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麻辣火鍋在逃毛肚”的優質好文,《街頭混混?可他一出手,大佬跪了!》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陳功小功,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2000年,臘月二十三,小年。安平監獄的黑色大鐵門在身后“咣當”一聲關上,震得墻頭的積雪簌簌往下掉。陳功站在門口,瞇著眼看了看灰蒙蒙的天。天上飄著細鹽一樣的雪粒子,砸在臉上生疼。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棉襖,手里攥著個蛇皮袋,里面就一張釋放證明和三十七塊五毛錢。那是他在里面踩了兩年縫紉機攢下的全部家當。兩年。七百三十天。就因為那天晚上他路過“好再來”旅社,被沖進來的聯防隊按住,一個肥頭大耳的真嫖客指...
2000年,臘月二十三,小年。
安平監獄的黑色大鐵門在身后“咣當”一聲關上,震得墻頭的積雪簌簌往下掉。
**站在門口,瞇著眼看了看灰蒙蒙的天。
天上飄著細鹽一樣的雪粒子,砸在臉上生疼。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棉襖,手里攥著個蛇皮袋,里面就一張釋放證明和三十七塊五毛錢。
那是他在里面踩了兩年縫紉機攢下的全部家當。
兩年。
七百三十天。
就因為那天晚上他路過“好再來”旅社,被沖進來的聯防隊按住,一個肥頭大耳的真**指著他喊“就是他”,他就成了替罪羊。
沒人聽他解釋,沒人在乎他兜里連十塊錢都掏不出來,更沒人管他連女人手都沒摸過。
十八歲,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紀,被人一腳踹進了大牢。
“呼!”
**吐出一口白氣,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在里面蹲了兩年,他學會了兩件事:第一,拳頭不硬就得被人騎在頭上**;第二,腦子不夠用就得給人當墊腳石。
號子里什么人都有。
小偷,騙子,**犯,還有幾個手上沾著人命的亡命徒。
**剛進去的時候瘦得像根麻稈,被人欺負得跟條狗似的。
后來他跟著一個蹲了十五年的大哥學“規矩”,慢慢混出了名堂。
那位大哥臨出獄前拍著他肩膀說:“小功,你小子心夠狠,腦子夠活,出去了別走老路。外面那些穿西裝的,比號子里這幫人黑多了。”
**記住了這句話。
他把蛇皮袋往肩上一甩,踩著薄薄的積雪往鎮上走。
安平鎮不大,一條主街從東頭通到西頭,沿街是些小飯館、雜貨鋪、發廊和錄像廳。
臨近年關,街上的人稀稀拉拉的,幾個小孩蹲在路邊放炮仗,炸得雪沫子亂飛。
**走過一家包子鋪,熱騰騰的蒸汽從蒸籠里冒出來,夾著肉香鉆進鼻子里。
他肚子咕嚕嚕叫了一聲。
從昨天到現在,他就吃了兩個窩頭。
他腳步沒停,徑直往西街走。
西街盡頭,“好再來”旅社的招牌還掛在那里,紅漆掉了大半,露出底下生了銹的鐵皮。
門口停著兩輛摩托車,一個穿著皮夾克的男人正靠在墻根嗑瓜子。
**一眼就認出了那張臉。
肥頭大耳,臉上坑坑洼洼的,下巴上有顆黑痣。
就是兩年前指著他說“就是他”的那個**。
兩年了,這張臉他每天晚上閉上眼睛都能看見,每一顆麻子、每一道褶子都刻在他腦子里。
**把蛇皮袋放在路邊,從后腰摸出一根東西。
那是他在工地干活時磨的一截鋼筋,拇指粗細,一頭磨得溜尖,在袖子里藏了一路。
他臉上沒什么表情,就像去路邊買個燒餅一樣平常,一步一步走過去。
皮夾克男人正低頭吐瓜子皮,余光瞟見有人過來,隨口問了句:“住店啊?”
**沒吭聲。
走到跟前。
抬手。
那根磨尖的鋼筋直接捅進了皮夾克的大腿。
“啊!”
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撕裂了整條街。
皮夾克整個人從墻上彈了起來,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
**沒給他反應的時間,手腕一擰,鋼筋在肉里轉了半圈。
“啊!**。”
皮夾克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抱著大腿,血順著指縫往外冒,很快把地上的雪洇紅了一**。
**蹲下來,捏著他的下巴,把那張慘白的臉抬起來。
“認得我不?”
皮夾克疼得渾身哆嗦,瞪大眼睛盯著**,瞳孔驟然收縮。
“你……你是……”
“兩年前,好再來旅社,你**被聯防隊堵了,指著我說我就是**。”
**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說別人的事,“想起來沒?”
“大哥……大哥我錯了……當時我也是沒辦法……我不指一個人他們不讓我走……”
皮夾克鼻涕眼淚一起往下淌,“你放我一馬……我給你錢……”
“錢?”
**笑了一下。
那笑容冷得像刀子。
“我坐了兩年。兩年。你知道兩年什么概念不?”
他把鋼筋往外一抽,血噴了一地。
皮夾克慘叫著倒在地上,抱著腿打滾。
旅社里沖出來一個穿著花棉襖的中年女人,一看這陣仗,尖叫聲卡在嗓子眼里,轉身就跑。
“別跑。”**站起來,鋼筋在手里轉了個圈,“跑了我把你店燒了。”
花棉襖女人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門檻上。
“大……大哥……不關我的事啊……”她嘴唇直哆嗦,“當時是劉三兒指的人,跟我沒關系啊……”
“劉三兒?”**低頭看了一眼地上打滾的皮夾克,“他說的是你不?”
皮夾克劉三兒疼得說不出話,只是一個勁地點頭。
**把鋼筋上的血在劉三兒衣服上擦干凈,重新別回腰后。
“兩年,蹲大獄,外加名譽損失費。”他伸出兩根手指,“兩萬。”
“兩萬?!”花棉襖女人聲音都變了調,“大哥,我們這小店,一年到頭也就掙個千把塊錢……”
“那行。”
**彎下腰,一把*住劉三兒的頭發,把他上半身拎起來,“他那份我算你頭上,一共兩萬。一個月之內,湊齊。少一分,我卸他一條胳膊。少兩千,加一條腿。”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輕飄飄的,就像在菜市場跟人討價還價。
花棉襖女人臉色白得跟紙一樣,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擠出一句:“湊……我湊……”
**松開劉三兒的頭發,在對方衣服上把手擦干凈,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雪。
“記住了,我叫**。”
說完,他從路邊撿起蛇皮袋,頭也不回地往鎮中心走去。
身后是劉三兒斷斷續續的慘叫聲和花棉襖女人慌慌張張喊人的聲音。
雪下得更大了。
**走了大概十分鐘,在鎮上唯一一家澡堂子門口停下來。
“清泉浴池”。
招牌半新不舊,門口的塑料簾子被風刮得嘩啦啦響。
這種地方**以前沒進去過,兩年前他連五毛錢一把的瓜子都舍不得買,哪舍得花兩塊錢洗個澡。
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掀開簾子走進去。
前臺坐著一個燙著卷發的中年婦女,正在織毛衣,抬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在**那件臟兮兮的舊棉襖上掃了一圈,眼底閃過一絲嫌棄。
“洗澡兩塊,搓背加一塊。”
**從兜里摸出三個鋼镚,拍在柜臺上。
“洗澡,加搓背。”
卷發女人把鋼镚劃拉進抽屜,扯了一張小票遞給他:“進去左拐,三號柜。”
澡堂子里熱氣騰騰,彌漫著肥皂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
**脫了衣服,露出精瘦但線條分明的身體。
兩年的牢飯雖然難吃,但工地上的活計和號子里的“鍛煉”讓他的身板比進去之前結實了一大截。
胸口有幾道疤,是剛進去那陣被人用牙刷磨的尖子戳的。
后背上還有一道更長的,是被關禁閉時自己蹭的。
熱水沖在身上,渾身的毛孔都張開了。
**閉著眼站在水汽里,腦子里盤算著接下來的路。
兩萬塊錢只是第一步。
他在號子里就想明白了,這世道,沒錢就是孫子,有錢就是爺。
他跟那位大哥聊過無數次出去以后怎么混,大哥說現在外面正趕上“下崗潮”,亂得很,越亂越好發財。
工地、沙場、運輸、菜市場,哪哪都是機會,就看誰敢伸手、誰敢用刀子說話。
**睜開眼,熱水順著臉頰往下淌。
他需要一個起點。
一個有瓦遮頭、有口飯吃、能探聽消息的起點。
他想起出獄前,號子里一個叫黑子的兄弟給他寫了個地址,說鎮上大榕樹那條巷子里有個發廊,老板娘叫阿紅,是他老家的鄰居。黑子說她講義氣,能幫襯一把。
大榕樹巷。
**記下這個名字,關了水龍頭,拿毛巾把身上擦干。
從澡堂子出來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雪停了,但風更大了,灌進脖子里像刀子割一樣。
**緊了緊棉襖領子,踩著咯吱咯吱的雪往南邊走。
快到巷口的時候,他聽見前面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響。
幾個男人的叫罵聲。
夾雜著女人的尖叫。
還有摔東西的聲音。
**放慢腳步,貼著墻根往巷子里看過去。
路燈下,幾個染著黃毛、穿著花襯衫的混混正堵在一間發廊門口。
門上的燈箱碎了一半,“紅姐發廊”四個字在冷風里晃蕩。
一個穿著緊身毛衣的女人站在門口,手里握著一把掃帚,頭發散亂,但脊梁挺得筆直。
“阿紅,我們老大說了,這個月的管理費該交了。”
領頭的黃毛叼著煙,吊兒郎當地晃著腿,“三百塊,少一分你今天這店就別想開。”
“管理費?”女人的聲音沙啞但透著股不服軟的勁兒,“我上個月交了兩百,這個月又漲一百?你們講不講理?”
“理?”幾個混混哈哈大笑起來,“兄弟們,她跟咱們講理呢!”
笑聲在巷子里回蕩。
**站在陰影里,抬手摸了摸腰后的那截鋼筋。
嘴角慢慢翹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