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江城市第三中學，高三（七）班。
教室黑板上方掛著一行大紅標語："距武道高考還有365天，今日不搏，明日何存？"
全班四十五個學生，個個面色凝重。課桌上攤開的不是課本，而是《武道基礎理論》《引氣入門三十講》《歷年武道高考真題匯編》。有人閉目調息，有人默默比劃拳路，空氣中偶爾爆開一團微弱的氣浪——有人在桌肚里偷偷練功。
"安靜！都坐好！"
教室門被推開，班主任王建平夾著一沓文件走進來。他四十出頭，武道修為三品，在江城市三中算得上頂梁柱。
他掃了一圈教室，目光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停了一瞬，然后拍了拍講臺。
"都別練了，我說個事。"
全班抬起頭。
王建平清了清嗓子："下周一，全市武道高考預選賽報名截止。我們班四十五個人，按往年經驗，能進正式高考考場的，最多三個。"
教室里一陣騷動。
"別覺得我說話難聽，"王建平翻開手里的文件，"上個月覺醒儀式的天賦測試結果出來了。我念幾個名字——"
"趙剛，C級。***。"
"孫瑤，*級。好好練，一本武校有望。"
"劉子軒，D級。加把勁，拼個二本。"
他念了十幾個人，教室里有人松口氣，有人低下頭。王建平翻到最后一頁，皺了皺眉，抬起頭。
"林川。"
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一個少年抬起頭。他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頭發有點亂，眼下一片青黑——昨晚又練功到凌晨三點，可惜怎么練都入不了門。
王建平看著他的天賦測試報告，沉默了幾秒，然后說："你出來一下。"
林川跟著王建平走到走廊盡頭。走廊上貼著上一屆武道高考光榮榜，最上面那張照片里的學生考進了京北武大——全國排名前三的武道名校，當年全校轟動。
王建平靠著欄桿，點了根煙。
"林川啊，**媽是做什么的？"
"我媽在超市收銀，我爸……"林川頓了一下，"去年沒了。"
王建平吐了口煙，沒接話。沉默了一會兒，說："你覺醒儀式測出來是F級，你知道嗎？"
"知道。"
"F級是什么概念，你清楚嗎？"
林川沒說話。
F級。武道天賦的最低檔，一百萬人里才出一個。F級意味著引氣入體成功率低于1%，意味著別人一個月能練成的功法，他一年都練不會，意味著武道高考的考場上，他連第一關"氣息測試"都過不了。
"我跟你說實話，"王建平摁滅了煙，"這個名額留給你，是浪費。不如給趙剛——他C級，就差這點修煉資源。"
他拍了拍林川的肩膀："退了吧，去讀普通高考，別在這耗著了。"
林川抬起頭看著他。
走廊盡頭的光榮榜上，那個考上京北武大的學長笑容燦爛。去年這時候，他也坐在這間教室里，也聽過班主任說"你別浪費時間了"——然后他考了全市第一。
"王老師，"林川開口，聲音很平靜，"還有一年。我想試試。"
王建平皺了皺眉："你——"
"我知道自己是F級，"林川打斷了他，"但我想試試。"
走廊安靜了幾秒。
王建平嘆了口氣，擺擺手："回去吧，明天給你辦轉班手續。你這情況，不適合留在武道班。"
林川轉身往回走。
推開教室門的一瞬間，他眼前突然一黑——
"叮。"
一道冰冷的機械音在他腦海深處響起。
"武道高考系統綁定中……10%……50%……100%。"
"綁定成功。宿主：林川。天賦等級：F級。"
"檢測到宿主觸發***高考、武道、一年——系統提前365天強制解鎖。"
"距離武道高考還有364天23小時59分。"
"每日修煉計劃已生成。今日任務：引氣入體（0/1）。"
"提示：F級天賦修煉效率極低。系統提供三倍修煉加速，是否開啟？"
林川愣在原地，教室里所有人都在埋頭練功，沒人注意到他。
他攥緊了拳頭，嘴角不受控制地揚起來。
他點了一下腦海里的"是"。
下一秒，一股暖流從丹田升起——那是他練了一年都沒練出來的"氣感"。
這一年，他想試試。
這一次，他不用再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