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嫁前,我將母親留給我的鳳冠送到百寶閣重新修整打磨。
鳳冠送回來時,卻面目全非。
義妹哭著說:“如**京貴女流行出嫁戴點翠鳳冠,我只想給姐姐一個漂亮的鳳冠,才將鳳冠融了重做。”
兄長說:“這鳳冠又新又漂亮,難道還比不過你的舊冠?”
未婚夫謝遠舟說:“謝家宗婦當有容人之量,豈能因為件身外物失了氣度,壞了姐妹之情。”
“若不是當年云珠將迷路的你送回府,只怕你現在早落到賊人手里,哪還有今日榮華,你當知感恩。”
“若你連感恩之心都沒有,那七日后的大婚,我們謝家要重新斟酌。”
直至大婚之日,他們發現我上和親的花轎,才慌了神。
鳳冠從**從輕輕拿出,我愣住了。
母親留給我的鳳冠上是上百顆東珠,顆顆如拇指般大小,閃著熒光,如今東珠只剩幾顆點綴,其余的被全部拆掉,鑲上了點翠的珠飾。
我臉色煞白,厲聲道:“我的鳳冠只是送到百寶閣去重新保養修整一番,怎么會全拆成這個模樣,是誰做的?”
百寶閣的掌柜瑟瑟發抖,面色慘白,求饒似地看著云珠:“這鳳冠是二小姐說要照著上京最流行的款式改的,她說東珠白色的,成親不吉利,說改成點翠的看著更喜慶,而且如今這款式最時興的。”
不吉利?
這東珠價值連城,每一顆是旁人想要都要不到的寶物,卻被云珠一句不吉利,換成了上京如今流行的滿大街皆是的點翠鳳冠。
云珠怯生生走了上來,看著鳳冠,又紅著眼睛看著兄長:“大哥,我以為姐姐會喜歡的,這點翠鳳冠不是如**京貴女最喜歡的款式,那東珠鳳冠全白,實在不吉利。”
“我也是為了姐姐和世子考慮啊。”
我厲聲道:“這是我母親留給你的東西,你憑什么去改?
這是我的鳳冠不是你的。”
“你有什么資格去叫百寶閣的匠人把它變成你想要的樣子。”
她眼淚落了下來:“對不起,姐姐,我知道我身份低微,是將軍府的義女,我不配做這些決定的。”
“是我自己糊涂了,把自己當一家人,原來我怎么配和姐姐做一家人。”
沒等我吭聲,兄長已攬住了她,小心安撫,并抬眼看我,眼神中帶著不滿:“云箏,你明知云珠性子敏感,自從來云家一直小心翼翼,對你也是百般討好,你何必咄咄逼人。”
“這鳳冠又新又漂亮,難道還比不過你的舊冠?”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他怎么能說出這樣的話,這是母親留下的最后的遺物,而如今被云珠全毀了,面目全非,再也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云珠只一味地低泣:“兄長,你別怪姐姐,是我不好,我只想著這鳳冠款式時興,我沒有想到姐姐不喜歡別人逆她之意,她不高興生我的氣是應該的。”
我的未婚夫婿謝遠舟在一旁終于忍不住開了口:“云箏,夠了,你實在說得過分了,不過一頂鳳冠,何至于此。”
“謝家宗婦當有容人之量,豈能因為件身外物失了氣度,壞了姐妹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