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周年紀念日，盛川的前妻又來鬧事。

她把客廳砸得滿地狼藉，甚至舉著刀要和盛川拼命。

我及時將她撲倒，想要拿扎帶捆住她。

盛川卻死死扣住我的手腕。

“小柔，她是病人！”

“你別傷害她！”

盛川護著她，全然沒注意到我的手臂被她劃破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鮮血流了一地，他也看不見。

三年來，但凡是我們有紀念意義的日子，趙心曼都會來搞破壞。

我提出無數次換鎖，搬家。

都被盛川拒絕了。

“小柔，都是因為我們，她才會變成這樣的。”

“你忍一忍，就當是為了我，好嗎？”

當年確實是得知我和盛川結婚，趙心曼才會突發精神病。

他們一起回了療養院，我簡單包扎了傷口，去給盛川送外套。

透過病房玻璃，我看到盛川正把她抱在懷里，寵溺地輕撫她的頭發。

而她安安靜靜，像個乖巧的孩子。

我忽然就懂了。

這個家，我始終是多余的那一個。

……

我沒有推門進去，而是默默轉身走了。

回去的路上，接到了盛川妹妹的電話。

“三兒姐，我嫂子又被你氣病了？”

“當丫鬟的就安分點行不行？！”

“你以為我哥為什么娶你？！不就是圖你聽話懂事嗎！”

盛姝在電話那頭喋喋不休，我和她大吵一架，最后問到：“你這么說話，你哥知道嗎？”

她笑得很不屑。

“想告狀？”

“你覺得他會管你嗎？”

好像有**進耳膜，又冷又疼。

從我和盛川談戀愛開始，盛姝就見不慣我。

“我哥和我嫂子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要不是那年我哥投資失敗，嫂子遭人做局……”

“她怕臟了盛家的門，主動離婚。”

“會輪得到你？！”

盛姝把我視作插足她哥嫂感情的第三者，見一次吵一次。

起初盛川還會教訓她，后來吵多了，盛川也麻木了。

“她年紀小，不懂事。”

“大不了，我替她向你道歉。”

每次這樣說完，盛川都會給我轉一筆錢。

“我很忙，也不知道你喜歡什么款式。”

“你自己去買點喜歡的，別鬧了，嗯？”

現在想想，盛姝對我的口不擇言，其實全來自盛川的縱容。

我在客廳的沙發上躺了一夜。

直到天蒙蒙亮，感覺到有人在替我上藥。

“很疼吧？”

盛川小心翼翼地替我重新纏上紗布：“傷口太深了，得去醫院。”

“你自己可以的對吧？”

“我們小柔最懂事了，什么都能自己處理好。”

他笑著捏捏我的臉，好像也不需要我回答。

這些年我生病都是自己去醫院。

因為他太忙了。

忙著工作，忙著安撫趙心曼的病。

“我胃疼，幫我拿個藥吧。”

我看向藥柜，他站起來，卻又停住了腳步。

“稍等，心曼的消息。”

他忙著回復，把我的需求晾在一邊。

“盛川，我胃疼。”

我有些不甘心，故意催促他。

他頭也沒抬。

“等一等，心曼現在情緒不好。”

半個小時，我沒等來他拿的藥。

他直接忘了。

好不容易他收起手機，順勢又坐在我身邊。

“等心曼病情穩定了，我帶你去旅游吧。”

又是等。

我嘆了口氣，語氣算不上好。

“盛川，我還要等多久？”

他沒回答，因為電話又響了。

“喘不上氣？”

“我馬上過來，你別做傻事。”

盛川著急忙慌的出門，臨了問我：“小柔，你剛剛說什么？”

我看著他，無奈地搖搖頭。

“沒什么。”

“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