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周年紀(jì)念日那天，老婆遲念蘅把我好兄弟帶回了家。

兄弟穿我的拖鞋，用我的水杯。

故意把**水的味道留在她的絲巾上。

而遲念蘅把好兄弟胃癌早期的報告遞到我面前，死死盯著我的反應(yīng)。

這七年來，她總是找各種男人來我面前演戲。

先是她男助理，再是她竹馬，現(xiàn)在是我好兄弟。

她不斷制造**、曖昧、冷戰(zhàn)，來逼我發(fā)脾氣、逼我吃醋。

她覺得，只有我為她歇斯底里地質(zhì)問，才是愛她的證明。

以前我會如她所愿地質(zhì)問、沉默。

然后她會心滿意足地抱緊我，瘋狂道歉說只愛我一個。

可現(xiàn)在，看著她身旁站著我那所謂的兄弟。

我突然覺得好累。

愛你這件事太難了，所以我不愛了。

......

"傅霆琛，你就沒什么想問我的？"

老婆遲念蘅把那張體檢單往我面前推了推，指尖抵著紙面，眼底藏著審視。

兄弟慕言舟靠在沙發(fā)扶手上，手指隨意搭在膝蓋上，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

我看著那張單子，上面赫然寫著胃癌早期。

"知道了。"我語氣平靜。

遲念蘅的表情僵了一瞬。

她等著我掀桌子，等著我質(zhì)問她為什么，等著我像以前那樣攥住她的手腕追問到底。

可我只是把水杯端起來，發(fā)現(xiàn)杯沿有一圈淡淡的**氣味。

是慕言舟的。

我放下杯子，起身去廚房重新倒了一杯白水。

身后傳來慕言舟低沉卻刻意放柔的聲音："哥，你別誤會，我和念蘅只是......我們沒有別的意思，這個病......"

他話說一半就停了，像是難以啟齒，眉頭微蹙，一臉為難地看向遲念蘅。

遲念蘅皺了皺眉，聲音放得很低很柔："霆琛，你過來坐。"

"不用了。"

"傅霆琛。"她加重了語氣，但依然不是吼叫，更像是某種試探性的施壓。

我端著水杯回到客廳，沒坐到她身邊，而是坐到了單人椅上。

遲念蘅的睫毛顫了一下。

慕言舟低著頭，手覆在胃部的位置，聲音壓得很低："哥，如果你生氣，我可以走......我不會影響你們的，真的不會。"

這句話他說得無比真誠。

但我認(rèn)識他八年，清楚他每一個表情對應(yīng)著什么目的。

"我沒生氣。"我喝了口水，"你身體不舒服，留下來吃飯吧。"

安靜。

整個客廳陷入一種詭異的沉默。

遲念蘅盯著我，目光從審視變成了困惑，又從困惑慢慢轉(zhuǎn)向某種隱秘的慌張。

她站起來走到我面前，彎下腰，雙手撐在椅子扶手兩側(cè)，將我圈在中間。

"傅霆琛，你什么意思？"

她的聲音啞了，眼眶泛著不正常的紅。

"我說了，知道了。"

"你......"

"遲念蘅，你想讓我怎樣？"我抬頭看著她，"摔杯子？揍他一頓？還是抱著你質(zhì)問你為什么？"

她的睫毛顫了一下。

我說："我做過太多次了，你不覺得膩嗎？"

她的手指收緊，關(guān)節(jié)發(fā)白。

身后傳來慕言舟低啞的聲音，他揉了揉眉心，一臉愧疚："哥......對不起，對不起......"

他站起來，朝我彎了下腰。

動作太流暢了，像排練過無數(shù)遍。

遲念蘅猛地轉(zhuǎn)身："言舟！你起來！"

她伸手去扶，卻在碰到慕言舟手臂的瞬間，回頭看了我一眼。

她在看我的反應(yīng)。

七年了，她永遠(yuǎn)在看我的反應(yīng)。

我曾經(jīng)以為那是在乎，后來才明白那不過是一種確認(rèn)。

確認(rèn)我還愛她，確認(rèn)我離不開她，確認(rèn)她對我而言依然是不可替代的。

可人的心不是彈簧，壓到底是會斷的。

"遲念蘅。"我放下水杯，聲音很平。

她抬頭看我，眼眶比剛才更紅了。

"我累了。"

三個字而已。

她的表情卻像被人從身后狠狠推了一把，整個人僵在原地。

慕言舟站在一旁，眉頭緊鎖地看著我，嘴唇翕動，似乎還想說什么。

但我已經(jīng)不想聽了。

我轉(zhuǎn)身往臥室走，遲念蘅在身后叫我："霆琛！"

聲音帶著顫。

"你站住，你跟我說清楚，什么叫累了？"

我沒回頭。

關(guān)上臥室門的那一刻，我聽見她重重地踢翻了茶幾上的東西。

然后是慕言舟驚慌的聲音："念蘅，你別生氣......都是我的錯......"

"你閉嘴！"遲念蘅第一次對他發(fā)火。

我靠在門板上，閉上眼。

七年前她追我的時候，滿校園的櫻花樹下塞滿了情書。她說傅霆琛你是我的命。

現(xiàn)在想來，那些話不過是她編織的第一根鎖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