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紅星藍(lán)調(diào)》內(nèi)容精彩,“羅伯特·索耶、畫龍”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jié)充滿驚喜,亞歷山大·羅麥克斯西蒙·溫嘉頓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紅星藍(lán)調(diào)》內(nèi)容概括:辦公室的門輕輕滑開。我連忙從椅子上站起身來招呼道:“您好,您一定就是我九點鐘約見的客戶了。”這話說得好像十點、十一點我還有客戶要見似的,其實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兒。整個火星的經(jīng)濟(jì)都不景氣,雖說我是火星上唯一的一名私人偵探,可這是我這星期接的第一個案子。“沒錯。”來者的音調(diào)很高,是一個女人的聲音,“我是卡桑德拉·威爾金斯。”我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這番打量很有收獲,我懷疑她在換身之前是不是真有這么好的身段。...
辦公室的門輕輕滑開。我連忙從椅子上站起身來招呼道:“**,您一定就是我九點鐘約見的客戶了。”這話說得好像十點、十一點我還有客戶要見似的,其實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兒。整個火星的經(jīng)濟(jì)都不景氣,雖說我是火星上唯一的一名****,可這是我這星期接的第一個案子。
“沒錯。”來者的音調(diào)很高,是一個女人的聲音,“我是卡桑德拉·威爾金斯。”
我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這番打量很有收獲,我懷疑她在換身之前是不是真有這么好的身段。人們常常**跟原身相似的可替換身體,至少輪廓相似。但是幾乎所有人都忍不住把它整得更完美:男人會弄得更健壯,女人則弄得更窈窕。每個人都會修改容貌,調(diào)整一下不對稱的地方,去掉皺紋,抹去缺陷。如果我要換身,就會除掉自己亞麻色頭發(fā)中的灰發(fā),再弄一個新鼻子,把它做成現(xiàn)在這個鼻子被打斷好幾次之前的那個樣子。
“很高興見到您,威爾金斯女士。”我說,“我是****·羅麥克斯。請坐。”
她身型嬌小,身高不超過一百五十厘米,穿著一件時尚的銀灰色短上衣和一條裙子,但是沒有化妝,也沒有佩戴珠寶首飾。我以為她坐下的動作會像貓兒一樣柔順,儀態(tài)萬方,可她就那么撲通一**坐了下去。“謝謝。”她說,“我真希望您能幫助我,羅麥克斯先生。我真的希望。”
我并沒有立即坐下,而是走到咖啡機(jī)前。我把自己的杯子倒?jié)M,問卡桑德拉是否也要一杯。大多數(shù)換身人的人造身體都可以吃喝,以便人際交往,但是她謝絕了。“您有什么麻煩呢?”說著,我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想看懂換身者的表情很困難:面部塑形通常都很出色,但是面部的運動多多少少有些受限。“我的丈夫……哦,天哪,羅麥克斯先生,我真不愿意提這事兒!”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我丈夫……他失蹤了。”
我眉毛一挑,一個人在這個地方失蹤可真要命。新克朗代克封閉在一個淺淺的穹頂下面,直徑四公里,而中心支撐柱只有二十米高。“你上一次看到他是什么時候?”
“三天前。”
我的辦公室很小,但有一扇窗戶。透過這扇窗,我能看到隔壁那座破敗的建筑,還有一個坡度很緩的拱形架,那些拱架支撐著透明的穹頂。穹頂外面,一場沙塵暴正在肆虐,鋪天蓋地的橙色云霧遮住了太陽。火星的白晝從來都不是十分明亮,但拱架上的輔助光源彌補了光線的不足。“您的丈夫,嗯……跟您一樣嗎?”我問道。
她點點頭,“哦,是的。我倆來這里是為了發(fā)財,跟所有其他人一樣。”
我搖了搖頭,“我的意思是他也換身了嗎?”
“哦,很抱歉。沒錯,他也換身了……實際上,我倆都是剛剛才換身。”
“這套程序很昂貴。”我說,“他會不會付不起賬溜了呢?”
卡桑德拉搖了搖頭,“不,不。約書亞前一陣子發(fā)現(xiàn)了幾個很不錯的**。他賣掉那些東西掙了一筆,足夠買下‘全新的你’的特許經(jīng)營權(quán)。那就是我們相遇的地方——在辭掉篩土的活兒之后,我在那兒干起了銷售。不管怎么說,我倆肯定照價支付了。”她那雙人工合成的手絞在了一起,“哦,羅麥克斯先生,請幫幫我!沒有我的丈夫約書亞在,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你肯定很愛他。”我邊說邊觀察著她那張可愛的臉,不僅因為看著那張臉讓人感到愉快,還因為在她回答的時候,我想評估她有多誠實。人們常常會因為家里的別扭事兒離家出走,但是畢竟配偶之間很少會走到那一步。
“哦,我當(dāng)然很愛他!”卡桑德拉說,“我愛他的心難以言表。約書亞是一個很好很好的男人。”她懇切地注視著我,“你必須幫我把他找回來。你一定要做到!”
我低頭看了看咖啡杯,它熱氣騰騰,“你找過**了嗎?”
卡桑德拉發(fā)出一個聲響,我猜那是她哼了一聲,聲音夠粗暴,干巴巴的,像火星上的沙土。“找過。他們……哦,我不喜歡嚼舌根兒,羅麥克斯先生!相信我,那不是我的處事方式,不過……好吧,沒什么需要回避的,對嗎?他們毫無用處。真是一點兒用都沒有。”
我輕輕點了點頭,這類事我聽得多了。我這個小小的營生還得多多感激NKPD,也就是新克朗代克**局,感謝他們對于大多數(shù)犯罪案件不聞不問。他們是一家私人機(jī)構(gòu),受雇于霍華德·斯普拉科夫,為的是保護(hù)他建造這座城市三十年以來投入的資產(chǎn)。**會象征性地維持一下秩序,但僅此而已。“你是跟誰說的?”
“一名……警探,我猜他是警探,他沒穿制服。我忘了他的名字了。”
“他長什么樣兒?”
“**發(fā),還有……”
“那是麥克,”她看上去有些困惑,于是我說了他的全名,“道格爾·麥克雷。”
卡桑德拉說:“麥克雷,沒錯。”她聳了聳肩,她肯定注意到了我對她的反應(yīng)流露出的驚訝。“抱歉。”她說,“我只是不喜歡他看我時的那副樣子。”
這時候,我努力不讓自己的眼睛在她身上亂瞟。我已經(jīng)這么做過了,而且我記得我看到了什么。我猜她的原身跟這具身體不怎么像,如果像的話,她應(yīng)該很習(xí)慣男人看她時那種貪慕的眼神。
“我會跟麥克雷談兩句的,”我說,“看看他們調(diào)查了些什么。然后我會從**停手的地方入手。”
“你會干?”她的綠眼睛似乎閃動起來,“哦,謝謝你,羅麥克斯先生!我得說……你是個大好人!”
我微微聳了聳肩,“我能給你列出我的兩位前妻和半打的銀行家,他們絕不會同意這個評價。”
她說:“哦,不,別這么說!你是個大好人,我很肯定。相信我。我的直覺很準(zhǔn)。你是個大好人,我知道你不會讓我失望的。”
好天真的女人,大概她也是這么想她老公的——直到他跑得沒了蹤影。“現(xiàn)在,你能跟我說說你丈夫的情況嗎?他叫約書亞,對吧?”
“是的,沒錯。他的全名是約書亞·科納·威爾金斯——你得叫他‘約書亞’,他不喜歡別人叫他‘喬什’。非常感謝你。”我點了點頭。以我的經(jīng)驗,那些叫名字必須叫全名的男人都是一根筋,從來不是什么大方的主兒。或許這個**就這么消失反倒是件好事。
“好的。繼續(xù)。”我沒必要做記錄。我的辦公電腦——我桌子上那個小小的綠色立方體——正在記錄每一件事,而且會提煉出有用的內(nèi)容給我匯總出一份文件。
卡桑德拉那排人造的上牙不停地輕咬著人工合成的下嘴唇,她想了片刻,說:“好吧,他出生在堪薩斯的威奇托,三十八歲。他是七火年前搬到火星來的。”火年是火星的年份,時長大約是地球年的兩倍。
“你有他的照片嗎?”
“我能下載一張。”她指了指我那個落滿灰土的鍵盤,“我能用嗎?”
我點了點頭。卡桑德拉伸手去夠它的時候,碰倒了我那個寫著“世界上最偉大的偵探”的咖啡杯,滾燙的液體潑到她精致的小手上,她痛得輕叫了一聲。我連忙站起身,拿過毛巾擦拭起來。“我不知道會這么疼,”我說,“我是說,我喜歡熱咖啡,不過……”
“換身者能感覺到疼,羅麥克斯先生。”她說,“因為生物就是如此。當(dāng)你是血肉之軀,你身體的某個部分受到傷害時,你需要感官系統(tǒng)警告你。對于我們這些經(jīng)過換身的人也一樣。當(dāng)然了,人造的身體更耐用。”
“啊。”
“抱歉。這些東西我解釋太多次了,現(xiàn)在……你知道的,我工作的時候凈說這套詞兒來著。不管怎么說,請原諒我弄臟了你的桌子。”
我做了個“無所謂”的手勢,“感謝上帝,現(xiàn)在都是無紙化辦公,對吧?不用在意。”我沖著鍵盤做了個手勢。幸運的是,按鍵上沒有濺到咖啡,“你要給我看的照片呢?”
“哦,沒錯。”她說了個口令,終端做出了反應(yīng)——讓我不解的是,她居然還想用鍵盤來著。她手動輸入了一長串密碼,看來是不想在我面前大聲說出來。她打字的時候皺著眉頭,還用退格鍵修改了一下;多字符密碼念出來很簡單,但輸入就不那么容易了,如果你不擅長用鍵盤的話——而且你越有安全防范意識,你的密碼就越長。
她進(jìn)入了某個個人文件庫,調(diào)出一張約書亞-絕不叫喬什·威爾金斯的照片。威爾金斯夫人是如此的迷人,而約書亞跟我想象的大相徑庭。他長著一雙冷冷的灰眼睛,頭發(fā)剃得很短,幾乎看不到,嘴唇抿成一條線,整體的感覺就像爬行動物。“那是之前。”我說,“之后什么樣?現(xiàn)在,在他換身之后是什么樣?”
“嗯……基本上一樣。”
“真的嗎?”如果我長著那么一張嘴,肯定會把它修掉。“你有沒有他思維移植之后拍的照片?”
“沒有照片,”卡桑德拉說,“畢竟我跟他剛剛換身。但是我能進(jìn)入‘全新的你’數(shù)據(jù)庫,給你看看他新面孔的**方案。”她對著終端又說了個口令,接著又輸入一串很長的密碼。真夠快的,她讓計算機(jī)繪制的約書亞頭部圖像顯示在了我的屏幕上。
“你說得沒錯。”我驚訝地說,“他沒做什么改動。我能把這些留個拷貝嗎?”
她點點頭,又說了一些口令,換身的各種文件便下載到了本地存儲器。
“好了。”我說,“我的費用是每小時兩百太陽幣,其他費用另算。”
“很好,沒問題!我不在乎錢,羅麥克斯先生……一點兒都不在乎。我只想要約書亞回來。請告訴我,你會找到他。”
“我會的。”我露出了最貼心的微笑,“別擔(dān)心,他不可能走太遠(yu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