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說，我拿十年青春賭對了人。
我陪陸沉白手起家，始終相信，就算有一天他飛黃騰達，也不會拋棄我。
公司上市當天，我推開會議室的門，正看見一雙女人的腿從他辦公桌下伸出來。
不等我開口，陸沉便一腳將她踹了出去。
“去人事辦離職。”
女人哭著從桌底爬出，狼狽的跑出去。
可當天夜里，我卻在婆婆曬出的中秋團圓的合照里，
看見秘書穿著我的旗袍，代替我站在陸沉身邊。
陸沉回來后，將離婚協議推到我面前。
“她懷孕了。”
他嗓音低啞。
“醫生說我幾乎不可能有孩子，這是我唯一的血脈。”
“我不能讓未來的繼承人名不正言不順。”
見我紅了眼，他難得有些動容。
“別哭。”
“公司不能給你，但你手里的股份，我會按今天的市價全部折現。”
“房子、現金和其他資產，只要你開口，我都會盡量補償。”
我啞然，低頭簽了字。
陸沉不知道，我哭不是因為舍不得他。
而是公司財務造假的證據，明天就會送到監管部門。
我正愁不知道該怎么辦。
他卻趕在暴雷前，親手捧著大把現金，送我套現離場。
這一次，我確實賭贏了。
錢歸我。
渣男和公司，一起**吧。
1.
簽完字后，我把律師整理好的清單推到陸沉面前。
“我名下的股份按照今天收盤價折現，房產和其他資產按照協議分割。”
“等手續辦完，我會辭掉公司所有職務。”
陸沉越聽，眉頭皺得越緊。
直到我翻到最后一頁。
“還有這套房，我準備賣掉。”
陸沉猛地抬頭。
“賣掉？”
“嗯。”
我語氣平靜。
陸沉臉色忽然有些難看。
“這是我們的婚房。”
“當初從裝修到家具，都是我們一起選的。”
他下意識環顧四周，聲音低了下來。
“你忘了？那時候你身體不好，我專門把主臥改到向陽面，浴室也重新做了防滑，連廚房的臺面都是按照你的身高——”
話說到一半，他突然停住。
大概終于想起來。
當初一點點陪我布置這個家的人，是他。
如今提出離婚的人，把我這個相濡以沫十幾年的妻子趕走的人，也是他。
陸沉眼底閃過一絲狼狽。
半晌，他才啞聲道：
“房子不用賣，留給你住。”
我搖了搖頭。
“算了。”
“過去越美好，以后一個人留在這里，看著只會越難受。”
陸沉徹底說不出話。
過了很久，他忽然開口：
“房子賣給我。”
陸沉像是在彌補什么似的，直接報出了一個數字。
我愣了兩秒。
足足是市價的三倍。
我下意識在心里算了一遍。
股份折現，離婚補償，再加上這套房。
這些錢一旦全部從陸沉私人賬戶轉出來，他手里能動用的現金幾乎會被抽干。
我一時沒有說話。
陸沉卻誤會了我的沉默。
他望著我，眼底第一次浮出明顯的愧疚。
“別這么看我。”
“我知道，這些東西補不了你十年。”
他停了停，嗓音更低。
“我也知道，是我對不起你。”
“其實……”
陸沉喉結滾了一下。
“我愛的還是你。”
我手指微微一頓。
他像是終于找到了一個解釋自己的理由。
“可我沒有辦法。”
“我媽為了這個孩子，已經快瘋了。”
“晚晚，你知道的，我媽這些年一直都很在意你沒有孩子的事情....”
我忽然想起幾年前，
婆婆曾在我抽屜里翻出一張婚前的婦科檢查單。
明明只是普通炎癥，
她卻在得知我婚前談過男朋友后，
到處跟人苦訴說我年輕時打過胎，傷了身體，害得她兒子斷了后。
后來檢查出真正有問題的是陸沉，她才消停了一陣。
我突然意識到什么，有些不敢置信又覺得荒唐問道：
“所以，**還是認為是我打胎壞了身子，耽誤了你？”
陸沉沉默片刻，苦澀地開口：
“我知道你沒有.....”
“但你知道的，我媽文化程度不高，她不懂這些。現在許妍懷上了，我媽肯定會認為......她以前沒有說錯。”
見我沉了臉，
他疲憊地揉了揉眉心，像是這場離婚最為難的人反而是他。
“我知道很荒唐，可她跪下來求我。”
“她說自己什么都可以不要，只求我別讓這個孩子一出生就被人叫私生子。”
“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我自己的親媽為了這件事天天尋死覓活。”
陸沉看著我，聲音低啞。
“你別怪我，我只是想先讓她安心。”
我沒有說話，只是顫抖著手**上肚子。
其實中秋那晚，我本來有一個驚喜，我想告訴他，他要當爸爸了。
卻沒想到，比起我的驚喜來的更早的，是他的背叛。
陸沉看了我許久，忽然伸手覆住我的手背。
“其實如果你不想離婚……”
“我們也可以——”
我抽出手。
“陸沉。”
“**說得對，你也不想讓你的孩子成為私生子吧？”
“我同意離婚，簽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