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主母同時懷孕。
她懷的是侯府身份貴重的嫡子,我懷的是侯爺心尖上的庶長子。
為了不讓嫡子出生搶風頭,侯爺偷偷遞給我一包紅花。
他摸著我的肚子畫大餅:“只要你在她的安胎藥里加點料,事成之后,我立刻抬你做平妻!”
我看著那包紅花,感動得含淚點頭。
轉過身,我就把紅花換成毒藥倒進了侯爺的大補湯里。
笑死,當平妻還得天天伺候他,哪有直接當寡婦來得清閑自在?
三天后,侯爺暴斃。
我淡定地擦干眼淚,挺著肚子去正院給主母敬茶。
“姐姐,現在他死了,您的孩子就是侯府唯一的小侯爺。”
“我這個做妾的幫您清了障礙,以后要個太夫人的名分,不過分吧?”
……“莞之,你最懂事了,今夜我必須去正院。”
侯爺謝云書坐在床榻邊,一邊系著衣帶,一邊低頭吻了吻我的額頭。
我攥著錦被,眼眶瞬間紅了。
“侯爺昨日才答應過,今晚要陪莞之看燈的。”
謝云書嘆了口氣,眼中滿是無奈與深情。
“蔣月梨畢竟是主母,她父親又剛升了戶部尚書。”
他在我身旁坐下,將我摟進懷里。
“我去她那里,不過是逢場作戲,是為了侯府的安穩。”
“我心里真正在乎的,只有你一個。”
我伏在他胸口,暗自翻了個白眼。
“那侯爺早些回來,莞之給您留著門。”
我仰起臉,滿眼都是孺慕與不舍。
他受用地捏了捏我的下巴。
“好莞之,委屈你了。
等明日,我讓人把庫房里那對紅寶石頭面送來給你。”
說完,他大步流星地離開。
我慢條斯理地坐起身,拿過一旁的帕子,細細擦了擦他剛剛碰過的額頭。
“紅寶石頭面?”
“那本就是我娘家陪嫁鋪子里的東西,被他拿去充公,如今倒成了賞我的恩典。”
貼身丫鬟翠竹端著熱水進來,壓低了聲音。
“姨娘,正院那邊來話了,說明日一早,讓您去立規矩。”
我將帕子扔進水盆里。
“知道了。”
次日清晨,天還沒亮。
我便站在了正院的廊下。
秋風裹著寒意,吹得我裙擺作響。
正房的門緊閉著,里頭隱隱傳來說笑聲。
我站了足足一個時辰,腿都僵了,門才從里面打開。
蔣月梨端坐在拔步床上,由著丫鬟給她梳頭。
“秦姨娘來了?
怎么不進來?”
我恭恭敬敬地走進去,跪在地上。
“妾身給夫人請安。”
謝云書正坐在桌邊喝茶,見我進來,眉頭微微一皺。
“怎么穿得這般單薄?”
他語氣里透著心疼,卻坐在原處一動不動。
蔣月梨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侯爺心疼了?
是怪我這正院的規矩太重,委屈了秦妹妹?”
謝云書立刻放下茶盞。
“月梨,你這是哪里的話。
她是妾,在你面前規矩是本分。”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冷了下來。
“還不快給夫人奉茶。”
我垂下頭,掩去眼底的冷意。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