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宴上，丈母娘提議玩個忠誠測試，只有全對，才能拿走戶口本。

第一題，未婚妻對什么過敏。

我答芒果，她的男閨蜜答海鮮。

未婚妻舉起海鮮的牌子，翻了個白眼：“吃芒果過敏那是上個月的事了。”

第二題，結婚鉆戒想要什么款式。

我答祖母綠，男閨蜜答碎鉆。

她又走到男閨蜜身邊：“祖母綠太俗氣了，我怕你瞎花錢。”

二十道題，我一道沒對，男閨蜜滿分。

親戚們起哄讓男閨蜜直接當新郎。

我盯著未婚妻：“既然他這么合你心意，干嘛還要收我三十萬彩禮？”

她撇撇嘴，擺弄著剛做的美甲：“阿豪以后要當網紅，不能英年早婚。你雖然木訥，但勝在工資高能養家。”

男閨蜜得意地笑：“人都給你了，你還管她心里裝的是誰？”

眾人轟然大笑。

最后一題，問新郎愿意為這段感情掏多少錢。

所有人猜一百萬，我亮出題板，上面寫著刺眼的“一”。

司儀打趣問是一百萬還是一千萬。

我拿起筆把一涂黑，淡淡地說：“是一分不掏。”

“新娘我不要了，三十萬彩禮，一分不少給我吐出來。”

......

“陳硯，你差不多得了。”

周晴伸手來搶我的題板，聲音壓得很低。

“這么多親戚看著，你非要把場面弄得下不來臺嗎？”

我避開她的手。

“題是你們出的，答案是你們定的，話也是你親口說的。”

“現在下不來臺的人怎么成了你？”

丈母娘把戶口本往包里一塞。

“彩禮是你自愿給的，憑什么退？”

“再說訂婚宴的錢是我們家出的，你說不要就不要，把婚姻當兒戲？”

我拿出手機，點開三十萬的轉賬記錄。

“備注寫著結婚彩禮。”

“婚不結了，錢自然要退。”

周晴抿了抿嘴。

“我沒說不跟你結婚。”

“這就是個游戲，你平時那么穩重，怎么連玩笑都開不起？”

“讓所有人聽見你選我，是玩笑嗎？”

“讓趙豪踩著我出風頭，也是玩笑？”

她握住我的手腕，指尖剛做的水鉆硌著皮膚。

“我選你還不夠嗎？”

“陳硯，我最后嫁的人是你。”

趙豪靠在桌邊笑了一聲。

“晴晴都給你臺階了，你一個男人別這么小氣。”

“錢給了女方家，還想著拿回去，傳出去多難聽。”

我看向他架在果盤后的手機。

屏幕上不斷飄過評論，右上角顯示著兩千多人在線。

“你在直播？”

趙豪立刻伸手去擋。

“記錄生活而已。”

“鏡頭從什么時候開的？”

“大家就想看看忠誠測試，又沒拍你***。”

“關掉。”

“陳硯，你管得太寬了吧？”

周晴擋在他面前。

“阿豪為了這個賬號熬了一個月，好不容易有點人氣，你別害他白忙。”

“所以這二十道題，是給他直播間準備的？”

她停了一下。

“答案是臨時改過幾道，但不影響我們結婚。”

“你故意讓我一道都答不對？”

“只有反差大，直播才有人看。”

周晴放軟語氣，把鉆戒推回我面前。

“你先戴上，等回家我慢慢哄你。”

“你不是一直想安穩過日子嗎？”

“我現在就答應你，婚禮照常辦。”

我看著那枚祖母綠戒指。

為了找顏色正的裸石，我跑了六家店。

她收到時抱著我說，這輩子只戴這一枚。

剛才卻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它俗氣。

“你想要碎鉆，為什么不告訴我？”

“阿豪說直播里碎鉆更閃。”

“海鮮過敏呢？”

“我最近吃蝦確實不舒服。”

我從西裝口袋里拿出一板過敏藥。

她上個月吃完芒果起疹子，我一直隨身帶著。

“你昨晚還吃了半盤蒜蓉蝦。”

周晴的臉僵了一下。

趙豪接過話。

“這都什么年代了，過敏也會變。”

“你非揪著一個答案不放，難怪晴晴跟你沒話聊。”

我點進婚慶群，當著他們的面發出通知。

“婚禮取消，所有項目停止。”

周晴猛地抬頭。

“你來真的？”

“嗯。”

“那酒店定金怎么辦？”

“我付的，我去退。”

“請帖都發出去了，你讓我以后怎么見人？”

“剛才兩千多人看著你選趙豪，你不是挺高興嗎？”

她眼圈慢慢紅了。

“陳硯，我只是想幫阿豪。”

“他家條件不好，做賬號是他唯一的機會。”

“你工資高，少辦一次婚禮不會活不下去。”

我收起手機。

“所以我的婚禮，可以拿來給他墊腳。”

“我的彩禮，也能拿去幫他，是嗎？”

丈母娘一下站了起來。

“誰告訴你的？”

周晴攥著我的手忽然松開。

趙豪彎腰拿走了桌上的車鑰匙。

那把鑰匙下面，壓著一張轉賬回執。

收款人寫著趙豪。

金額，十八萬八千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