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傅晏禮的婚禮還有一周。
圈子里的人都羨慕我,說京圈太子爺為了我,甘愿包下一整座島只為放一場煙花。
可回家的路上,我無意間刷到了他青梅發的一條短視頻。
“就算是雷厲風行的傅總,也是我隨叫隨到的夜宵搭子。”
視頻里,向來有嚴重潔癖的傅晏禮,在雜亂的夜市小攤給她剝著小龍蝦。
我隨手把視頻轉發給了正坐在我身邊的他。
傅晏禮坦然地攬過我的肩。
“桑桑剛失戀,我只是陪她吃個飯提供點情緒價值,當個搭子而已。”
“你都要當傅**了,想要什么我沒給你?別總把網上的雌競帶到生活里,很難看。”
看著他熟練地給青梅回復了一句晚安。
我忽然覺得,這個傅**,我不當也罷。
......
傅晏禮回完后還停在屏幕上,像怕白桑下一秒又發來什么話。
我偏頭看著他。
“你不是最怕這些東西沾手嗎?”
傅晏禮把手機扣在掌心,低頭替我把安全帶理平。
“她手上有傷,剝個蝦而已,南梔,你別把一頓夜宵想得太臟。”
車里暖氣很足,車窗邊卻結了一層薄薄霜花。
我抬起手,職業習慣讓我下意識地去觀察那些霜花的紋路。
以前我做防霧涂層測試時,總愛在觀察窗上畫一朵梔子。
傅晏禮來實驗室接我,總會皺眉嫌棄我滿身班味,但手卻會覆上來,沿著我的筆跡補完最后一瓣。
可這一次,我剛抬起指尖,傅晏禮就抽了紙巾,把那片霜花擦得干干凈凈。
“擋視線了,別鬧。”
我收回手,掌心貼在膝上。
“今天說好去確認婚車那套定制防霧玻璃貼的初版,你忘了吧?”
傅晏禮頓了兩秒,像才想起這件事。
“白桑臨時出了點事,我過去坐了會兒,你那個霜花紋不是已經定了嗎?”
“是我們一起定的。”
“我知道。”
他捏了捏我的手背,語氣溫和。
“所以我才放心讓你定,別因為桑桑一頓飯,就把我們這幾年都否了。”
手機又亮了。
白桑發來一張照片,照片里是半碗小龍蝦殼。
“夜宵搭子辛苦啦,傅總洗手了嗎?”
傅晏禮唇角動了一下。
他沒有避著我,回得很自然。
“洗了,早點睡。”
我盯著那個“啦”字,忽然覺得胸口有點堵。
司機從后視鏡里看了我們一眼,適時問。
“傅總,回瀾庭嗎?”
傅晏禮還沒開口,手機又響。
這次是婚禮策劃群。
“傅總,***說新娘入場曲換成她推薦的版本,許小姐這邊確認嗎?”
傅晏禮掃了一眼,直接回。
“按她說的先排。”
我看著他。
“你不問我?”
他把手機放回扶手箱,語氣終于帶了點不耐。
“南梔,你最近太緊了,桑桑只是幫忙做婚禮搭子,她比你會看場面。”
我笑了一下。
“我的婚禮,需要她看場面?”
傅晏禮側過臉,目光在我臉上停了停,像是想哄,又覺得我不該鬧。
他拿出一盒泡芙,推到我手邊。
“你晚上沒吃多少,先墊一口,婚禮這些瑣事,我不會讓你吃虧。”
那盒泡芙是我常買的那家,排隊很久。
他連這個都記得。
可袋口的貼紙上,還夾著一張小票,時間正好是他陪白桑吃夜宵前十分鐘。
他不是忘了我。
他只是先把我放在副位,再把體貼遞回來。
我把泡芙推回去。
“我不餓。”
傅晏禮的耐心淡下去。
“南梔,別把小事上綱上線,婚禮還有一周,你現在發作,只會讓大家難看。”
車停在瀾庭樓下。
他替我拉開車門,又把我的大衣扣子扣到最上面,動作熟得像從沒變過。
白桑的電話在這時打進來,聲音軟得發顫。
“晏禮,我家水管好像又響了,我有點怕。”
傅晏禮看了我一眼,壓低聲音。
“我讓物業過去。”
白桑沉默幾秒,小聲說。
“可是,我只相信你啊...”
傅晏禮的手還扶著我的肩。
他停了片刻,指尖慢慢松開。
“南梔,你先上去,我過去看一眼,很快回來。”
我問他。
“如果我不想你去呢?”
傅晏禮垂眼看我。
“她一個人住,剛分手,你讓我怎么不管?”
他說完又回頭補了一句。
“等我回來我們好好談談。”
我站在樓下,看著車尾燈拐出路口。
進屋后。
平板屏幕亮著,策劃發來一條新消息。
“傅總,***問走位明天幾點排,她說別讓許小姐知道,免得又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