績低于九十以下,拜托大哥,這里大學哎。
及格只用六十分。
方瑾年認真又嚴肅地說:「你說過,要和我一起拿獎學金的。」
可能,他天生不懂什么叫幽默感吧。
但不能否認,他也是有些好處在身上的。
會在我兼職的地方一直等到我下班,只因為我說我害怕天黑。
我說要去看海,他用自己的獎學金帶我去三亞。
他好嗎?
也好,但不懂浪漫。
他說我玩世不恭,從未想過我們的以后。
我說,那就分手吧。
方瑾年紅著眼圈問我:「宋兮喬,你想好了嗎?」
我點點頭。
「好。」
閨蜜說我是作的,可我不覺得。
因為我不想陪著一個大男孩兒成長,更不想教他如何關心照顧我。
年少時,總以為只要足夠愛,他一定會無微不至地呵護我,更不會放任我離開他。
哪曉得,一轉身便是經年。
而我在離開方瑾年后還天真的慶幸了陣子,連大姨媽都體貼的不來疼我了。
但我想的太簡單了。
一年后,我喜提新手媽媽崗位。
3
「媽媽,你和帥叔叔是什么關系?」
好大兒忽然出聲,驚的我差點一下打歪方向盤。
我打了個哈哈,試圖蒙混過關:「就是一個不熟的老同學而已。」
「哦,老同學呀。」
好大兒似乎不信,圓溜溜的大眼睛若有所思的看著我。
我知道他小腦瓜子聰明,趕緊裝模作樣的正經開車。
那個狗男人,不提也罷。
呃……
好吧,還是得提。
維修費那么貴,狗男人撞了我的車就想溜?
沒門兒!
翻出號碼抱著試試看的心態撥過去,竟然沒有變,我心里一時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當初特意選的情侶號,他的520,我的99,閨蜜笑話我選個號碼都要塞她一嘴**,可誰知道喻意再好的號碼也挽救不了我和方瑾年的愛情?
「喂?」
方瑾年的聲音傳過來,我迅速回神:「沒別的事,請把維修費轉給我。」
我太了解方瑾年的狗脾氣了,有一說一的大直男。
多拐個彎都是看不起他。
「見面談。」
沒想到他倒是跟我拐了彎,我呵呵兩聲:「也就幾千塊錢的事情,至于嗎?」
「不見面,我怎么知道你有沒有虛報價格?」
靠!
我當場豎了中指。
還以為狗男人改了屬性,結果簡直就是鋼筋混凝土!
4
方瑾年開著***一個漂亮的漂移甩尾,穩穩當當的停在了我和好大兒面前。
好大兒當場就亮了眼睛,瘋狂鼓掌:「叔叔太帥了!」
方瑾年瀟灑的撩了把頭發:「**媽當年也這樣夸過我。」
我:「……」
瞥到好大兒一臉狐疑的問號,我只想當場找塊豆腐撞死。
好漢不提當年勇,懂不懂?
「可是我媽媽說,你們只是不太熟的老同學。」
好大兒語不驚人死不休,我急急忙忙的要捂他的嘴,他平常也是個高冷脾氣,怎么見了方瑾年就變成話特多?
莫非還真有父子之間的心靈感應不成?
「哦?不太熟的老同學?」
方瑾年似笑非笑的看過來,我看也沒捂嘴的必要了,干脆把修理費用單甩他身上:「賠錢!」
他這下倒是爽快,按單全賠給我了。
我拿了錢就準備閃人。
但方瑾年卻快我一步牽了好大兒的手:「方才嚇到孩子了,我請你們吃飯。」
我:「大可不必。」
但好大兒卻點頭點的飛快:「好啊好啊。」
「那就這么愉快的決定了。」
一大一小直接忽略了我的意見。
方瑾年更是一只手就將好大兒托到副駕上去了,好大兒高興得臉上都笑開了花,興高采烈的沖我揮手:「媽媽媽媽,你快上車!」
我無語。
哼,要不是我的車還在維修,我才不坐方瑾年的車!
不過方瑾年的確牛批。
當年他是校園公認的車神,車技六的飛起,少年時代就已經斬獲不少車手大獎。
尤其壓彎的時候,簡直能帥到我心尖上。
不像我,一個科目二就考了五次,卡著次數才勉勉強強拿到駕照。
好大兒甚至揚言。
要不是有年齡限制,他都能先比我拿到駕照。
我捂臉淚嚶嚶。
人生大恥啊!
5
「叔叔,你車技這么棒,有空教教我媽媽吧?」
剛回神我就聽見好大兒在漏氣,還是拔了氣門芯的那種:「我都不明白她為什么開車能撞電線桿,難道是好瞄準嗎?」
「哈哈哈,我也覺得應該是大樹容易瞄準。」
方瑾年這個狗直男不給面子的大聲嘲笑起來,和我好大兒聊的不亦樂乎。
我老臉一紅,悻悻說道:「豆豆,媽媽不是教過你,不能跟陌生人透露家里的情況嗎?」
「方叔叔又不是陌生人。」
要不是方瑾年開車不方便,我都懷疑好大兒能爬到方瑾年懷里去,證明他倆是一伙的。
而且好大兒還說的振振有詞:「我知道方叔叔今年29歲,單身,沒有女朋友,而且還開著大公司,名下有車有房,還……」
「停停停!」
我趕緊舉手喊停。
合著我就走神一小會兒的功夫,好大兒的稱呼不僅從帥叔叔變成了方叔叔,而且還把人家的家底都摸了個清清楚楚?
小小年紀,已經具備了相當深厚的媒婆功力啊?
「宋兮喬,你還和從前一樣笨。」
狗直男一開口就戳我心窩,頂著我的眼刀子,笑的還很開心。
我磨牙:「你想怎么死?」
「被你愛死。」
他雖在笑,但眼神還挺認真的,我遭不住那么熾熱的眼神,趕緊別開了頭,卻紅了耳根子。
好大兒終究年幼,沒聽懂那些暗藏玄機的話。
就纏著方瑾年問東問西。
我聽著他倆有說有笑的聊天,傍晚清涼的風迎面吹來,也吹得我思緒晃晃悠悠的。
當初方瑾年可是校園男神,不知道有多少女生暗戀他。
最終卻是被我抱得美男歸。
可惜啊,人算不如天算,我以為抱回個溫柔貼心的大暖男,誰知道是個鋼鐵大直男?
那些糟心事,想一回我就忍不住想海扁他一回。
「宋兮喬?」
身邊忽然響起方瑾年的聲音,我回頭看他:「有事?」
「豆豆的父親呢?」
我詫異的看了眼好大兒,他竟然沒把這點底細透露給人家?
哪曉得下一秒好大兒就代替我開口了:「方叔叔,我爸爸在銀河系摘星星呢。」
方瑾年:「what?」
我清楚的看見了方瑾年那張帥臉上浮起的黑人問號。
我尬笑,但是又很認真的說道:「真在銀河系摘星星,豆豆沒有騙你。」
方瑾年瞬間露出了一臉的同情。
他懂,就是死了嘛。
我看他似乎懂了的樣子,也就配合的哈哈苦笑了兩聲。
對,那狗男人在我心里的確死了。
6
我以為吃頓飯,我和方瑾年的緣分就結束了。
沒想到,他一早就出現在我小區門口。
好大兒看到他就興奮的撲了過去:「方叔叔,你果然來接我上學了!」
「答應過你的,當然要守承諾。」
方瑾年說的很自然,而且今天還換成了輛轎跑。
我看后座有兒童座椅,便說道:「你還得接送你家孩子,就不用管豆豆的事了。」
「我單身,沒孩子。」
方瑾年看我的眼神像在看笨蛋:「昨天豆豆不是告訴你了?」
「媽媽笨笨。」
好大兒坐在兒童座椅上笑嘻嘻的:「方叔叔說了,他把您的車撞壞了,以后就由他接送我。」
我:「……」
著實不必這樣客氣。
「媽媽再見!」
沒等我想好怎么拒絕,方瑾年就再次展現了他的完美車技,一騎絕塵,飛馳而去。
我在小區門口吃灰,嗆成了狗。
回到家,老**眼神比探照燈還亮,照的我心里無端發慌。
「聽說你被人追尾了?」
果然,該來的還是要來。
我瞬間大義凜然的說道:「媽,是我把人家追尾了!」
「不能吧?豆豆說是個帥叔叔把你的車追尾了,還說請你母子倆吃了頓飯。」
老媽明顯掌握了一手資料,狐疑的看著我:「喬啊,你說豆豆爸都上銀河系摘星星去了,你該不會還忘不了他吧?」
好吧,我有罪,我當初就應該換個理由的。
但是為了讓老媽不繼續對我狂轟濫炸,我只能狠狠掐了把大腿,硬擠出幾滴眼淚來:「媽啊,他人太好了,我,我還是忘不了他……」
果然老媽一臉的無可奈何。
我逃竄出家。
午休時把這事講給閨蜜聽,她都快笑岔氣了。
我悻悻的:「給你打個120?」
「不必如此客氣。」
閨蜜笑的聲音都抽抽了:「我當初就勸你跟阿姨實話實說算了,你偏要說人家上銀河系摘星星去了,現在方謹年又出現在你生活中,我看你怎么圓。」
「拿圓規來圓。」
我生無可戀的哀嘆,我躲他容易,但關鍵好大兒跟他混熟了啊?
哼,本來就是件皮夾克,結果還漏風。
「你知足吧,」閨蜜正經起來:「我查過了,方謹年現在開著大公司,老有錢了。」
「而且他還是單身,又沒**,肯定在等你。」
「喬啊,你聽我的勸,趕緊把他拿下幫你暖被窩,不然那些小浪蹄子就把他搶走了。」
閨蜜一副比我還激動的樣子。
我呸了聲。
「狗直男,見面就說我比從前還笨,我拿他當保齡球還差不多!」
聲未落,電話那頭一聲哀叫。
我還以為閨蜜怎么了。
就聽閨蜜弱弱的叫起來:「咱就說,有沒有種可能,你他喵的是個鋼鐵大直女?」
我直嗎?
反正我不這么認為。
別人要的我不能要,別人不要的那我也不要,等我車修好,就跟方謹年撒喲拉拉!
7
修車行速度很快。
我去取車時,方謹年也到了。
我想禮貌的說聲謝謝,結果他跟我說,他的車要補漆,這錢得算我的。
我:「……」
我還謝謝,我謝謝你個錘子!
我氣得就想轉錢給他,他卻說把接送豆豆的活包給他,他就不找我要賠償了。
弄得我一臉警惕的看著他。
「方謹年,你是不是想**我兒子?小心我報警抓你!」
方謹年一頭黑線,旁邊修車行的老板笑起來:「阿年,這就是你念念不忘的女人?」
「閉嘴吧你。」
方謹年沒承認也沒否認,我當我聾了,轉身就走。
身后響起方謹年的聲音:「宋兮喬,你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
我頓步。
扭頭沖他笑出了八顆大白牙:「方謹年,你就這么喜歡替別的男人照顧孩子?」
他瞬間黑臉。
好吧,我承認我是個慫貨。
趕在方謹年揪我耳朵之前,我沒骨氣的腳底抹油,落跑了。
猶記得當初談戀愛的時候,他總喜歡叫我多喝熱水,而我特煩他這樣說,一說我就賭氣喝冷水,而他氣不過就會揪我耳朵,特別有小時候答錯問題后被老師支配的恐懼感。
我可不想再重蹈覆轍。
但是傍晚去接豆豆的時候,老師笑瞇瞇的告訴我,已經被我男朋友先接走了。
我:「?」
誰給我安排的男朋友?
我的表情嚇到了老師:「就是那位方謹年先生啊?豆豆媽你不會不認識吧?」
「認識認識,老師您別激動。」
我看老師急的都要打報警電話了,我趕忙點頭,回到車里就給方謹年打電話,一陣咆哮:「誰準許你冒充我男朋友,接走豆豆的!」
「媽媽,是我。」
豆豆帶著驚嚇的聲音傳過來:「是我跟老師這樣說的,嗚嗚,媽媽,對不起……」
我冒火的神經瞬間就冷靜了。
趕忙放軟了聲音:「是豆豆啊,你告訴媽媽,你現在在哪里?媽媽去接你,以后你可不許再麻煩方叔叔了,知道嗎?」
我和方謹年早無可能,何必再有過多牽扯?
找到好大兒的時候,他悶悶不樂的坐在滑梯旁邊,方謹年正在安慰著。
見我來,方謹年就皺了眉頭:「宋兮喬,我跟你聊兩句。」
我沒意見。
他看著我的眼神挺復雜:「咱倆之間的事情咱倆自己解決,你兇豆豆干什么?」
「方謹年,那是我兒子,不是你兒子。」
我冷冷的看著他:「豆豆是我亡夫留在世上的唯一血脈,卻突然被個陌生人接走了,我能不急?也希望方先生以后別再自作主張,動我最珍貴的東西!」
「陌生人?」
方謹年看我的眼神有點奇怪,似乎想笑,但又好像蘊著深深悲楚。
我沒敢多看,轉身帶著豆豆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