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破產后，為了還債我去工地上搬磚，每天吃白水煮掛面。

那天我查出宮頸癌晚期。

經驗豐富的醫生看著我因長期營養不良而蠟黃的臉，嘆了口氣：“趕緊通知家屬，準備手術費。”

我想起他因為一包兩塊錢的鹽跟我下跪痛哭，沒舍得給他打電話。

結果轉頭我就在熱搜上看到，京圈太子爺斥資十億為白月光買下流星雨命名權。

屏幕里那個太子爺，就是我窮得叮當響的老公顧明洲。

面對記者的**，他笑著說：“她愛錢如命，得再窮養幾年，才能知道誰對她最重要。”

晚上他回到地下室，身上穿著破爛的背心。

從兜里掏出一塊沾著泥巴的過期面包：“南音，別人扔在垃圾桶的面包，我擦干凈了，給你留了一半，快吃吧。”

我看著咳出的黑血。

我知道，我活不過下個月了。

我把那半塊過期面包推了回去。

顧明洲的手停在半空：“怎么不吃？”

“胃疼，吃不下。”

他皺著眉，不悅地把面包塞進自己嘴里：“沈南音，窮日子不是這么過的。你從前就是不懂節省，才會把錢看得那么重。”

墻上貼著他親手寫的欠債守則：每天伙食不能超過十二塊，不許打車，不許借錢，不許買超過五塊錢的藥。

每晚十點前，還要把賬本交給他檢查。

少寫一毛錢，他都能冷著臉教育我半個小時。

他說這是為了改掉我的虛榮病。

我以前信了。

所以手指被磚砸斷時，我沒去醫院；下身出血時，我拿衛生紙墊著繼續上工。

直到今天，醫生告訴我，癌細胞已經轉移到了肺部。

我咳出來的那些黑血，不是胃病，是咯血。

手機突然響了，特別提示音輕快地跳了三下。

顧明洲立刻背過身去。

“工頭催我回去卸水泥。”

他套上沾滿泥漿的外套，捧住我的臉：“在家等我，熬過這段時間，我什么都給你。”

他說得認真。

臨走前，卻把桌上的兩枚硬幣裝進了口袋：“你別亂花，明天還得買鹽。”

門關上不到一分鐘，醫生的電話打了進來。

“沈女士，你的病不能再拖了，先交八萬住院押金，今晚就**介入止血。如果繼續大出血，你可能撐不過這個月。”

我看著余額里的三十七塊六毛，低聲問：“能不能再等一天？”

醫生沉默了幾秒：“家屬盡快通知。這種時候，不能因為省錢再耽誤病情。”

我掛斷電話，拿起那臺屏幕碎裂的舊手機。

熱搜上的直播還沒結束。

顧明洲已經換下破背心，坐在游艇頂層，林晚意靠在他肩上，試穿為流星宴定制的禮服。

主持人笑著問價格。

顧明洲隨手替她整理裙擺：“不貴，三百二十萬。晚意喜歡就好。”

直播間都在刷顧少寵妻。

沒人知道，他真正的妻子剛才想買一板止痛藥，都被他拿走了最后兩塊錢。

我關掉直播，把結婚證、病歷和***放進帆布包。

包底還壓著一張泛黃的轉賬回執。

三年前，顧明洲創業失敗，***給我五百萬讓我離開他。

可那筆錢，連同我父母去世后的撫恤金，被我一起打進了他公司的救命賬戶。

顧明洲卻一直認定，我收了錢還不肯走。

手機又響了，是婆婆。

“明天發工資吧？把三千二全轉過來，我要買點東西。”

我攥緊手機：“媽，我病了，工資能不能先留給我看病？”

她立刻罵了起來：“你又拿生病當借口？明洲辛辛苦苦教你，你怎么滿腦子還是錢！考驗就剩最后一天，你別壞了規矩！”

我猛地坐直：“什么考驗？”

電話那邊安靜了一下，婆婆匆忙掛斷。

幾秒后，她誤發來一張群聊截圖，又撤回。

我已經看清了，群名叫“南音改造計劃”。

顧家所有親戚都在里面。

置頂的最后一條規則，是顧明洲親手發的。

中秋節驗收之前，誰都不許借沈南音超過一百塊。哪怕她說自己要死了，也不許心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