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賣”給傅聿珩的,38萬8的彩禮。
結婚當天弟弟沒來,提了輛38萬的新車。
傅聿珩一擲千金為我辦生日會時,我**電話打進來。
“舒云,你老公對你好不好?
一個月給你多少零花錢?”
“他那么有錢,肯定不會虧待你。”
我摸著傅聿珩為我帶上的價值百萬的項鏈,沉聲說:“他要跟我離婚。”
電話那邊,我**聲音陡然拔高幾個度,甚至有些尖利。
“離婚?
雖然咱們跟傅家門不當戶不對,但聽說傅聿珩對老婆很好。”
我聲音平緩。
“都是外面瞎傳的。”
“**金湯匙出生的大少爺,哪能喜歡我?”
話音落,我抬眼恰撞進傅聿珩那深邃的眸里,除了濃烈的愛,也藏著埋怨。
他故意在我唇上咬了一口,叫我吃痛。
“我們正在離婚冷靜期,傅聿珩要我凈身出戶。”
……電話那邊沉默了許久。
我媽終于遲疑著開口。
“你弟弟……談了個新女朋友,奔著結婚去。”
她沒說得太清楚,但我明白她的意思。
我沒應聲。
“女方要上門,家里你也知道,進不去人。”
“想讓你弟弟帶著女朋友,先去你那兒住幾天。”
“你隨便招待招待。”
隨便招待?
我細細咀嚼這四個字,內心頓生出諷刺。
結婚前我只身在大城市打工,他們也要我“隨便招待”。
我請不下假,他們闖進公司為我交了辭呈。
逼我拿出辛苦攢下的十幾萬,說是要給弟弟江鈞彥的女友買生日禮物。
弟弟宴請他那一群狐朋狗友,我買單。
酒后鬧事拿酒瓶給人開了瓢,人張口要二十萬賠償,不然就把弟弟送進去。
這筆錢,我**著我貸款也要給弟弟出。
都是前塵往事,可帶給我的傷痛從沒有停止。
我攥緊了手機。
“我從傅聿珩哪里搬出去了,不方便。”
“我都和你弟商量好了的,你自己看著處理。”
全程,她只惦記著怎么幫弟弟鋪路,全然沒想起今天是我的生日。
我實在疲于糾纏,掛斷了電話。
看著我眉心緊蹙,傅聿珩已然猜到了一二。
“**?”
“是你弟鬧事,還是又缺錢?”
“多少,我打過去就是了。”
傅聿珩愛我,傅聿珩也不差錢。
可我不想當一輩子的“扶弟魔”。
這次把他們喂飽了,還會有下次,下下次。
他們就是這樣的,多年來想方設法壓榨我,恨不能榨干我最后一絲價值。
毫無底線,貪得無厭。
“我已經想好怎么處理了。”
“你就配合我,說我們離婚,逼我凈身出戶。”
“我明天就搬出去,找人合租。”
傅聿珩嘆了一口氣,他知道用錢就能打發我的窮親戚,但他也知道,我在堅持些什么。
第二天,我拖著行李箱搬進了老小區。
租的房子在頂樓。
因為最便宜。
一百來平的房子,被隔成了四室,一廚一衛,公用。
沒有客廳。
整個走廊窄的兩個人交匯都得側身過。
室友有精神小妹兒,有工地大叔,又宅在房間打游戲的宅男。
香水味兒混著煙味兒,刺鼻得狠。
傅聿珩皺著眉,扭頭就想拉我走。
“這種地方你怎么住?”
我笑笑。
“認識你之前,我就是這么住的。”
那時候,我一個人身無分文地出來打拼。
別說烏煙瘴氣的合租房,比廁所小的樓梯間兒我也住過。
傅聿珩的眼底滿是心疼。
我拍了拍他。
“放心,再說了,不這樣逼真點兒,他們怎么會信呢?”
我好說歹說,哄著勸著,送走了傅聿珩。
弟弟的電話正巧打進來。
“姐,我們晚上就到了。”
“對了,把那能看江景的房間空出來,我女朋友嬌嬌想住。”
我“嗯”了一聲。
透過那扇四四方方的小窗,看著不遠處滾著污水的水溝,這怎么不算“江景房”?
臨近傍晚,傅聿珩的妹妹打視頻約我做美甲。
“嫂子!
那個超牛的手繪師終于有檔期了!”
“定金我就交了五千呢,去不去,去不去!”
傅菱悅嘰嘰喳喳,像個歡脫的小麻雀。
“悅悅,我去不了,最近我得裝得樸素些。”
說完,我愣了愣。
其實也算不上裝。
如果不是當初送外賣蹭了傅聿珩的豪車。
如果不是去他們公司送快遞又碰上了。
如果不是傅聿珩說從更沒見過我這么拼命的女孩多看了我一眼。
我就是個拼命往上爬,爬也爬不出原生家庭的窮人。
傅菱悅撇了撇嘴。
“好吧,我哥說你在準備競選演員請就位呢,真搞不懂你們,又是老夫老妻間的小情趣嗎?”
我無奈笑了笑,可以想象傅聿珩那故意調侃我的欠揍的樣子。
為了安慰傅菱悅,也為了演戲。
“你哥新買的那輛車,你開去玩玩。”
“真的嘛!
那嫂子你開什么?”
“我?
我們小區樓下,有人轉賣老頭樂。”
傅菱悅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不過很快就樂呵呵說要去家里拿車鑰匙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