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3年,九歲的李曉梅恨透了父親帶回的兩個人——繼母張秀蘭,還有那個叫子豪的“拖油瓶”哥哥,她打心底里不接受這倆“外人”。
20年后,李曉梅結婚生子。
可婆家卻對她冷眼相待,丈夫王志剛一巴掌扇掉了兩個人最后的感情。
離婚協議書擺在面前,王志剛非要留下女兒樂樂。
“簽了吧,別找不痛快。”
王志剛冷笑。
她手抖著,眼淚模糊了眼睛。
這時,門鈴突然響了。
哥哥子豪站在門口,一臉心疼:“對不起,曉梅,****!”
983年的夏天,夕陽像一塊燒紅的鐵,沉沉地壓在天邊,讓人喘不過氣。
我叫李曉梅,那年九歲,父親帶著一個陌生的女人和她的兒子走進家門,徹底打亂了我的生活。
“曉梅,這是張阿姨,以后她就是**媽了。
這是你哥哥,叫子豪,你可以叫他小豪。”
父親的手搭在我肩上,語氣里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
我抬頭瞥了一眼那個穿著灰色布裙的女人,她臉上掛著小心翼翼的笑,旁邊站著一個比我大兩歲的男孩,瘦瘦高高的,眼神有些怯生生的。
“曉梅,你好,我是張秀蘭,這是子豪。”
女人蹲下來,想跟我平視,聲音柔和得像在哄小孩。
我咬緊嘴唇,猛地轉過頭,甩開父親的手,沖回房間,砰地關上門,嘴里嘟囔著:“我才不要什么新媽媽,也不要什么哥哥!”
門外的父親嘆了口氣,張秀蘭低聲安慰:“沒事,孩子得慢慢適應,我能理解。”
子豪走到門邊,輕輕敲了敲:“曉梅,我帶了塊巧克力給你,牛奶味的,你要不要嘗嘗?”
“我不要你的東西!
走開,誰是**妹!”
我沖著門大喊,眼淚卻不爭氣地流下來。
媽媽去世才一年半,父親怎么就這么快忘了她?
為什么要讓這兩個外人闖進我們的家?
接下來的日子,我跟張秀蘭對著干,故意找她麻煩。
她做的菜,我嫌咸;她給我買的新裙子,我說土氣;她幫我收拾書桌,我讓她別碰我的東西。
每次看到她眼里閃過的失落,我心里總有一種報復的**。
子豪總是小心翼翼地靠近我,有時候把自己的零食分給我,或者送我一張他畫的簡筆畫,畫的是我們一家四口手拉手。
我從不領情,要么直接扔掉,要么冷著臉說:“別煩我!”
一天晚上,我路過子豪的房間,聽到他小聲問:“媽媽,曉梅為什么不喜歡我們?”
張秀蘭輕聲回答:“她只是想念自己的媽媽,我們得給她時間,慢慢對她好,她會接受我們的。”
“那我能幫曉梅找回**媽嗎?”
子豪的聲音天真又認真。
“**媽去了很遠的地方,回不來了。
但我們可以讓她開心,讓她覺得我們是她的家人。”
張秀蘭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我會好好對曉梅的,媽媽你放心!”
子豪堅定地說。
我站在門外,心里像被什么輕輕戳了一下,但很快又被倔強蓋了過去。
他們想取代媽媽?
門都沒有!
為了拉近關系,張秀蘭特意學做媽媽生前的拿手菜——糖醋排骨。
她忙活了一下午,滿懷期待地把菜端上桌,我卻故意挑刺:“這味道一點也不像我媽做的,太甜了!”
說完,我把盤子推到一邊,張秀蘭愣了一下,低頭默默把排骨端走。
那天晚上,我偷偷看到她在廚房把剩菜倒進垃圾桶,眼角泛著淚光。
子豪則在我的生日那天,用攢了幾個月的零花錢買了一只廉價的蝴蝶發夾,悄悄放在我的書桌上。
我以為是父親送的,高興地戴了好幾天,后來才知道是子豪買的,心里第一次有了點愧疚。
轉機出現在一個陰沉的雨天。
放學路上,幾個高年級的男生攔住我,搶走我的書包,嘲笑我:“聽說**死了,**找了個后媽,還帶了個拖油瓶哥哥,你就是個沒人要的野丫頭吧?”
我氣得咬緊牙,試圖搶回書包,卻被推倒在泥濘的地上,雨水混著淚水糊了滿臉。
突然,一個瘦高的身影沖過來,擋在我面前:“你們不許欺負我妹妹!”
是子豪,他的聲音因為害怕而微微發抖,但雙手緊緊攥著拳頭。
“喲,這小跟班還挺硬氣!”
為首的男生笑著推了子豪一把,他踉蹌著后退,卻死死護著我。
“你們走開,不然我喊老師了!”
子豪梗著脖子喊。
男生們哈哈大笑:“喊啊,看誰來救你們!”
就在一個男生揚手要打子豪時,遠處傳來大人的聲音:“干什么呢!
住手!”
是學校的門衛,幾個男生嚇得扔下書包跑了。
門衛把我們送回家,張秀蘭看到我們滿身泥水的樣子,嚇得連忙迎上來:“這是怎么了?
你們沒事吧?”
子豪興奮地說:“媽媽,我保護了曉梅!
有壞人欺負她,我沖上去擋住了!”
張秀蘭檢查子豪的胳膊,發現一**淤青,心疼地抱住他:“你這孩子,怎么這么傻,你才多大,哪能打得過他們?”
“可曉梅是妹妹,我得保護她!”
子豪理直氣壯地說。
我低頭看著地板,第一次覺得這個“哥哥”沒那么討厭。
事后,我發現子豪手臂上的淤青好幾天沒消,他卻從沒提起。
我悄悄把攢下的兩塊糖塞進他書包,沒說一句話。
一周后,我突然發高燒,整個人燒得迷迷糊糊。
朦朧中,有人不斷給我換冷毛巾,喂我喝水吃藥。
“老李,曉梅的燒還沒退,要不要送醫院?”
張秀蘭的聲音里滿是焦急。
“醫生說再觀察一晚上,明天還不退就去。”
父親的聲音透著疲憊。
“你去休息吧,明天還得上班,我來守著。”
張秀蘭輕聲說。
“你都守了兩天了,也得歇歇。”
父親勸道。
“我沒事,曉梅燒成這樣,我得看著才放心。”
張秀蘭語氣堅定。
我感覺一只溫暖的手撫過我的額頭,那觸感讓我以為是媽媽回來了。
第三天早上,燒終于退了,我睜開眼,看到張秀蘭趴在床邊睡著了,頭發亂糟糟的,手里還攥著一條濕毛巾。
我輕輕坐起來,把被子蓋在她身上,這個動作驚醒了她。
“曉梅,你醒了?
感覺怎么樣?
還頭暈嗎?”
她連忙摸我的額頭,臉上露出放心的笑。
“謝謝阿姨。”
我小聲說,聲音有些沙啞。
張秀蘭愣了一下,笑得更燦爛:“謝什么,這是我該做的。
你餓了吧?
我去給你熬點粥。”
這是我第一次叫她“阿姨”,也是我第一次真心感謝她。
張秀蘭熬藥時,用了媽媽留下的老偏方,藥味讓我想起小時候媽媽熬藥的場景。
半夢半醒間,我輕聲喊了句“媽媽”,張秀蘭愣住,眼淚掉了下來,但她沒讓我看見。
從那天起,家里的氣氛變了,我開始試著接受這個新家。
時間過得很快,到了99年,我上了初中,子豪也讀小學五年級。
我們姐弟倆的關系越來越好,像是真正的親兄妹。
“曉梅,等我!”
放學路上,子豪背著書包小跑著追上來,臉上掛著笑。
“你走這么慢,小心以后考不上重點中學!”
我故意板著臉,但還是放慢腳步等他。
“嘿嘿,我們老師說我的語文成績特別好,建議我參加作文比賽!”
子豪一臉興奮。
“真的?
那你可得好好準備,爭取拿個獎回來。”
我由衷為他高興。
子豪撓撓頭,靦腆地說:“其實是你平時給我講故事,我才寫得好的。”
“少拍馬屁,明明是你自己有天賦。
走吧,今天輪到你刷碗。”
我笑著敲敲他的頭。
回到家,張秀蘭已經做好了飯,桌上擺著熱騰騰的***。
“今天學校咋樣?”
她一邊盛飯一邊問。
“還行。”
我簡單回答,已經習慣了她的關心。
子豪卻滔滔不絕地說起學校的事,父親在一旁聽著,偶爾插幾句,臉上滿是笑意。
我看著這一幕,心里暖暖的,這雖然不是原來的家,但它已經成了我的家。
子豪有一本筆記本,密密麻麻記著我給他講過的故事和作文技巧,封面上寫著“曉梅的秘密武器”。
我看到后感動得不行,特意帶他去鎮上買了一支他喜歡的鋼筆作為獎勵。
有一次學校舉辦文藝匯演,子豪要上臺朗誦,我連夜為他縫了一件演出服,袖口繡上他的名字。
他穿著演出服拿了作文比賽一等獎,回家后緊緊抱住我:“曉梅,你是最好的妹妹!”
一個月后,子豪惹了麻煩。
幾個校外的混混盯上他,每天放學堵他要錢。
他不敢告訴家里,直到有一天回家,臉上帶著淤青。
“子豪,你這是怎么了?”
張秀蘭驚慌地拉住他,檢查傷口。
“沒事,摔了一跤。”
子豪低頭撒謊。
我一眼看出不對勁,第二天放學后偷偷跟著他。
果然,幾個高個子男生堵住他:“小子,今天帶錢沒?”
“我沒錢……”子豪聲音發抖。
“沒錢?
把你新書包給我!”
一個男生伸手搶書包。
我沖上去喊:“住手!
你們敢動我哥哥!”
男生們愣了一下,嘲笑道:“喲,妹妹來了?
一起收拾!”
我擋在子豪前面,心跳得厲害:“你們敢動他,我馬上去找老師!”
“找老師?
老師管得了嗎?”
為首的男生冷笑。
我咬牙喊:“王老師!
王老師在那邊!”
男生們一慌,回頭看,我拉著子豪撒腿就跑。
我們跑到安全的地方,氣喘吁吁。
“曉梅,謝謝你……”子豪眼里閃著淚光。
我拍拍他肩膀:“以后有事必須告訴我,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的。”
從那天起,我倆一起上下學,那些混混再也沒敢來。
995年,一場意外打破了我們的平靜。
父親在工廠修機器時,為了救同事被機器砸傷腿,落下了殘疾,只能拄拐走路。
家里頓時沒了收入,張秀蘭開始早出晚歸,做保潔、洗碗工,有時候一天干三份活。
看著她瘦得像根竹竿,我心里特別不是滋味。
父親住院時,醫藥費壓得家里喘不過氣,張秀蘭賣掉了她母親留下的唯一玉鐲。
我無意中知道后,主動承擔了洗衣做飯的家務,減輕她的負擔。
高中畢業那年,我做了個決定。
“爸,我不讀大學了。”
我對父親說。
父親瞪大眼睛:“胡說!
你成績那么好,怎么能不讀?”
“家里現在這樣,哪有錢供我上大學。”
我平靜地說。
“我已經聯系好鎮上的服裝廠,下個月就去上班。”
我補充道。
父親激動地敲拐杖:“不行!
我就是賣房子,也要供你讀書!
你是我閨女,不能因為我毀了前程!”
張秀蘭扶住父親:“老李,別激動,身體要緊。”
子豪紅著眼:“曉梅,你得讀大學,我可以不上學,去打工……別瞎說!”
我打斷他,“你這么聰明,不讀書多可惜。”
最后,父親拗不過我,我去了服裝廠,每月工資都交給家里。
子豪知道我的犧牲,學習更拼命,每次**都拿第一。
“曉梅,看,我考了全班第一!”
他跑回家,舉著試卷給我看。
我也很開心:“厲害!
以后肯定能考上好大學。”
“等我考上大學,賺了大錢,一定讓你也去讀大學!”
子豪認真地說。
子豪偷偷給大學寫信,想為我爭取獎學金,雖然沒成功,但他把信的草稿珍藏起來。
999年,子豪考上了省城重點大學的電子工程系,拿了全額獎學金。
送他去學校那天,我把攢了半年的錢塞給他:“這是生活費,不夠就告訴我。”
子豪推回來:“我有獎學金,夠用了。
你留著自己花吧。”
我硬塞進他口袋:“大學開銷多,你一定要好好學習。”
看著他走進校園,我心里既驕傲又欣慰。
同年,我在服裝廠認識了王志剛,比我大六歲的車間副主任。
他為人踏實,工作認真,經常關心我。
“曉梅,這批衣服麻煩你檢查一下,明天要交貨。”
一次下班后,他拿著記錄本走過來。
“好的,王主任。”
我點頭。
他笑了笑:“太晚的話,我送你回家吧,廠里到你家那段路挺黑的。”
我抬頭看他,發現他耳朵有點紅:“謝謝,不用了,我家不遠。”
之后,王志剛常找理由跟我聊天,有時是工作,有時是家常。
他知道我家的情況后,經常在我加班時帶點吃的給我。
“多吃點,別餓著。”
他把包子遞給我,眼神溫柔。
我心里一暖:“謝謝,王主任。”
“叫我志剛吧,‘主任’聽著怪別扭的。”
他撓撓頭,笑得憨厚。
有一次廠里組織去養老院做義工,王志剛帶我一起去。
他耐心地陪老人聊天,哄得他們開懷大笑,我看著他,覺得這個男人值得托付。
交往半年后,他說要帶我見父母。
“這么快?”
我有點緊張。
“我3了,不想再等。
曉梅,我想年底跟你結婚。”
他認真地看著我。
我猶豫片刻,點了點頭,覺得他能給我一個安穩的家。
200年初,我第一次去了王家。
王家住在縣城老街的一棟舊樓里,房子小但收拾得干凈。
“爸,媽,這是李曉梅。”
王志剛牽著我的手介紹。
王母上下打量我:“多大了?
家里什么情況?”
我有些緊張:“28歲,家里有父親、繼母和一個哥哥。
父親腿有殘疾,哥哥在讀大學。”
“你親媽呢?”
王母追問。
“她去世得早,我九歲時父親再婚。”
我低聲說。
王母和王父交換了個眼神:“你哥哥是你繼母帶來的?
不是親哥哥?”
“是,但他對我很好。”
我補充。
王母點點頭,臉色不太好看。
吃飯時,王父問我的工作和收入,聽說我是普通工人,皺了皺眉。
“志剛在廠里是副主任,以后還要升職。
你家條件一般,結婚后得好好過日子,別拖累他。”
王父語氣嚴肅。
我低頭不知怎么回答,王志剛連忙說:“爸,曉梅工作很認真,是廠里的骨干。”
王母插話:“我們家房子小,你們結婚后就住這兒吧,省點錢。”
王志剛看了我一眼:“媽,這事以后再說。”
離開時,王母塞給王志剛一些水果,對我只是冷淡地點點頭。
回去路上,王志剛一個勁兒道歉:“我爸媽就是老觀念,多見幾次就好了。”
我勉強笑笑,心里卻有點失落。
婚禮前,王母讓我寫一份家庭情況說明,說要“了解清楚”。
我如實寫了,卻聽說她私下嘲笑我家是“半路拼湊的”。
婚禮那天,我做了王母家鄉的蔥油餅想討她歡心,她卻當眾說味道不對,直接倒掉。
我強忍委屈,笑著說沒事。
200年底,我們結了婚,子豪從學校趕回來,送我一條銀手鏈。
“曉梅,祝你幸福!”
他笑著說,“這是我勤工儉學的錢買的,不貴,但希望你喜歡。”
我眼眶一熱:“謝謝,我很喜歡。”
張秀蘭抹著眼淚:“曉梅,到了婆家要好好表現,有委屈忍著點。”
父親拍拍我肩膀:“閨女,爸希望你過得好。”
婚后,我搬進王家,雖然房子小,但還算能住。
王父王母對我表面客氣,但總有種高高在上的感覺。
王母愛指點我做家務,說我這不會那不行;王父常問我娘家的事,聽說父親殘疾、哥哥讀書,總皺眉。
“你們家也不管管,一個瘸子,一個學生,全靠你養著?”
王父一次不高興地說。
我解釋:“我繼母也在打工,哥哥有獎學金,我們家沒麻煩別人。”
王父哼了一聲,沒再說話。
王志剛對我家沒意見,但他工作忙,經常加班到深夜。
我們相處的時間越來越少,除了睡覺,幾乎沒機會單獨說話。
2002年,我懷孕了,王家人高興得不得了。
王母態度好了些,開始關心我的飲食。
“兒媳婦現在金貴,懷著我們王家的種呢。”
她逢人就說。
這話讓我不舒服,但看在她對我好的份上,我沒計較。
懷孕期間,我有次因貧血暈倒在家,王母卻嫌我嬌氣,沒送我去醫院。
張秀蘭聽說后趕來,陪我去醫院檢查,還每周送來雞湯補身體。
王母表面客氣,心里卻不高興:“你繼母非跑這么遠送東西,我們又不是不會照顧你。”
我只能勸張秀蘭少來,免得惹矛盾。
2003年春天,我生下兒子王樂。
有了孩子,我的重心全在育兒上。
王志剛升了副廠長,更忙了,幾乎不著家。
王母對孫子寶貝得不行,但對我養孩子的方式總是挑刺。
“媽,我想給樂樂加點米糊,他七個月了。”
我提議。
“太早了!
我們老家的孩子一歲才吃輔食,你看志剛,多健康!”
王母一口否決。
“醫生說七個月可以試著加點……”我試圖解釋。
“醫生懂啥?
我養的孩子比你見的醫生多!”
王母不容置疑。
我只能忍著,心里的不滿越積越多。
我向王志剛抱怨,他卻說:“我媽是為孩子好,你就聽她的。”
“可每次都是我讓步,沒人問過我怎么想!”
我忍不住喊。
“小聲點,別讓我爸媽聽見。
你就專心帶孩子,別的事少操心。”
王志剛不耐煩地說。
從那以后,我們的話越來越少。
王家人對我的約束也越來越多。
我想去看父親,他們找理由攔著;我想給子豪打電話,他們說我只顧娘家。
“你看看隔壁張家的媳婦,嫁過來就一心撲在婆家,哪像你,老想著娘家。”
王志剛一次指責我。
“我就想關心我爸的病,有什么錯?”
我委屈地說。
“你現在是王家的人,少惦記那個拼湊的家!”
王志剛冷冷地說完,走開了。
我站在原地,心像被刀扎了一樣。
王志剛升職后,態度更傲慢。
他開始嫌棄我,覺得我沒文化,家務也做不好。
有次在廠里同事面前,他當眾說我“只會帶孩子,沒出息”,讓我在同事面前抬不起頭。
“飯菜這么難吃,我在外面累一天,回家連口熱飯都沒有!”
一次,他因為飯菜不合口味摔了筷子。
“樂樂今天發燒,我忙著照顧他,沒時間做飯。”
我忍著淚解釋。
“借口!
你就是懶!”
他摔門出去。
王母在一旁數落:“志剛工作累,你不體貼還惹他生氣,太不像話了!”
王父也說:“志剛娶你是看得起你,你不好好珍惜!”
我幾乎要崩潰了,唯一支撐我的是對樂樂的愛和對子豪的期望。
子豪的創業公司越做越好,他常打電話跟我聊進展。
但因為王家的態度,我們聯系得少了。
2003年夏天,張秀蘭打來電話:“曉梅,**病了,肺部感染,住院了。”
“我得回去看看!”
我立刻說。
“別急,醫生說問題不大,你婆家方便嗎?”
張秀蘭問。
我咬咬牙:“沒事,我會想辦法。”
掛了電話,我等王志剛回來,忐忑地說:“志剛,我爸住院了,我想回去看看。”
他皺眉:“有你繼母照顧,用不著你回去。”
“可他得的是**,我真的很擔心。”
我懇求。
“不行!”
他斷然拒絕。
王母插嘴:“**有后媽看著,你操什么心?
管好自己家吧。”
我心沉了下去,感到從未有過的絕望。
第二天,我偷偷帶樂樂去醫院看父親。
父親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張秀蘭守在一旁。
“曉梅,你來了!”
張秀蘭驚喜地站起來。
“爸,你怎么樣?”
我握住父親的手,眼淚打轉。
“沒事,小病,別擔心。”
父親笑笑,“這是樂樂吧?
長得真像你小時候。”
我讓樂樂叫“外公”,陪父親聊了會兒。
樂樂畫了一張“外公快好”的畫,父親感動得眼眶濕了。
“你婆家知道你來嗎?”
張秀蘭小聲問。
我搖頭:“他們不讓我來,我偷偷來的。”
她擔憂地說:“曉梅,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們說。”
“我沒事,你們別擔心。”
我強笑著說。
臨走前,父親拉住我:“曉梅,不管發生什么,你永遠有家可回。”
我點點頭,匆匆離開。
路上,我給子豪打電話,告訴他父親的病情。
“曉梅,你還好嗎?”
子豪問。
“我挺好,別擔心。”
我隱瞞了實情。
“如果婆家不好,你帶樂樂來省城,我買了房子,隨時歡迎你們。”
子豪說。
“謝謝,等你忙完我們再聚。”
我感動地說。
回家時,王志剛鐵青著臉站在客廳。
“你去哪了?”
他聲音冷得像冰。
“帶樂樂去公園玩了。”
我強裝鎮定。
“撒謊!
我媽說你一整天沒回來,公園要玩一天?”
他怒吼。
我低頭:“我去醫院看我爸了。”
“我不是說了不準去?”
他上前抓住我手腕。
“我爸生病,我怎么能不去?”
我掙扎著說。
“你是王家的人!
你的責任是這個家,不是那個破爛家!”
他咬牙說。
“啪!”
一記耳光甩在我臉上,我踉蹌后退,不敢相信他動手了。
樂樂嚇得大哭,王母抱走他,邊哄邊罵我:“你看看,把孩子嚇成這樣,真不像話!”
王志剛繼續吼:“以后不準跟你家聯系!
不準打電話,不準回去!
再偷偷摸摸,別怪我不客氣!”
我捂著臉,淚水止不住地流。
后來,他沒收了我的手機,限制我的生活費,王母還監視我的一舉一動。
王母在鄰居面前說我“不孝順,惦記娘家”,鄰居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我開始后悔嫁給王志剛,后悔讓自己陷入這種境地。
一天晚上,王志剛突然說:“曉梅,我們談談。”
我心里一緊:“怎么了?”
“我想了很久,我們不合適,我想離婚。”
他語氣平靜得可怕。
“為……為什么?”
我聲音發抖。
“你老想著娘家,不能一心為我和爸媽著想。
我需要一個支持我事業的妻子。”
他冷冷地說。
“樂樂呢?”
我急問。
“樂樂跟我,他是王家的孩子。”
他斬釘截鐵。
“不可能!
樂樂是我的,我不會讓你帶走他!”
我激動地站起。
“你拿什么養他?
你沒工作沒錢,**會判給我的。”
他冷笑。
“我會找律師,絕不放棄樂樂!”
我咬牙說。
“隨便你折騰,結果都一樣。”
他說完上樓。
他拿出一份離婚協議,寫明財產歸他,樂樂歸他,我只有探視權。
“簽了吧,別自找沒趣。”
他推過來文件。
我拒絕簽字,但賬戶被他凍結,我連律師費都出不起。
我偷偷借鄰居電話給張秀蘭打:“媽,我遇到麻煩了,能幫我嗎?”
“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張秀蘭急問。
“王志剛要離婚,還要搶樂樂,我沒錢請律師。”
我哭著說。
“這個**!
別怕,曉梅,我們會幫你的。”
張秀蘭氣憤地說。
她賣掉家里舊家具,湊錢準備幫我請律師。
幾天后,門鈴響了,我打開門,愣住了。
是子豪站在門口,風塵仆仆。
“曉梅!”
他抱住我,“對不起,****。”
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重組之家也可以擁有完整的溫暖》是作者“小魚”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王志剛李曉梅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983年,九歲的李曉梅恨透了父親帶回的兩個人——繼母張秀蘭,還有那個叫子豪的“拖油瓶”哥哥,她打心底里不接受這倆“外人”。20年后,李曉梅結婚生子。可婆家卻對她冷眼相待,丈夫王志剛一巴掌扇掉了兩個人最后的感情。離婚協議書擺在面前,王志剛非要留下女兒樂樂。“簽了吧,別找不痛快。”王志剛冷笑。她手抖著,眼淚模糊了眼睛。這時,門鈴突然響了。哥哥子豪站在門口,一臉心疼:“對不起,曉梅,我來晚了!”983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