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山鳥不知春,偏見負驕陽》男女主角江颯周硯,是小說寫手清風521所寫。精彩內容:為了防止我那老實巴交的弟弟在大學被綠茶騙得褲衩都不剩。我姐通宵編了一本綠茶鑒別手冊逼他死記硬背。我媽干脆去他宿舍樓當了宿管阿姨,嚴防死守全校女生。我們嚴陣以待,就怕他被哪朵小白花給禍害了。直到大一開學第一個月。在圖書館走廊里,我正被三個學姐圍著要微信。我弟拎著保溫杯大搖大擺走過來,自然地拿起我的水杯就喝。接著他捏起嗓子,一臉無辜地撇嘴:「姐姐們別要了,我哥平時連我的微信都不給呢。」拿著防狼噴霧躲在...
為了防止我那老實巴交的弟弟在大學被綠茶騙得褲衩都不剩。
我姐通宵編了一本綠茶鑒別手冊逼他死記硬背。
我媽干脆去他宿舍樓當了宿管阿姨,嚴防死守全校女生。
我們嚴陣以待,就怕他被哪朵小白花給禍害了。
直到大一開學第一個月。
在圖書館走廊里,我正被三個學姐圍著要微信。
我弟拎著保溫杯大搖大擺走過來,自然地拿起我的水杯就喝。
接著他捏起嗓子,一臉無辜地撇嘴:
「姐姐們別要了,我哥平時連我的微信都不給呢。」
拿著防狼噴霧躲在暗處的我姐和我媽,當場傻在原地。
那一刻我們才明白,全校女生加起來,都沒我弟茶!
1
我弟抱著我的水杯,低頭再次喝了一口。
「姐姐們別誤會呀。」
「我哥只是比較內向。」
「他連我都愛答不理的,更別說外人了。」
我抬手按了按太陽穴。
「杯子放下。」
我弟乖乖把杯子遞回來,眼尾還委屈巴巴地垂著。
「哥,你兇我干什么呀。」
「我也是怕你為難嘛。」
「算了算了,我們還有事。」
「對,學弟,下次再聊。」
三個學姐像見了鬼一樣,轉身就走。
拐角后面突然冒出兩個人。
我媽手里攥著防狼噴霧。
我姐臉色復雜得像剛吞了**。
「壞了。」
「我寫的是鑒茶手冊,不是《如何成為頂級綠茶》啊。」
我弟立馬從口袋里掏出一本卷了邊的小冊子。
「姐,你第七頁寫得特別好用。」
「示弱的時候,眼神一定要干凈。」
「第十三頁也有用。」
「說話要軟,刀子要藏在棉花里。」
我姐眼皮直跳。
「你還真背了?」
「何止背了。」
我媽捂住胸口。
「我讓你背是為了保護你哥。」
「不是讓你拿你哥練手。」
我看著他們三個,只覺得頭更疼了。
「你們到底什么時候回去。」
「阿硯,這能怪我們嗎?」
我姐不服氣地抬了抬防狼噴霧。
「你從小就這副樣子。」
「不愛說話,不會拒絕,長得還招人。」
「但凡來個會裝的,你不得被人連人帶獎學金一起騙走?」
我冷冷看她一眼。
「我是不想談,不是不會拒絕。」
「你剛才不是就沒拒絕干凈嗎?」
我姐一句話把我堵了回來。
我弟立馬附和。
「就是。」
「要不是我出手,剛剛微信都快加上了。」
「我謝謝你。」
「不客氣,哥。」
走廊另一頭忽然響起一陣腳步聲。
我抬頭,就看見一個女生背著巨大的運動包朝這邊走來。
她個子高,馬尾束得利落,肩背挺得像標槍。
最扎眼的是她那雙眼睛。
直。
太直了。
她停在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一遍。
「你就是周硯?」
我皺了皺眉。
「你哪位?」
「江颯。」
她把包往地上一放,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旁邊路過的人瞬間停了腳。
「江颯?」
「體育系那個格斗第一?」
「聽說她一拳能把沙袋打歪。」
我弟立刻往我前面一擋。
「姐姐,我哥身體弱。」
「受不了你這么兇的。」
江颯看了他一眼。
「沒事。」
「我身體好,能扛。」
走廊里安靜了兩秒。
下一秒,笑聲直接炸開。
「**,她是在表白嗎?」
「太猛了吧。」
我弟臉都綠了。
「姐姐,你這樣不合適吧。」
「我哥愛學習,不愛運動。」
「他早睡早起,飲食清淡,情緒穩定,不適合高風險戀愛。」
江颯單手撐在墻上,離我很近。
「那正好。」
「我追你。」
我往后退了半步。
「抱歉。」
「我沒有戀愛計劃。」
「沒關系。」
「我有。」
我媽和我姐站在后面,表情一個比一個精彩。
我弟還想開口。
江颯已經從包里掏出一大罐蛋**,塞進我懷里。
「見面禮。」
「明天早上六點,操場。」
「周硯,我正式追你了。」
她說完這句,拎起運動包就走。
我低頭看著懷里那罐比我臉還大的蛋**,半天沒說出話。
我弟最先反應過來。
「媽。」
「姐。」
「咱們家這次,好像來了個硬茬。」
2
「周硯,起床!」
第二天早上六點整。
我宿舍樓下響起江颯中氣十足的一嗓子。
我拉開窗簾往下一看。
她一只手拎著保溫桶。
另一只手拎著一對啞鈴。
「你瘋了?」
我站在窗口,臉都黑了。
「送你的。」
「十公斤一只,不重。」
「我不需要。」
「沒關系,我知道你前期會嘴硬。」
樓下已經圍了一圈人。
「她真來了啊。」
「還帶器材?」
「學神要被體育生強制改造了。」
我弟不知道什么時候也湊到了窗邊,抱著保溫杯一臉柔弱。
「姐姐力氣好大。」
「我連保溫杯都擰不開呢。」
江颯抬頭看他。
「拿來。」
我弟把保溫杯遞下去。
她「咔」一下就擰開了。
「你握力太差。」
「從今天起,你跟我練。」
我弟笑容當場裂開。
「我?」
「對。」
「你不是你哥最貼心的弟弟嗎?」
「那就先替他熱身。」
樓下又是一陣爆笑。
我忍無可忍。
「江颯,我八點有課。」
「知道。」
「我七點半放你走。」
「現在,下樓。」
最后我還是下了樓。
不是因為怕她。
是因為再不下去,整棟樓都得被她喊醒。
操場上,她把保溫桶遞給我。
「無糖豆漿。」
「你昨天拒絕蛋**的理由是糖分配比不合理。」
「我查了。」
我愣了一下。
「你還真去查了?」
「追人總得講點基本法。」
我擰開喝了一口。
溫的。
剛剛好。
我弟站在旁邊,被江颯逼著做拉伸,臉上生無可戀。
「姐,腿要斷了。」
「這才哪到哪。」
「你昨天不是挺會說的嗎?」
「今天怎么不說了?」
「因為今天嘴疼。」
一上午過去,我本以為她能消停。
結果第二節大課下課,她又拎著搖搖杯堵在教室門口。
「草莓味。」
「我自己沖的。」
我看著那杯粉色液體,沉默兩秒。
「謝謝。」
「我不喝。」
「為什么?」
「我喝咖啡。」
「行。」
「明天給你換咖啡味蛋**。」
我第一次覺得邏輯對一個人毫無用處。
直到高數教授在課堂上點了我的名。
「周硯,你是學習委員。」
「江颯這次小測二十七分。」
「從今晚開始,你負責幫她補課。」
江颯「唰」地抬起頭。
「老師,我可以加練。」
「你可以掛科。」
教授一句話把她按了回去。
晚上七點。
圖書館。
江颯坐在我對面,盯著一道極限題,眉頭擰得比出拳還兇。
「這玩意為什么有左右極限?」
「因為函數接近的方向不一樣。」
「數學怎么這么事兒。」
「因為它不會看你拳頭大就給你面子。」
她咬著筆帽,繼續算。
算錯。
劃掉。
再算。
又錯。
她抬頭看我。
「你想笑就笑。」
「我不笑。」
「真的?」
「真的。」
我把草稿紙推過去。
「你別硬背公式。」
「把這個看成出拳軌跡。」
「函數是你的人。」
「極限是你出拳前最后一瞬的速度。」
江颯盯著我看了三秒。
「你早這么說不就完了?」
她低頭又算了一遍。
這次算對了。
她眼睛一下亮了。
「靠。」
「我懂了。」
「周硯,你有點東西啊。」
「我一直都有。」
「那你白天怎么總一副要跟我劃清界限的樣子?」
「因為你確實很吵。」
「那你現在為什么不嫌我笨了?」
我看著她握筆磨出來的指繭,語氣淡了點。
「你不是笨。」
「你只是沒人用你聽得懂的話教你。」
她沒說話。
耳朵尖卻悄悄紅了。
我正要繼續講題。
書架盡頭忽然傳來一道輕笑。
我抬眼看過去。
林心怡舉著手機,正對著我和江颯,輕輕按下快門。
3
第二天一早。
校園論壇炸了。
帖子標題特別醒目。
《體育系霸王花靠暴力脅迫學神一對一補課》。
下面配了好幾張圖。
有我給江颯講題的。
有她趴在桌上寫草稿的。
角度全挑得曖昧又惡心。
「這不就是強買強賣嗎?」
「我就說學神怎么可能看上她。」
「體育生就是簡單粗暴唄。」
我剛走到教學樓門口,就聽見有人在背后議論。
江颯比我先到一步。
她背著包,像沒聽見一樣往前走。
可我看見了。
她握著書帶的手,骨節都在發白。
中午補課前,她把書往桌上一放。
「以后別補了。」
我抬頭看她。
「為什么?」
「省得你惹一身腥。」
「我臉皮厚,無所謂。」
「你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
「你是學神。」
「我不是。」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
可就是那點平,聽得我心里發堵。
「江颯。」
「嗯?」
「你信那帖子?」
「我不信。」
「那你怕什么?」
她頓了頓,偏開臉。
「我怕你嫌麻煩。」
下午是公共大課。
階梯教室坐得滿滿當當。
老師剛要開始點名,我就舉了手。
「老師,占用兩分鐘。」
「處理件事。」
老師看了我一眼。
「周硯,你最好真有事。」
我拿著手機走上講臺,直接把那篇匿名帖投到了大屏幕上。
教室里立馬嗡的一聲。
「他瘋了吧?」
「當眾說這個?」
我看著最后一排的林心怡,語氣冷得很。
「發帖的人以為匿名了,就查不出來。」
「可惜。」
「腦子藏不住。」
林心怡臉色一變。
「周硯,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
「只是想告訴大家幾個事實。」
我抬手點開**截圖。
「第一,這個賬號昨晚九點十三分登錄校園網。」
「登錄終端來自女寢六號樓三零七。」
教室里一陣騷動。
「第二。」
「九點十二分五十七秒,林心怡學姐的大號從同一臺手機退出。」
「九點十三分整,匿名號上線發帖。」
「第三。」
「這張照片右下角裁掉了一半的水印。」
「原圖只有發朋友圈的人自己能看見。」
「而昨晚八點四十,林學姐正好發過一條圖書館打卡朋友圈。」
我把兩張圖并排放出來。
連裁歪的咖啡杯都一模一樣。
全場嘩然。
「**,真是她啊。」
「這不是造謠嗎?」
「學神這腦子也太恐怖了。」
林心怡猛地站起來。
「你胡說!」
「我只是隨手轉發!」
我還沒開口。
我弟已經不知道從哪冒了出來,抱著保溫杯站在過道里,一臉為難。
「林學姐也是一時糊涂。」
「哥哥,你千萬別怪她。」
「她可能只是嫉妒江學姐擁有你的補課資格吧。」
這話一落。
教室里直接炸鍋。
「補課資格?」
「我靠,這弟弟殺傷力有點大。」
林心怡臉漲得通紅。
「你閉嘴!」
我看著她。
「帖子**。」
「公開道歉。」
「否則我把證據交給輔導員和***。」
老師終于沉著臉開口。
「林心怡,下課后跟我去辦公室。」
林心怡捂著臉,轉身就跑。
下課后。
我和江颯沿著操場慢慢走。
她難得安靜。
走了半圈,她才開口。
「其實你沒必要這么高調。」
「我不高調。」
「我只是討厭別人亂咬人。」
我把一瓶常溫運動飲料遞給她。
「冰的沒有。」
「你訓練完不能喝太涼。」
江颯接過去,低頭擰瓶蓋。
「周硯。」
「嗯。」
「你是不是一直覺得我腦子不太好使?」
我伸手,替她拂掉發頂的一片梧桐葉。
「我不覺得你笨。」
「體育精神也是天賦。」
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連呼吸都亂了一拍。
我收回手,繼續往前走。
她卻沒跟上來。
「怎么了?」
「沒怎么。」
她快走兩步追上來,耳朵紅得厲害。
「那周末決賽,你來不來?」
「來。」
「坐第一排?」
「可以。」
她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忽然低頭笑了。
「行。」
「那我給你留最好的位置。」
4
從那天起。
江颯追人的方式,終于稍微正常了那么一點。
至少不再往我教室門口搬啞鈴了。
她開始每天給我帶飯。
理由永遠一樣。
「食堂阿姨手抖。」
「這份雞胸肉打多了。」
「這盒西藍花也打多了。」
「這杯無糖酸奶更離譜,直接多出兩杯。」
我看著她擺滿我桌子的餐盒,面無表情。
「江颯。」
「嗯?」
「你們食堂阿姨是照著兩人份抖的?」
「說明她眼光好。」
我弟坐在旁邊,小口吸豆漿,陰陽怪氣。
「江學姐對我哥真好。」
「不像我,只會擔心哥哥營養過剩。」
江颯把一盒玉米粒推到他面前。
「你也吃。」
「長嘴不是只用來茶人的。」
我弟被噎得半天沒出聲。
周五晚上,她給我發消息。
「明天決賽。」
「來不來?」
我回了兩個字。
「會去。」
她那邊秒回。
「贏了請你吃飯。」
我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很久。
第二天中午,我去了趟市中心的運動店。
那副護腕我看了很久。
黑金配色。
全球限量三百副。
柜姐看了我一眼。
「最后一副。」
「要的話,現在付款。」
我刷完卡,賬戶里只剩三百二十六塊。
可我拎著那個禮盒出來的時候,心情居然還不錯。
江颯的決賽在傍晚。
我怕遲到,抄了近路。
那條巷子很窄。
天色也陰。
我剛走進去,就聽見里面傳來一聲悶響。
還有男人壓著嗓子的慘叫。
「別打了!」
「我錯了!」
我腳步一頓。
下一秒,我就看見了江颯。
她把一個男生死死按在墻上。
手背繃得發白。
拳頭舉得很高。
那男生縮成一團,臉上青了一塊,聲音都在發抖。
「學姐,我真沒干什么!」
「我就說了兩句話!」
雨點開始往下砸。
林心怡撐著傘,正好從另一頭走過來。
她看見我,眼睛一下就亮了。
「周硯,你來得正好。」
「你看見了吧?」
「她骨子里就是這樣的人。」
「動不動就靠拳頭解決問題。」
那個男生一見我,像見了救星。
「同學,你快勸勸她!」
「她無緣無故**啊!」
我站在原地,手指一點點攥緊禮盒。
江颯也看見了我。
她眼里先是一亮。
下一秒,又慢慢沉了下去。
「周硯。」
她只叫了我一聲。
我看著她壓在別人肩上的手,聲音冷得自己都陌生。
「江颯,拳頭不是讓你用來恃強凌弱的。」
「我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雨突然下大了。
我手里的禮盒沒拿穩。
「啪」的一聲,砸在地上。
盒蓋彈開。
里面那副護腕滾了出來,半截泡進泥水里。
江颯低頭看了一眼。
嘴唇動了動。
最后什么也沒說。
她松開那個男生,轉身走進雨里。
背影挺得很直。
一步都沒停。
我站在原地,手指僵得發麻。
雨水順著禮盒邊緣往里灌。
那副我攢了三個月錢買來的護腕,就那么安安靜靜地躺在泥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