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爐長生丹,蝕骨血親仇。
天雷陣陣,陰風(fēng)穿堂。
“玊長裕,你不得好死!”
長生谷的內(nèi)房,傳出凄厲的哭喊,隨后響起一聲微弱的啼哭。
北派長生谷迎來新生命。
“玊長裕,求你!不要!”
宗主夫人卿言從床上掙扎著,下身裙擺還在滲血,她哭喊著想要伸手阻止宗主玊長裕。
“我兒生來體弱,玊家三代單傳,今日喜得麟兒!”
“夫人,你可是大功臣!”
玊長裕咧嘴笑著,伸手將一枚赤色丹藥喂進(jìn)嬰孩口中,再以內(nèi)力度化,丹藥頃刻間與血肉相融。
嬰孩突然渾身抽搐,筋脈逆行,血肉翻涌。
“成了!”
玊長裕喜形于色,張狂吶喊。
雷聲轟隆,卿顏癱在地上,血色全無。
“噬魂毒......”
“你,不得好死!”
卿言抓著玊長裕的衣袍,面色猙獰,猛然嘔出鮮血,昏死當(dāng)場。
眼前這個(gè)相伴多年,與她琴瑟和鳴的丈夫,竟是個(gè)強(qiáng)占女子,以人為鼎的偽君子。
長生谷,顧名思義,此地能煉出長生丹藥。
而玊家子嗣稀薄,常有夭折,幼子生來體弱,五歲為坎。
長生谷便是玊家為了延續(xù)血脈,凝聚全族,以百人心血為引,煉出長生丹的**之地。
玊長裕吃了數(shù)不盡的丹藥,才勉強(qiáng)活了四十五歲,今日迎來第一個(gè)自然落地的子嗣。
卿言身為宗族二當(dāng)家,得天道指引,圣氣入體,自然高貴。
此胎一直不穩(wěn),全靠丹藥維持成形,本以為此子又是步入前塵,可當(dāng)他落下那一刻,玊長裕察覺到不可多得的靈氣。
“圣血靈氣!”
“血脈聚靈,得者長生!”
玊長裕心中有股快意瘋長,此子乃是上天圣恩,他的軀體和靈氣,如此完美無缺。
為了打破子嗣單薄的詛咒,玊長裕將帶毒的丹藥,親自喂給幼子,延續(xù)他的生氣,種下噬魂雙生的因果。
這枚**的丹藥,是玊長裕見不得光的骯臟。
蘇伶仃。
這個(gè)名字是玊長裕日思夜想,垂涎已久的天上月。
她是長生谷親傳弟子,七歲拜入玊長裕門下。
蘇伶仃聰慧,性子溫潤,常圍著師父師娘討糖果,要功法,從小就喜人,親人。
蘇伶仃十二歲便能煉出上等丹藥,靈氣修為已突破小天境,人人都說她是長生谷的候選人,將來會(huì)光耀宗門。
“師父,您看,這丹藥能使白骨生肌,若加以煉化,不用心血,我也能煉出長生丹!”
蘇伶仃捧著丹藥,笑著向玊長裕嘰嘰喳喳,訴說近日自己煉丹的新鮮事,機(jī)靈可人。
不知何時(shí),玊長裕的心境有了變化,是卿言太過耀眼,天資過人?是卿言常以宗門為己任,疏忽小家?還是卿言圣氣滋長,恐有僭越之勢?
玊長裕不再如同往日那般親近,他總有煉不完的爐鼎,修不完的功法。
竟夜夜留宿丹房。
卿言去看過,也查過,玊長裕在外風(fēng)度翩躚,常以溫和示人。
兩三句就哄得卿言反倒心疼他操持宗門的不易。
而卿言不知道,那丹房的窗柩對著徒兒的閨房。
每每月明,曼人身影便出現(xiàn)在窗前,輕聲低吟,哼唱清曲。
蘇伶仃有一副夜鶯嗓子,她出身苦寒,白日里總是一副勤學(xué)苦練的大師姐模樣,只有在夜深人靜才會(huì)袒露自己小女子心性,哼唱幾句時(shí)下流行的小曲,還偷偷藏了話本,時(shí)不時(shí)逗趣發(fā)笑。
玊長裕原本是不在意這般小女子心性,但久而久之,蘇伶仃的天真和爛漫,以及跟平常截然不同的反差,竟悶悶敲響了他的心。
從一開始的愛惜之情,驀然成了愛慕之心。
爭氣好學(xué)的徒兒,成了他與卿言親熱時(shí),腦中揮之不去的身影。
這份越矩的心緒,是不能公之于眾的隱晦,玊長裕日日沉浸,勉強(qiáng)維持著虛假的夫妻關(guān)系。
可水滿則溢,那口盛著相思的**之水,衍生出心魔,終于破缸而出。
雨夜,一切陰暗來勢兇猛。
玊長裕渾身濕透,站在房門外,他臉色晦暗,抬手叩響房門。
“誰?”
蘇伶仃半夢半醒,披著外袍厲聲問詢。
“徒兒,今夜雨大,師父濕了袍子,想來你這清理一番。”
門外響起那聲溫潤,可說的卻那般不合時(shí)宜。
“師父?”
蘇伶仃如今十六歲了,她明白男女有別的道理,尊長衣袍濕漉,不該來此。
可敲門聲逐漸加大,混著雷聲,嚇得蘇伶仃打著寒顫,不得已起身開門。
“徒兒,今夜煉丹,一時(shí)忘了時(shí)辰,又恰逢落雨。”
“師父今夜沒打擾你吧?”
玊長裕嘴角帶著笑,可聲音卻有些戲謔。
“師父,您先歇著,我去叫師娘備些衣服,給您送來!”
蘇伶仃心中察覺有些異樣,不自然躲過玊長裕向她伸來的雙手,閃身想出門尋師娘。
可她沒注意玊長裕陰狠的目光,待她剛轉(zhuǎn)身,房門被一掌關(guān)死,玊長裕冷著臉靠近她身后,在耳邊吩咐:
“徒兒,夜深別驚擾了師娘,給為師備桶熱水洗洗。”
蘇伶仃渾身如同螞蟻在爬,咬牙備好熱水,低著頭不敢看玊長裕。
玊長裕站在跟前,便落了衣衫,蘇伶仃皺眉想避,卻被攔住去路。
“徒兒,你怕什么?”
一只大手帶著冷意,將蘇伶仃的下巴捏得生疼,讓她抬眼與之對視。
“師父,您這是做什么!”
蘇伶仃一掌打開手掌,拉開距離。
玊長裕玩味的摩挲指尖,上下打量著蘇伶仃。
“徒兒,你知道嗎?”
“為師日日夜夜都念著你,想著你,竟不知你有這么大的魔力,叫人魂?duì)繅衾@。”
蘇伶仃聽罷,渾身僵硬,她奮力打出一掌,想打醒玊長裕,卻反被玊長裕躲過,側(cè)身扣住了雙臂。
“師父!莫失了分寸!”
蘇伶仃怒吼,可隨即天旋地轉(zhuǎn),被人按進(jìn)了浴桶,紗衣浸透,少女身姿嫵媚。
“不!”
蘇伶仃含淚掙扎,卻被死死壓入水中,水汽讓人窒息,果真失了意識(shí)。
隨后雨打芭蕉,殘葉無聲,整個(gè)人像是落地的芙蓉。
玊長裕清醒之時(shí),蘇伶仃正狠狠盯著他,但眼里早已失了生機(jī),宛如一灘死肉。
“我,一定會(huì)讓你生不如死!”
蘇伶仃嘴角滲血,顫顫巍巍吐出幾個(gè)字。
“徒兒,為師等著!”
玊長裕不屑一顧,又俯身落下沉重的吻痕。
蘇伶仃猛然拔下發(fā)簪,刺進(jìn)玊長裕的腰腹,疼痛蓋過情欲。
“蘇伶仃,你敢傷我!”
一拳、兩拳,蘇伶仃被打得面目全非,口吐鮮血。
“既然你不能順從為師心意,那留你也是個(gè)禍患。”
“你這身子,倒是個(gè)好爐子。”
玊長裕將人拖下床榻,走進(jìn)沉悶的夜雨中。
蘇伶仃奄奄一息,透過糊眼的血跡,腫脹的眼睛看清一切。
平日最敬愛的師父,正凝聚全力燃起丹爐的烈火,只為了早些將她煉化。
“我......要你,夜夜不得安寧。”
身子被大力托起那一刻,蘇伶仃喑啞落下這句話,隨后灼痛襲來,爐鼎被重重蓋上。
“啊~~~”
慘叫聲混雜雷鳴,叫人魔怔。
蘇伶仃生出怨念,她被**后便已吞下蝕魂毒,爐火將她吞噬殆盡,黎明破曉時(shí),爐鼎中只留下淡淡的靈氣。
一顆**的珠子靜靜等著被人拾起。
“果然是個(gè)好料子!”
玊長裕嗅著丹藥的氣息,這赤紅品相就是頂級(jí)長生丹!
蘇伶仃以身為爐,將血肉、靈氣和修為全都凝聚在這一息之間。
當(dāng)然那股淡淡的暗氣,逃不過玊長裕的眼睛,但這顆丹藥彌足珍貴,是他珍惜的徒兒,也是他得手的羔羊。
月亮也知他的齷齪,雷雨接連下了半月。
轟隆~長雷劃破天際,半刻前,卿言腹痛難忍,接生婆子卻被夜雨攔了路。
“長裕,我快生了!”
玊長裕將卿言抱在床榻,卿言臉色慘白,眼看裙擺落紅,玊長裕閃過一絲厭惡,起身運(yùn)用靈氣催生。
“忍一忍,這是我們第一個(gè)孩子,我一定要護(hù)他周全!”
玊長裕皺眉緊盯著孕肚,深怕出現(xiàn)閃失。
這孩子吃了不少丹藥,是數(shù)不盡的天材地寶養(yǎng)出來的,長老也說過此胎必是男嬰!
保胎藥加了逆形丹,可保胎兒一定是男,如若是女胎,便會(huì)被丹藥活生生逆轉(zhuǎn)為男。
卿言不知道,她只覺這胎艱難,宗門人人小心護(hù)著,玊長裕日夜不停制藥煉丹,長老都說孩子金貴,必是祥瑞!
卿言心疼宗門的付出,所以那些難以下咽的藥水,卿言忍著喝了七個(gè)月。
可當(dāng)卿言問起蘇伶仃,想要徒兒替孩子凈身渡靈氣之時(shí),玊長裕陡然變了臉。
“提她作甚!”
玊長裕一把搶過孩子,拿出那枚丹藥,卿言嗅出一絲熟悉的氣息,心中一驚。
“你把伶仃,煉化了?”
“玊長裕!她是我們親傳弟子!是我們的家人!”
卿言伸手拉扯,想看清眼前人的真實(shí)模樣,伸手搭上肩膀那刻,無數(shù)畫面涌入卿言的腦中。
兩人結(jié)親時(shí),曾服下的同心蠱,此刻卻成了釘死玊長裕的鐵證。
“玊長裕!你個(gè)**!”
卿言憤恨捶打著床榻,玊長裕將她一推,滿臉嫌惡。
“你一直都如此聒噪?”
“怎我今日才知?”
孩子適時(shí)哭鬧幾聲,打斷兩人的僵持。
“別怕,為父定讓你好好長大!”
“嬴巒~別讓為父失望。”
玊長裕輕輕搖著哄著孩子,將命中第一顆丹藥度化給他。
丹藥是長生,也是懲罰。
精彩片段
主角是長裕長生谷的現(xiàn)代言情《爐不修:雙魂長生鼎》,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現(xiàn)代言情,作者“超拽怎樣”所著,主要講述的是:一爐長生丹,蝕骨血親仇。天雷陣陣,陰風(fēng)穿堂。“玊長裕,你不得好死!”長生谷的內(nèi)房,傳出凄厲的哭喊,隨后響起一聲微弱的啼哭。北派長生谷迎來新生命。“玊長裕,求你!不要!”宗主夫人卿言從床上掙扎著,下身裙擺還在滲血,她哭喊著想要伸手阻止宗主玊長裕。“我兒生來體弱,玊家三代單傳,今日喜得麟兒!”“夫人,你可是大功臣!”玊長裕咧嘴笑著,伸手將一枚赤色丹藥喂進(jìn)嬰孩口中,再以內(nèi)力度化,丹藥頃刻間與血肉相融。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