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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那片海后,我不再畏懼
三周年紀念日,男友和閨蜜把我帶上游輪。
周月白說要送我一份特別的禮物。
他和閨蜜林婉娩,給我戴上眼罩,一左一右拉著我走。
“晚吟,你不許看哦,這是個驚喜?!?br>
直到腳下傳來晃動,汽笛聲傳來,我才一把扯下眼罩。
四周全是海,碼頭也越來越遠,我居然在一艘游輪上。
我渾身發抖,周月白卻立刻抱住我。
“晚吟,船已經開了,你不能一輩子怕水?!?br>
林婉娩也握住我的手。
“晚吟,這份脫敏訓練月白準備了很久,我也會在這里陪著你?!?br>
他們甚至訂了三個房間。
周月白說,既然是脫敏訓練,我便不能時時刻刻依賴別人。
所以連晚上,也要我一個人睡。
可那天晚上,海上突然起了風,船晃得厲害。
我縮在床上,十八歲那年的畫面一遍遍往腦子里鉆。
那年的畢業旅行,我在海島上遭到侵犯,便再也不敢碰海水。
腦子越來越痛,我跑去敲周月白的門,沒人應。
于是又去敲了林婉娩的門,還是沒人應。
我開始找他們,終于在甲板聽見了林婉娩的聲音。
“我還以為,這輩子都坐不上這艘游輪了?!?br>
周月白笑了一聲。
“當年不是答應過你嗎?等有錢了就帶你坐一次?!?br>
林婉娩沉默很久,才輕聲說:
“可那時候我們還在一起,現在卻走散了……”
海風一下子灌了進來,我僵在原地。
我被蒙著眼帶上船,只為成全他們沒完成的約定。
……
推開甲板門的時候,周月白和林婉娩同時回頭。
林婉娩臉上的笑一下消失了,周月白也皺了下眉。
“你怎么出來了,不是害怕嗎?”
我站在這里,背叛帶來的憤怒壓過了對海的懼意。
林婉娩是我閨蜜,大學時我們常常擠在一張床上聊天。
而周月白是我男友,畢業后我和他才開始談戀愛。
我實在想不明白,他們兩個人曾經是怎么混到一起的。
“婉娩,你和我說過,閨蜜之間不許有秘密,可你騙我了?!?br>
林婉娩不敢直視我,周月白卻把她護在身后。
“晚吟,不怪她,我們瞞著你是怕影響我倆的感情。”
“況且我和婉娩大學畢業前結束的,畢業后我才跟你在一起,時間上沒有重疊。”
他說的理直氣壯,可我的心悶感越來越強。
我往后退了幾步,靠著墻。
海風還是很大。
吹在身上,與十八歲那年我被侵犯后,海風呼嘯在身上的感覺很像。
林婉娩終于開口了。
“畢業后,我進了航空公司做空乘,可月白卻想留在這座城市。”
“我們談不攏,最后和平分了手?!?br>
“但他和你談之后,我和他沒有過越界行為?!?br>
“真的是怕影響和你的感情,我們才瞞著你的?!?br>
可我聽完只覺得荒唐,看向周月白。
“你應該很清楚我最討厭別人騙我。”
戀愛第一年,他去參加聚會,卻騙我說在加班。
那晚他在我家門口站了通宵,發誓以后什么都不會瞞我,我才原諒他。
可現在,他和我最好的朋友,瞞了我這么多年。
“可周月白,你又騙我了,還騙了好多年?!?br>
我又看向林婉娩。
“而你,你說為了給我驚喜,還請假湊出整整一個月?!?br>
“可其實,是為了周月白吧,為了他答應過你的這個游輪旅行吧?!?br>
海風越來越大,船身輕輕搖晃。
我胃里突然翻江倒海,扶著欄桿干嘔了兩下。
周月白過來扶我,林婉娩在他身后一同把我送回房間。
周月白倒了溫水,又拿來暈船藥。
我看著他蹲在床邊的樣子,反而更難受。
幾個月前,他提出幫我脫敏時,明明說的是從游泳館開始。
后來他說工作忙,一次次地推掉了。
直到今天,他直接把我蒙著眼睛帶上了游輪。
我握著水杯,指尖一點點發涼。
這個安排很好,省了陪我脫敏的時間,又能完成和前女友的約定。
我抬頭看他。
“我十八歲發生過什么,你明明知道?!?br>
周月白低聲說:“我知道?!?br>
“那你為什么騙我上來?你大可以帶她一個人約會?!?br>
“只要你瞞得夠好,我又怎么會知道?”
就如同他瞞了這么多年一樣。
我從未發現他們之間的貓膩。
“這趟游輪旅行,我以前確實答應過婉娩?!?br>
他說完,又握住我的手。
“但晚吟,我是你男朋友,不能單獨帶婉娩來?!?br>
“我帶你脫敏是真的,而帶婉娩不過是順便?!?br>
“對不起,但請你相信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