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振宇揉了揉發酸的眼睛，看了眼電腦右下角——凌晨一點四十七分。
辦公室里只剩他一個人，日光燈管發出嗡嗡的低響，空調吹出的冷風讓他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這破項目什么時候是個頭啊。”他嘟囔了一句，端起已經涼透的咖啡灌了一口。
就在他正準備繼續改方案時，眼前突然一花。
一行半透明的綠色字符憑空出現在他視野中央：“檢測到宿主精神力波動達標，系統激活中……”
“什么玩意？”曾振宇猛地坐直身體，咖啡差點灑出來。
他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但那行字紋絲不動，甚至開始閃爍起來。緊接著，一連串密密麻麻的提示信息像瀑布一樣刷過他的視野。
“系統激活完成。已綁定宿主：別人。”
“恭喜你成為‘人性實驗者’系統的唯一宿主。”
“正在校準……”閱讀模式
曾振宇愣在原地，腦子里嗡嗡作響。
他第一反應是自己加班加出了幻覺，但當他抬起手在眼前揮了揮時，那些文字依然清晰地懸浮在那里，甚至還會隨著他視線的移動而微微調整位置。
“等等……這是真的？”
話音剛落，視野中的文字再次變化：“基礎功能已解鎖。宿主**看他人關鍵數值。”
什么數值？
像是回應他的疑問，辦公室門口傳來推門聲。一個人影晃了進來。
是張偉，他那個平時總笑瞇瞇的同事。
張偉看見曾振宇，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熱情的笑容：“喲，振宇，還沒走啊？辛苦了辛苦了。”
曾振宇下意識地朝他看去。
下一秒，一行數據直接浮現在張偉頭頂——
“忠誠度：63”
“謊言指數：78”
“真實意圖：搶奪你的項目功勞，剛才已經私下聯系了主管。”
曾振宇差點沒繃住表情。
平時這哥們見了他一口一個“宇哥”，喊得比親弟弟還親，結果背地里在打這種算盤？還聯系主管？大半夜的？
他強壓下心里的震驚，擠出一個疲倦的笑容：“張哥不也沒走嘛。”
張偉擺擺手，走過來拍了拍他肩膀：“害，我準備走了，看你還在忙，過來招呼一聲。那個方案你慢慢做，別太拼。”
曾振宇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
張偉走后，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會兒。
那行數據在他視野里停留了大約三秒鐘，然后緩緩淡去，但那種沖擊感還停留在腦海里。
“67的忠誠度，78的謊言指數……”曾振宇低聲重復了一遍，“所以他能對我有多真？”
他坐回工位，腦子里飛速運轉。這時，系統再次彈出提示：
“檢測到宿主觀測數據成功，解鎖新功能——模擬空間。”
“宿主可在模擬空間中預判目標的行為反應，推演不同決策的后續結果。”
“是否進入新手引導？”
曾振宇深吸一口氣，手指微微發抖。不是害怕，是興奮。
他思考了幾秒，做出決定：先不聲張，低調測試這個系統到底有多準。
“進入引導。”
下一秒，他周圍的辦公室景象像融化的蠟一樣扭曲變形，然后迅速重組。
他發現自己站在一個白色的虛擬空間里，面前懸浮著一個半透明的面板，上面顯示著各種選項。其中最顯眼的一個按鈕是：“選擇模擬對象”。
曾振宇試探性地在心里默念：“張偉。”
面板立刻刷新，張偉的虛擬形象出現在空間中，連那副總是掛著虛偽笑容的表情都復制得一模一樣。
“模擬當前任務：曾振宇明天將完成項目方案。選擇以下分支行動——”
選項一：保持沉默，正常提交方案。
選項二：主動向張偉透露部分方案細節。
選項三：搶先向主管提交方案，并暗示張偉有搶奪功勞的意圖。
曾振宇挑了挑眉。
這系統居然連這個都能模擬？
他挨個點開看了看。
選擇選項一，模擬結果顯示：張偉利用信息差，提前一步找主管表功，你的方案被挪為他用。
選擇選項二，模擬結果更慘：張偉借你透露的信息完善他的版本，你反而成了抄襲者。
選擇選項三，模擬結果相對有利：主管遲疑，暫時擱置了張偉的提議。
“有意思。”曾振宇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他在現實里決定不輕舉妄動，先試探一下情況。退出模擬空間后，辦公室一切如常。
他翻出手機，假裝隨意地給主管發了條消息：“王總，方案明天能提前交，我加個班趕出來。張偉哥剛才還關心我進度來著，說他也想看看，幫我把把關，真是好同事。”
發完之后，他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
屏幕的藍光映在他臉上，他輕輕笑了一聲。
系統還在，數值還在，模擬空間也在。
張偉頭頂的數值在門外隱約閃了一下，曾振宇余光捕捉到，這個謊言指數好像……比剛才又高了兩點？
他在干什么？
曾振宇悄悄起身，走到門邊，透過門縫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盡頭，張偉正背對著他，拿著手機，似乎在低聲說著什么。
曾振宇看不見他的表情，但系統突然彈出一條新的提示——
“警告：監測到目標正在向第三方傳送關于你的負面信息。建議立即采取行動。”