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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被助理當眾辱罵我半小時內逼妻子離婚

女兒被助理當眾辱罵我半小時內逼妻子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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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說《女兒被助理當眾辱罵我半小時內逼妻子離婚》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小魚”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陸遠諾諾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6歲女兒穿著公主裙,捧著攢了幾個月零花錢買的芒果蛋糕,去環球中心找媽媽過生日。副總裁助理張薇當著所有人的面把蛋糕打翻在地,尖著嗓子罵:“小叫花子,你媽是商界女強人,怎么可能有你這種丟人的女兒?”女兒哭著問我:“什么叫累贅?”我抱著渾身發抖的女兒,撥通了妻子蘇曼的電話,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聽說你覺得我們父女是拖累?半小時內回來辦手續。”電話那頭瞬間沉默了。“哇”的一聲啼哭,像一把又尖又利的錐子,...

6歲女兒穿著公主裙,捧著攢了幾個月零花錢買的芒果蛋糕,去環球中心找媽媽過生日。
副總裁助理張薇當著所有人的面把蛋糕打翻在地,尖著嗓子罵:“小叫花子,**是商界女強人,怎么可能有你這種丟人的女兒?”
女兒哭著問我:“什么叫累贅?”
我抱著渾身發抖的女兒,撥通了妻子蘇曼的電話,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聽說你覺得我們父女是拖累?半小時內回來辦手續。”
電話那頭瞬間沉默了。
“哇”的一聲啼哭,像一把又尖又利的錐子,瞬間刺穿了環球中心A座那金碧輝煌人來人往的一樓大廳。
所有人都被這聲哭喊吸引住了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大廳正中央的位置。
一個穿著粉色蓬蓬裙,扎著兩個小羊角辮的小女孩,正癱坐在那冰冷光滑的黑色大理石地面上。
她的小臉蛋上掛滿了亮晶晶的淚珠,一顆一顆順著臉頰往下淌,白色的連**在膝蓋那里蹭上了好大一塊灰色的污漬。
她手里原本緊緊攥著的一個小小的蛋糕盒子也摔在了旁邊,盒子摔開了一個角,里面那個精致的小蛋糕翻了出來,奶油花糊了一地,草莓也滾出去了好遠。
在小女孩面前站著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穿著一件裁剪得體的黑色西裝裙,腳上是一雙起碼七厘米的細跟高跟鞋。
她妝容精致,頭發一絲不茍地盤在腦后,耳朵上戴著一對閃閃發亮的鉆石耳釘,整個人看起來就是那種職場精英的模樣。
但此刻她正低著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那個哭泣的小女孩,嘴角掛著一抹毫不掩飾的鄙夷和不耐煩。
“哭什么哭,你當這里是你家嗎?這里是你能隨便撒野鬧騰的地方嗎?”
女人的聲音又尖又脆,在大廳里來回回蕩,引來越來越多的人停下腳步圍觀。
“你知不知道這棟樓是什么地方?環球中心!濱江市的金融地標!你這身衣服加起來,夠不夠在這里交一個月的物業費都是個問題。”
小女孩嚇得渾身一哆嗦,哭聲小了一些,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抽噎。
“我……我是來找我媽**,她在這里上班,今天是我的生日,我想給她一個驚喜。”
小女孩的聲音小小的,怯怯的,像是在求饒一樣。
“**媽?**媽是誰?這棟樓里上班的哪個人不是精英中的精英,會生出你這樣土里土氣的女兒?你看看你這副樣子,像不像個小叫花子?”
女人的聲音更大了,好像生怕周圍的人聽不到一樣,說完還故意環顧了一下四周,尋求圍觀者的認同。
“我媽媽叫蘇曼!她就在樓上上班!她是副總裁!我沒有撒謊!”
小女孩突然提高了聲音,兩只小手攥成了拳頭,眼淚還在往下掉,但眼神里多了一種倔強。
聽到“蘇曼”兩個字,女人的表情變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那種高高在上的樣子,甚至比之前更加夸張了。
“蘇總?小東西,你這話說出來不怕閃了舌頭嗎?我們蘇總是誰?是公司的副總裁,是商界赫赫有名的女強人,她能是你這個樣子的孩子的媽媽?你看看你渾身上下哪一點配得上說是蘇總的女兒?”
女人雙手環抱在胸前,下巴抬得更高了。
“我告訴你,蘇總現在正在接待最重要的客戶,一分鐘幾十萬上下的生意,你要是把她的事情攪黃了,你賠得起嗎?我勸你識相一點,趕緊跟你那個不知道在哪里的爸爸滾出這里,別在這里給我們蘇總添亂,也別在這里丟人現眼。”
“我不是來添亂的,今天是六月五號,是我的生日,爸爸說媽媽工作忙可能不記得了,所以我們來給她一個驚喜,這個蛋糕是我用攢了好久的零花錢買的,上面有媽媽最喜歡的芒果。”
小女孩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委屈,眼淚怎么也止不住了。
“生日?驚喜?我看是驚嚇還差不多,你們這一大一小兩個累贅,就是蘇總成功路上最大的絆腳石。”
女人的嘴像刀子一樣,一刀一刀地割在小女孩的心上。
“累贅”兩個字剛說出口,人群中就擠進來了一個男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家居服,腳上踩著一雙拖鞋,頭發也沒怎么打理,整個人看起來跟這棟光鮮亮麗的大廈格格不入。
他就是陸遠
陸遠其實比女兒早到了十幾分鐘,他先去了前臺說要找蘇曼,前臺讓他登記信息然后等內部人員下來接,他等了快二十分鐘也沒見人影,只好折回來找諾諾,沒想到正好看到了這一幕。
他三步并作兩步沖了過去,因為太著急差點被自己的拖鞋絆倒,整個人踉蹌了一下才穩住。
他一把將女兒從地上抱了起來,緊緊地摟在懷里,諾諾聞到爸爸身上熟悉的味道,緊繃的小身體終于放松了下來,雙手死死地摟住爸爸的脖子,把臉埋在他的肩窩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爸爸,那個阿姨罵我,她說我是小叫花子,說我是媽**累贅,她說我們是在丟人現眼。”
諾諾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刀扎在陸遠的心口上。
“爸爸都聽到了,爸爸全都聽到了,諾諾沒有做錯任何事,諾諾是這個世界上最勇敢最懂事的小公主。”
陸遠的聲音很輕很柔,像是在哄一個受了驚的小動物一樣,但他的眼神卻冷得像十二月的寒冰。
他抬起頭,直視著面前那個依然滿臉倨傲的女人,一字一句地問:“你叫什么名字?工號多少?”
女人的表情微微變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鎮定,甚至還朝前走了一步,下巴抬得更高了。
“我叫張薇,是蘇總的首席助理,工號零七零二一,你就是這孩子的父親吧?我勸你趕緊把她帶走,別在這里影響我們公司的正常辦公秩序,也不看看這是什么地方,是你這種人來鬧事的嗎?”
“影響你們公司的辦公秩序?我六歲的女兒來找她的媽媽,怎么就影響你們公司的辦公秩序了?”
陸遠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傳到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倒是你,身為一個上市公司的總裁助理,當眾**一個六歲的小女孩,說她是叫花子,說她是累贅,你覺得你的行為符合你們公司的企業文化嗎?你覺得蘇曼知道了會怎么看你?”
張薇的臉色終于變了,變得有些發白,她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但周圍越來越大的議論聲讓她有點慌了。
“天哪這個助理也太囂張了吧,對一個小孩子說那么難聽的話,這還是人嗎?”
“就是啊,不管怎么說那也是個小孩子,至于這么刻薄嗎?這女人的心腸也**了。”
“原來她是蘇總的女兒啊,這下有好戲看了,蘇總知道自己的助理這么對自己的女兒,不知道會是什么反應。”
“我看這個當爸爸的也挺不容易的,穿著家居服就跑出來了,肯定是接到女兒電話就趕過來的。”
張薇的臉上掛不住了,她色厲內荏地提高了聲音:“你們懂什么!蘇總為了今天的會議準備了整整一個多月,付出了多少心血你們知道嗎?就是因為有這種不懂事的家庭拖后腿,蘇總才總是分心!我這是在為蘇總掃清障礙,這是我的職責!”
“職責?你的職責就是把一個滿心歡喜來給媽媽過生日的孩子罵成小叫花子?你的職責就是替你老板把她的親生女兒定義為累贅?”
陸遠的聲音陡然拔高,像是壓抑了很久很久的火山終于噴發了。
“那我倒要問問你,是誰給你的這個職責?是蘇曼嗎?是她親口告訴你的,說她女兒是累贅,說她丈夫是絆腳石?如果是,那今天我就讓你看看,這個累贅和絆腳石,到底能做出什么事。”
陸遠一只手抱著女兒,另一只手從褲兜里掏出手機,動作很慢,像是在做一個很重要的決定。
他翻開通訊錄,找到了那個備注為“蘇曼”的號碼,猶豫了零點幾秒,然后用拇指按了下去,同時打開了免提鍵。
電話嘟嘟嘟地響了幾聲,每一聲都像是一個倒計時。
周圍的人群不約而同地安靜了下來,整個大廳安靜得能聽到中央空調的風聲。
電話接通了,一個女聲傳了出來,清冷、疏離,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喂,哪位?”
陸遠的心像是被人狠狠地攥了一下,結婚八年,她連他的手機號都沒有存。
“蘇曼,是我,陸遠。”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像是沒想到會是他,然后聲音變得更加不耐煩了。
陸遠?你又有什么事?我跟你說了多少次了,我在上班的時候不要給我打電話,我在開會,在跟客戶談事情,你不知道我有多忙嗎?”
“開會?你在跟客戶談事情?你知道你女兒現在在哪兒嗎?你知道她剛才經歷了什么嗎?”
陸遠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毫無關系的事情。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諾諾不是在***嗎?你別在這時候給我添亂行不行?有什么話等我下班回去了再說!”
蘇曼的聲音里全是煩躁和不耐煩,就像是在打發一個煩人的推銷電話。
諾諾今天過生日,你還記得嗎?六月五號,我們的女兒六歲了。”
陸遠的聲音依舊平靜,但抱著諾諾的那只手收得更緊了一些。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那幾秒鐘長得像是一個世紀。
“今天……五號?我……我這幾天太忙了,忙忘了,等我回去再給她補過,你先帶她去吃個飯,錢我給你轉過去了。”
蘇曼的聲音終于有了一絲不自然,但那種不自然也只是一閃而過,很快就恢復了那種女總裁的從容和冷淡。
“不用了,我給你打電話不是為了跟你說這個。”
陸遠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把這八年來所有的委屈、隱忍和不甘都吸進肺里,然后一口氣吐出來。
“我給你半小時,從你那間二十八樓的副總裁辦公室滾回來,辦離婚手續。”
整個大廳一片死寂,連呼吸聲都聽不見了。
張薇的臉已經白得像一張紙,嘴唇在發抖,她怎么也想不到,這個看起來窩窩囊囊穿著家居服的男人,竟然敢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跟蘇曼叫板,甚至直接提出了離婚。
陸遠你瘋了?!你是不是腦子有病?就因為這點小事你要離婚?”
電話那頭的蘇曼尖叫了起來,聲音大得連旁邊的圍觀群眾都聽得一清二楚。
“就因為這點小事?你覺得你的助理把你的女兒罵成小叫花子是小事?你覺得你的女兒被人當眾羞辱是小事?你覺得你的女兒哭著問我什么叫累贅是小事?”
陸遠的聲音終于有了波動,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心疼,因為委屈,因為他懷里那個還在微微發抖的小人兒。
“蘇曼,我告訴你,在你眼里可能是小事,但在我眼里,我女兒被人欺負,就是天大的事,大到我可以放棄一切,大到我可以跟你魚死網破。”
“你說的什么助理?什么罵人?你到底在說什么?張薇?張薇怎么了?”
蘇曼的聲音里多了一絲慌亂,因為她聽出了陸遠語氣里那種從未有過的決絕。
“你問問你的好助理吧,她剛剛當著環球中心一樓大廳所有人的面,罵我們的女兒是小叫花子,說她是你的累贅,說是我們拖了你的后腿,哦對了,她甚至連蛋糕都沒讓諾諾拿穩,諾諾攢了好幾個月的零花錢給你買的芒果蛋糕,就這么摔在地上,碎了。”
陸遠說完這些話,沒有等蘇曼的反應,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低頭看著懷里的諾諾,用袖子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痕,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寶。
諾諾,爸爸帶你走,我們不等了。”
“爸爸,媽媽會來嗎?她會不會也在哭?”
諾諾的聲音小小的,眼睛紅紅的,但她沒有問“媽媽為什么不來”,而是問“媽媽會不會哭”,這個孩子到這時候還在擔心媽媽難不難過。
陸遠的心像被人用手活生生撕開了一樣疼,但他沒有讓眼淚掉下來,因為他不能在女兒面前哭。
“爸爸不知道,但是諾諾,從今天開始,爸爸會保護你,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你,誰都不行。”
他抱著女兒轉身,一步一步地朝大門口走去。
他的身后,張薇癱坐在了地上,因為她知道,不管陸遠和蘇曼最后離不離婚,她都完了。
蘇曼不會放過她,公司也不會放過她。
她只是一個助理,一個替老板擋槍的助理,但現在這把槍沒有擋住,反而打在了老板身上。
人群自動讓開了一條路,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隨著那個穿著家居服、踩著拖鞋、抱著女兒的男人。
有人悄悄豎起了大拇指,有人在竊竊私語,有人拿出手機拍了照,但陸遠什么都不知道,也不在乎。
他只知道,他要帶女兒離開這個地方,離開這個讓他和女兒受盡委屈的地方。
濱江市第一人民醫院的兒科急診室里,消毒水的味道濃得嗆人。
陸心諾躺在小小的病床上,臉色蒼白,嘴唇也沒什么血色,右手背上扎著留置針,透明的輸液管一滴一滴地往下滴著藥水。
“爸爸,我不要**,疼。”
諾諾迷迷糊糊地嘟囔著,小手無意識地抓著床單。
諾諾乖,打完針就好了,爸爸在這兒陪著你,哪兒都不去。”
陸遠握著女兒的另一只小手,那只手冰涼冰涼的,讓他心里發慌。
從環球中心出來之后,諾諾在出租車上就開始發燒,燒到三十九度多,小臉燒得通紅,整個人昏昏沉沉的。
出租車司機本來想把他們送到機場,一看孩子這樣,直接掉頭開到了醫院。
醫生說是急性應激反應加上著了涼,需要住院觀察兩天,陸遠二話沒說就辦了住院手續,交押金的時候他把卡里最后五千多塊錢全刷了,那是他這個月的生活費。
他坐在病床邊看著女兒熟睡的小臉,心里說不出的難受。
諾諾從小就體弱,每次生病都是他一個人帶著孩子跑醫院,掛號、繳費、拿藥、陪床,全是他的事。
蘇曼從來不會為了女兒請一天假,她的理由永遠只有一個——“我這邊太忙了,走不開”。
有一次諾諾**住院七天,蘇曼只來過兩次,每次待不到半小時就走了,走的時候還跟他說“你好好照顧孩子,公司那邊實在走不開”。
那時候陸遠什么都沒說,因為他覺得蘇曼確實不容易,一個女人在商場上打拼,要面對的壓力和競爭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但現在回想起來,他才發現自己有多可笑。
他一直在為她找借口,一直在告訴自己“她只是太忙了,她心里是有這個家的”,可事實是,她心里早就沒有這個家了,或者說,這個家在她心里從來就沒有排上過號。
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是陳浩發來的消息。
“兄弟,房子的事搞定了,濱江壹號頂層復式,三百八十平,帶空中花園,我讓人把兒童房重新刷了一遍,刷成了諾諾最喜歡的粉紫色,窗簾也換了公主風的,等你們回來就能直接住。”
陸遠回復了一個“謝謝”,然后關掉了屏幕。
陳浩是他大學時最好的兄弟,畢業后兩個人一起租過一個地下室,啃過一個月泡面,一起熬了無數個通宵畫圖紙做設計。
后來他為了蘇曼放棄了一切,陳浩氣得三個月沒跟他說話,說他“被愛情沖昏了頭腦”,“***是咱們這一屆最有天賦的人,你為了一個女人把自己埋了,你對得起誰”。
現在想想,陳浩說得對,他對不起的人太多了,對不起自己的才華,對不起父母的期望,更對不起諾諾
諾諾是無辜的,她不該為父親的愚蠢和母親的冷漠付出代價。
手機又震了一下,這次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陸先生**,我是蘇總的董事長,姓王,蘇總今天情緒不太穩定,給您和孩子帶來了不好的體驗,我代她向您道歉,公司不能沒有蘇總,家庭也一樣,可否請您看在多年夫妻情分上再給她一次機會?有什么要求您盡管提。”
陸遠看了一眼,回復了三個字:“她不配。”
然后把這個號碼也拉進了黑名單。
傍晚的時候,諾諾退了燒,人也精神了一些,靠在床頭看動畫片,手里捧著一碗粥,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著。
“爸爸,媽媽知道我在醫院嗎?”
諾諾突然問了一句,眼睛沒有離開電視屏幕,但勺子停在了嘴邊。
“知道的,爸爸給她發過消息了。”
陸遠撒了一個謊,他其實沒有給蘇曼發任何消息,因為她的號碼已經被他拉黑了。
他不想再聽她的任何解釋和借口,也不想讓她的聲音再出現在諾諾面前,至少在諾諾好起來之前。
“哦。”
諾諾應了一聲,繼續喝粥,沒有再問第二個問題。
這個孩子太懂事了,懂事得讓人心疼。
她六歲,但已經學會了很多不該是她這個年紀該學會的東西,比如“媽媽很忙不要打擾她”,比如“爸爸很辛苦要乖乖聽話”,比如“不要問太多問題因為問了也沒有答案”。
陸遠轉過頭看著窗外,天快黑了,城市的燈光一盞一盞地亮起來,像是有人在黑暗中點起了無數支蠟燭。
明天,他就要回去了,回去面對蘇曼,面對那場注定不會平靜的離婚官司,面對他逃避了八年的一切。
但他不怕了,因為他不是一個人,他有一個叫陸心諾的小公主,她會是他所有勇氣的來源。
第二天上午十點,濱江市城南的那家“時光咖啡館”里,客人不多,只有三四桌,都坐在角落里。
陸遠提前二十分鐘到了,挑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一杯美式,沒有加糖,苦澀的味道在舌尖上蔓延開來。
他今天穿了一件干凈的白色襯衫,是衣柜里最新的一件,袖子挽到了小臂,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很多。
他沒有帶諾諾來,把諾諾托付給了陳浩的妻子照顧,因為他不知道今天會發生什么,他不想讓女兒再看到任何不該看到的場面。
十點整,一輛黑色的奔馳商務車停在了咖啡館門口,車門打開,蘇曼踩著細高跟走了下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暗紅色的連衣裙,頭發披散著,戴著一副很大的墨鏡,幾乎遮住了半張臉,整個人看起來憔悴了很多,但依然帶著那種不容靠近的冷艷氣質。
她身后跟著一個穿深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提著一個公文包,一看就是律師。
蘇曼推開咖啡館的門,一眼就看到了窗邊的陸遠,她站在那里愣了兩秒鐘,然后快步走了過去。
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發出清脆又急促的聲音,像是在宣泄著什么情緒。
諾諾呢?諾諾在哪?你把她藏到哪里去了?”
蘇曼站在陸遠面前,第一句話問的不是“你還好嗎”,不是“我們能不能好好談談”,而是質問他把孩子藏到哪里去了。
諾諾在安全的地方,有人照顧她,你不用操心。”
陸遠沒有抬頭看她,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然后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你不用操心”這四個字,像一記耳光一樣抽在蘇蔓臉上,因為過去八年里,這四個字一直是她的口頭禪——“孩子的事你不用操心,有陸遠呢”——現在他原封不動地還給了她。
陸遠你這是什么態度?諾諾也是我的女兒!我有**知道她在哪!”
蘇曼的聲音大了起來,旁邊幾桌客人紛紛側目。
“你坐下,別在這里嚷嚷,你今天來是想解決問題的,不是來吵架的對吧?”
陸遠終于抬起了頭,看著蘇曼墨鏡后面的眼睛。
蘇曼咬了咬牙,坐了下來,那個穿灰西裝的男人也坐到了她旁邊。
“這位是我的律師,姓韓。”
蘇曼簡短地介紹了一下,語氣里帶著一種“我準備好了,你要戰便戰”的架勢。
“韓律師你好,我是陸遠,這位是我的律師,周凱,他馬上就到。”
陸遠的話音剛落,咖啡館的門又被推開了,一個穿淺灰色西裝、戴著無框眼鏡的年輕男**步流星地走了進來,手里拎著一個公文包,看起來又干練又精明。
“不好意思來晚了兩分鐘,路上有點堵。”
周凱笑著跟陸遠握了握手,然后坐到了他旁邊,打開公文包,拿出了一沓厚厚的文件。
蘇曼的律師韓律師看了周凱一眼,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顯然他認識周凱,知道這個人在離婚官司圈子里是個什么樣的存在。
“好,人到齊了,那我們就開始吧。”
陸遠把咖啡杯放下來,聲音很平靜。
“我今天約你來這里,只有一件事,離婚,條件我已經讓周律師擬好了,你先看一下。”
周凱從文件袋里抽出一份協議,從桌面上推到了蘇曼面前。
蘇曼拿起那份協議,一頁一頁地翻看,臉色越來越難看,翻到最后一頁的時候,她把協議往桌上一摔,聲音大得整個咖啡館都聽得見。
陸遠你是不是瘋了?你要諾諾的撫養權?你一個沒有工作沒有收入的家庭煮夫,你憑什么要諾諾的撫養權?”
蘇曼摘掉了墨鏡,眼睛下面兩個大大的黑眼圈,眼白上布滿了***,看起來昨晚一夜沒睡。
“你要分一半夫妻共同財產?這個房子是我買的!車子也是我的!公司更是我一手打拼出來的!跟你有什么關系?你這些年除了在家里帶孩子做飯,你給這個家掙過一分錢嗎?”
她的聲音越來越高,眼淚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流了下來,但她的表情依然是憤怒的,像一頭被激怒的母獅子。
“蘇女士,請你冷靜一點,這里是公共場所,不要大聲喧嘩。”
周凱的聲音不大,但很有分量,像是在提醒一個不太懂事的孩子。
“我當事人陸遠先生,在你們的婚姻存續期間,承擔了全部的家庭事務和女兒的撫養教育工作,這在法律上同樣是具有價值的,同樣是對家庭的貢獻,這一點請你不要搞錯了。”
“價值?什么價值?他做的那些事情,哪個保姆做不了?我每個月給他三萬塊家用,比請一個全職保姆還多,他還有什么不滿意的?”
蘇曼冷笑了一聲,聲音里全是不屑和輕蔑。
“我承認他照顧孩子照顧得不錯,但這不是他跟我爭撫養權的資本,我有錢,我有社會地位,我能給諾諾更好的教育和生活環境,他呢?他連自己都快養不起了,拿什么養孩子?”
陸遠一直安靜地聽著,沒有插嘴,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等蘇曼說完了,他才慢慢地開口,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楚。
“蘇曼,你說完了嗎?說完了的話,我有一件事想告訴你。”
“什么事?”
蘇曼沒好氣地問。
“你知道市政那邊今年那個‘云頂之城’的項目嗎?就是你們公司在全力競爭的那個市政重點工程,據說拿下這個項目的人,基本就能坐上公司CEO的位置。”
陸遠說得很隨意,像是在聊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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