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結束那天下午,我接到心心念念的小狗時,聽見它在我腦子里說話。
“可憐的姐姐,你還不知道竹馬沈嶼,這會兒正背著你,說你又胖又土呢。”
上一世,我就是在這天,信了這個聲音,和沈嶼斷了往來。
后來那聲音又說,我妹妹背地里管我叫“在家里發霉的怪物”。
我把妹妹拉黑,再沒接過她一個電話。
再后來,它哭著告訴我,爸媽他們偏心妹妹,攢了錢要供妹妹出國。
我拖著行李,帶著小白狗,搬去了出租屋。
那個大雨夜,我為了追跑丟的小白狗,被車撞飛,最后孤零零躺在馬路中央的血泊里。
那是我最后一次聽見他和我說話。
“傻瓜,誰讓你這么好騙呢。沈嶼喜歡你,妹妹護著你,爸媽疼你,可你一個都不相信。”
我含恨,斷了氣。
再睜眼,我回到了第一次聽見小白狗說話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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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狗還在我懷里,裝得又軟又乖。
“姐姐快去看呀,再晚一點,沈嶼就要牽住那個漂亮女生的手了。”
我扶著墻,慢慢蹲到了地上,大夏天里出了一身冷汗。
我妹妹林知秋嚇得要去喊我媽,我一把按住她。
“不用找媽。”
林知秋臉都白了:“姐你別嚇我,是不是中暑了?”
我盯著掌心被自己掐出的月牙印,聲音平靜。
“陪我出去一趟。去文化廣場那家奶茶店。”
林知秋一愣:“你不是最討厭人多的地方嗎?”
上一世,我就是沖去那家奶茶店,親手摔碎了和沈嶼十幾年的情分。
我撐著膝蓋站起來。
“我不鬧,就去看一眼。”
走到廣場的時候,風里全是傍晚的煙火氣。
我沒有像上一世那樣直接沖進去掀桌子,只讓林知秋陪我站在馬路對面的樹蔭下。
沈嶼果然在店里。
他對面,果然坐著一個扎馬尾的漂亮女生。
那只小白狗立刻興奮起來。
“看見了吧姐姐,她皮膚那么白,腰那么細,沈嶼還笑得那么開心。”
我沒有動,只死死盯著沈嶼的手。
他沒有牽那個女生的手。
他把手機推過去,屏幕上是一張張蛋糕的圖片。
那個女生指指點點,似乎在幫他挑。
我隔著一條馬路,看不清他們說什么。
但我看見沈嶼掏出一個小本子,認認真真地記了什么,然后沖那個女生抱拳道謝,連耳朵都紅了。
那女生笑著白了他一眼,嘴型我能勉強認出來。
“我說,林知夏可真是你心尖上的人啊。”
我眼眶一下子熱了。
腦子里那個聲音頓了頓,像是沒料到我會安安靜靜看完全程。
它很快又尖叫起來。
“姐姐!他是裝的!他知道你在看,故意演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