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讓賀舟扔的垃圾，現在還掛在廚房。

臭氣熏天，**亂飛。

我就知道，我們該離婚了。

晚上，我把擬定好的離婚協議遞到他面前。

他在電腦前抬頭，看著我，眼神像能洞悉人心。

“前天，我在幫鐘蕾改數據，她基礎薄弱，能求助的只有我?！?br>
“昨天，她獨自回家時被跟蹤，哭著求我送她一次?！?br>
“今天，她數據出現紕漏，還有三個小時就要上交，她是我的組員，我不能不管?！?br>
“我知道你一直介意她這個人，我可以把手機，公司監控給你看，以此來證明我們清白?！?br>
“至于那袋垃圾，我真的只是忘了而已，事已至此，我都解釋清楚了，如果你還要離婚，那我可以配合?！?br>
我平靜地看著他。

這三天里，他幫鐘蕾做了很多事。

從來作息正常的他，甚至接連熬夜三天。

卻三次忘記在早上出門時，順便把垃圾拿下去。

我點點頭。

“還是離了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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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民政局等到工作人員下班，賀舟沒來。

他回到家時，已經晚上十一點。

看到沙發上的我，沒有說話，徑直走到廚房倒水。

我開口：“我打了十三個電話，你沒接。”

他喝水動作一頓，拿出手機看，沒什么表情。

“今天開會關機，一直沒打開，有事？”

他語氣平淡，像隨口回了句今天天氣不好。

我就知道，他又忘了和我的約定。

他忘性一向大。

結婚七年，這樣的事發生無數次。

小到雨天讓他收衣服，下樓隨手扔垃圾。

大到我懷胎三月。

產檢不過關，醫生建議不要。

我和他約好時間去醫院做手術。

結果手術做完，他人還沒到。

后來我才知道。

那天他鐘蕾第一次負責項目，很緊張。

他答應對方要在場看著，做她后盾。

這是我第一次意識到，我在賀舟心中沒有重量。

這個認知像把玩具刀，在我的心口用力劃過，有點疼，但不至于傷筋動骨。

我收起思緒，好心解釋。

“我們約好今天去民政局的?！?br>
“明天是周末，預約滿了，我重新預約周一上午。”

賀舟目光始終放在亮起的手機上，沒看我。

“行，明天民政局明天見。”

我點頭。

周一。

我和賀舟簽了離婚協議書。

三十天后再去一趟民政局，就可以拿到離婚證。

簽完字，賀舟低著頭看手機，手上不?；貜褪裁?。

我余光看到。

屏幕上粉色動漫頭像給他發了一串哭泣的表情。

出了民政局大門。

賀舟對我說：“公司有事，我不送......”

我點頭，指了指提前到達的出租車。

“我打的車到了，你先去忙吧?！?br>
車子就停在他的車旁邊，我拉開車門坐進去。

沒有再看車外的賀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